“裴小姐……”面前的情況,李嫂真的是覺得很無措。
裴念回過神來:“我知道了,李嫂,陸紹庭讓你帶給我的話,我聽到了?!?br/>
“那裴小姐你打算怎么辦?要不你……”
“李嫂,你先回去吧?!?br/>
“好的,那我先走了?!崩钌┲雷约含F(xiàn)在說什么都沒有用,這件事關(guān)鍵還是裴念她是怎么想的。
她知道,裴念很有自己的想法,她決定的事情,無論是誰,都不能改變。
李嫂離開之后,裴念也沒有留在家里,她撥通了陸紹庭的號碼:“我們出來見見。”
到了約定的地方,陸紹庭是先到的,已經(jīng)坐在那里了。
現(xiàn)在的咖啡廳,不知道是因為陸紹庭的有意安排還是怎么樣,總是店里只有角落的那一桌坐著陸紹庭,那些服務(wù)員也并不敢貿(mào)貿(mào)然的上前打攪,周圍都很安靜。
裴念坐上來的時候,陸紹庭將餐牌遞給她:“要喝什么?”
“檸檬水就好了?!?br/>
檸檬水端上來,裴念喝了一口,然后看著對面坐著的男人。
她很平靜,沒有一絲其他的情緒或者是表情表現(xiàn)出來。
而陸紹庭單手放在桌子上,轉(zhuǎn)動著手中的鑰匙,在把玩著。
對于裴念會打電話找自己,他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因為他知道李嫂將話帶給她了,她最在乎的人是嘉嘉,所以,她在聽說了李嫂所說的那些話之后,只會馬上聯(lián)系自己。
可以說,今天一整天他都在等她這個電話。
只是他預(yù)料到了一切,唯一有一點他沒有預(yù)料到的是,裴念此刻的態(tài)度。
他沒想到她會這么的平靜。
他原來以為她會氣急攻心,看到自己也不能平靜,一定會用一種十分怨恨或者是憎恨的眸光看著他的。
可是沒想到,她卻用一種十分安靜,陌生的眼神在看著他。
“李嫂找過你了?”
“不然陸先生覺得我為什么要給你打這個電話,約你出來?”裴念反問。
陸紹庭點了點頭:“你有一周的時間來考慮,不用這么快給我答案?!?br/>
裴念直直的盯著他看:“陸紹庭,你知道我最恨你哪點么?”
“原來你就恨我一點么?我還以為你憎恨我的一切?!标懡B庭淡淡的看她一眼。
“因為恨我,所以死都不肯再待在我的身邊,因為恨我,所以也不愿意回過頭來看我一眼?!?br/>
“你永遠只會用這樣的方法來處理我們之間的問題?!迸崮罾湫α艘幌拢骸笆悄阋徊讲降膶⑽覀冎g的關(guān)系推到這個地步的……我真的不明白,我們都到了這樣的地步了,你為何還要將我留在你的身邊?將一個已經(jīng)對你完全沒有一絲一毫心思的人留在你的身邊,你會覺得快樂?”
陸紹庭勾了勾唇:“你說的都對,其實我們之間,真的是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了,我將你留在身邊還真的是個對彼此都沒有一絲好處的決定,可是那又怎么樣?裴念,你知不知道你所說的這些,我想過了多少遍,因為我要給自己多幾個讓自己放手的理由,所以什么樣的事情我都想過,但是我最后發(fā)現(xiàn),我依舊說服不了自己,裴念,這輩子,大概你也只能待在我的身邊了?!?br/>
“今天約我出來,是來告訴我,你的答案的?還是說你只是想見見我,你還沒想好?你還有一周的時間,慢慢來,我勸你將一切都想清楚,還有,也別以為向以琛能幫得了你什么,離了向家,他什么也不是,你以為向家會同意你和他在一起?還有,在你眼里,向以琛是不是很偉大?這么久了,他還一直念著你,幫助你,也不求任何的回報,呵呵……”
“其實他也不過是在變相脅迫了,他是不是讓你和他在一起,這樣你們能一起聯(lián)手來對抗我,對了,甚至他還說,要幫你將嘉嘉的撫養(yǎng)權(quán)給搶回來吧?”
裴念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卻一點也不奇怪他會說出這樣的話,這才是陸紹庭,他將一切都算計好了,弄好了這個籠子,現(xiàn)在就等著她自己乖乖地走進去了就是了。
他甚至連向以琛那邊都想好了,甚至想好了向家會是什么樣的反應(yīng)。
他是不是連她心里在想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裴念嘴角譏諷的揚起來:“你永遠都將事情算的這么的清楚,但是這一次,你恐怕算錯了,向以琛和你最大的不同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拿任何的事情來脅迫我,陸紹庭,或許你說的都對,向家不會同意他和我在一起,而離開了向家,我們確實是勢單力薄,但是……我們還是想試一下?!?br/>
陸紹庭的長眸忽然瞇了起來:“這是你的答案?”
“對。”裴念慢慢的站了起來,一手撐在桌子上:“陸紹庭,或許過不久你就能收到法院的傳票了?!?br/>
陸紹庭冷笑一聲,猛地?fù)]手將桌子上的杯子揮落在地上,因為咖啡廳里很安靜,所以這杯子掉落在地上的時候,顯得特別的清晰。
將在店里候著的服務(wù)員都嚇了一跳。
陸紹庭也站了起來,盯著裴念的臉:“裴念,我希望你別后悔今天所做的決定?!?br/>
“謝謝你的提醒?!迸崮钜蛔忠活D的將自己的話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陸紹庭的人將她攔下來,她轉(zhuǎn)過身:“怎么,陸紹庭,你是不是還想著像是之前那樣的囚~禁我?”
“讓她走?!标懡B庭的聲音傳了過來。
裴念推開面前的兩個男人,離開了咖啡廳。
她快步的穿過馬路,一直到了咖啡廳的對面,她拐進了另一條路,這才靠在墻上,蹲了下來。
她臉色~狼狽的蹲在地上,剛剛和陸紹庭的那一場對峙,似乎將她所有的力氣都耗光了。
她現(xiàn)在竟然也沒有一點點的力氣了,她只能扶著墻,慢慢的站起來。
有路過的人,還以為她怎么了,都或者停下腳步來看看她。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上前來詢問到底怎么了。
等到她終于恢復(fù)了力氣,走在大街上,她也不想坐車回去了,就這么走著。
她一直走著,竟然就這么走回去了自己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