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親怎么了?她在哪她為什么不來見我?”
只見烺華“咣當”一聲破門而入,雙拳緊握著,手上的青筋好似即將破裂般隆起。他不住的喘著氣,額頭上的汗珠已經(jīng)浸濕了他的鬢發(fā)。雙目炯炯有神,閃著異樣的光芒,這是多日來對親情的期待,但也充斥了對父母拋下他獨自離去的疑惑與不解。平日里彬彬有禮的烺月,現(xiàn)在僅僅是因為聽到“母親”二字而驚慌失措,失去了理智。
“你倒是慢點啊,學院長找你到底什么事?”莫龍緊跟在身后,不過已經(jīng)上氣不接下氣,“不用雷鳴,跑起來還真累?!?br/>
寧拉著蕭夢也不緊不慢地趕到,但和莫龍一樣,滿臉的困惑,看似并不知道為何而來。
大概烺月在聽到學院長的消息后,只顧著趕往這里,并未通知寧等人。這三人或許只是察覺到烺月反常的行為才緊跟其后。不過這倒是讓學院長為難了,本是通知烺月和寧兩人前往,現(xiàn)在連莫龍和蕭夢也在,這可如何是好。
“烺月,你母親的事”學院長思索了一番,還是嘆了口氣,“也罷,莫龍,蕭夢,接下來的話,你們兩人不得向外透露半字。望你們是烺月的同伴,才允許你們在此,如若不敢保證,現(xiàn)在就可以離開?!?br/>
兩人不知所措地到了這里,現(xiàn)在又被學院長一句話當頭棒喝,思緒已經(jīng)徹底的亂成了一團。但聽到是烺月母親的事,心中還是不免有點好奇。從認識烺月開始,他從未向任何人提及過自己的父母,他不樂意說,也沒有人會問。但現(xiàn)在眼前就有一個了解烺月身世的機會。
不知是出于好奇,還是對伙伴的關心,莫龍斬釘截鐵地喊道:“我發(fā)誓不得將今日之事,向外透露半字。如若不然,自廢神脈,余生自甘為一廢人?!笔拤粢惨Я艘а?,同樣宣示應道。
學院長品了品桌上的茶水,滿意地點點頭。
“烺月,首先還是要祝賀你單人賽全勝,你和寧還是有希望闖入前三。不過這是基礎中的基礎,不可為此浮躁,真正的難關才剛開始。”
“學院長,我只想知道我母親的事?!睙R月開始按捺不住性子,整個人往前踏了一大步,恨不得沖到學院長面前,逼他說出一切。
學院長瞥了一眼烺月,清了清嗓子,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你問你母親為何不來見你,她自有她的苦衷。她不是不想,而是她不能想?!睂W院長盯著毫無漣漪的茶水,似乎看到了往日的場景。
“不能想?為什么?”
“要怪只怪與她的身份有關。十年前,她棄你于一處偏僻鄉(xiāng)村,只為了讓你遠離這世間。但她又希望你足夠強大,足夠保護自己,便托付我將你帶入凌云閣。那天,在你母親離開之時,她千叮嚀,萬囑咐,不可將她的身世告訴于你,關于你母親的事,你就不必多問了。但你要知道,她是逼不得已,她仍然想與你團聚?!?br/>
“那她去了哪里?”烺月的情緒漸漸緩和了不少,他很欣慰自己還有一個愛自己的母親,在這個世界上,自己并不孤獨。
“這她并沒有告之,但她提過,若是你想知道你的過去,就去氣靈宗找你的父親?!?br/>
“我的父親?是誰?”聽到有父親的消息,烺月的心中倒甚是激動。
“是”學院長頓了頓,眼神自然下垂,好似腦中突然閃過什么噩耗一般,阻斷了他的思考,“你父親的名字說不得。等你到了氣靈宗,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學院長欲言又止的習慣讓烺月甚是苦惱,不過這些話已經(jīng)讓他開朗了許多,起碼知道了自己的父母仍尚存人世,這對于他來說,可謂一大喜事。
烺月的臉上自然地洋溢起笑容,或許正在幻想自己與父母相聚團圓的那一刻。學院長見其恢復了氣色,叮囑道:“雖不知你父母的過往,但他們?yōu)槟愀冻隽撕芏?。你母親希望你能變得更強,強到能鋤強扶弱,強到無所畏懼。但他不希望你張揚自己,不愿意你站在萬眾矚目的巔峰。她只愿你隱世避俗,陪著你愛的人,平平淡淡地活下去。這些話,是你母親最后的寄語,也是她唯一笑著說完的話。我希望你記住?!?br/>
烺月肅然起敬,右手貼著自己的心臟,莊重地說道:“母親的話,我會用心去銘記?!?br/>
學院長閉目繼續(xù)品自己的茶,一副萬事托付于他人,自己一身輕松的樣子。不過朗月立刻又問了一句,這倒是驚得他慌了手腳,閑適的心態(tài)剎那間被搗亂成一團,手中的茶杯竟摔碎在了地上。
“學院長,你知道鬼莊在哪么?”
學院長睜大了雙眼,緊盯著烺月。四人見學院長摔碎茶杯后萬般驚愕的表情,有點害怕起來。烺月被學院長突如其來的目光嚇退了一步,深怕自己說錯了什么。
“你們三個先出去。我有話對烺月說?!睂W院長的神情很驚恐,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烺月身后的三個人。
這迎面而來的壓迫,讓三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離開了房間,只留的烺月一人受這如狼似虎般目光的煎熬。
“這個地方誰告訴你的?”學院長口氣異常嚴厲,有點嚴刑逼供的感覺。
“是是我夢里的一個男子告訴我的,說我有什么天劫,讓我去鬼莊?!睙R月顫抖著雙腿,四處尋找能坐下的地方,目光根本不敢和學院長對視。
“果然是那個幫你擊敗諾德的人?!睂W院長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自己的心態(tài),緩和地說道:“鬼莊是只有死人知道的地方,活人知曉的,這世上鳳毛麟角。要去那里,靠你自己吧?!?br/>
學院長直愣愣地望著天空,無奈的口氣好似不愿插手此事。烺月有點驚訝學院長能察覺到神秘男子的存在,但也知道學院長一定略知其中一二,不過看他的神態(tài),是鐵定不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