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林紫蘇有些疑惑:“剛才你說你主人已經(jīng)死了四百多年,他的仇家肯定也早死了。我該找誰去報仇?”
“那惡徒現(xiàn)在還活著,他為了長生玉玦才殺死了主人,肯定已經(jīng)修煉了上面記載的長生不死心法,一直活到現(xiàn)在?!?br/>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我的對手是個老不死的家伙?”
“不錯?!?br/>
聞言,林紫蘇皺了皺眉:那個人能殺死玉墜主人,一定相當(dāng)厲害,加上又活了好幾百年,肯定是多智近妖的那種狠角色。和這種人為敵,她將來注定會很艱難。但反過來想,如果她修行有成,報仇成功,不但可以將異能的潛力完全發(fā)掘出來,而且必定成為強大妖孽的存在,對自己而言,不也是一個楔機么?
要想得到,必須有所付出。前生的苦難生活,早讓她深深明白了這個道理。
一念及此,她不再顧慮:“我明白了,我林紫蘇想得到傳承,并會為上任鬼燈掌門報仇!”
“什么?你接受了?真是太好了好!”那個不知來處的聲音突然一下子變得年輕了許多,活潑不少:“我這就傳授你修行法門?!?br/>
話音未落,林紫蘇只見面前幻光一閃,便赫然多了一道人影。仔細一看,卻是個梳著小分頭,穿著藍白格子襯衣與西裝短褲,有著白嫩的皮膚與靈動的眼睛,長得十分精神討喜的小男孩。
“你就是剛才說話的人?”林紫蘇忍不住彎腰戳了戳他肉呼呼的臉蛋,覺得很不可思議。之前聽那聲音蒼老低沉,她還以為對方是個古代老頭子,沒想到竟是個打扮時髦,只有六七歲的漂亮小正太。
小正太被她戳得有點羞惱:“主人臨死前法力喪失了大半,勉強才留下我這道意識,難免微弱了點。只要玉墜的新主人——也就是你以后能力提高,我自然會長大的?!?br/>
見他說話聲音軟糯,偏偏還要扮出一副語重心長的老成樣子,林紫蘇不禁笑了起來,逗了他幾句:“長大做什么,你現(xiàn)在的樣子就挺可愛的,小心長大以后變殘了。我知道不少可愛的小孩子,成年以后反而變得貌不驚人?!?br/>
“我是男子漢大丈夫,才不會在意外貌!”小正太挺了挺胸脯,嚴肅地說道:“快把手伸過來,我把主人的心法傳給你?!?br/>
林紫蘇依言伸出手掌,與他的小手對貼。雙掌相觸的剎那,一股類似于精神波動的東西隨勢涌入她體內(nèi),讓她腦子里憑空多了一份關(guān)于修行的記憶。
飛快看完印入腦海的記憶,林紫蘇若有所思:“原來修行就是提升精神意念?”
“這只是給你打基礎(chǔ)的入門功夫,等火候差不多了,你再進玉墜來,我會把法術(shù)的部分傳給你。至于鬼燈一門從古到今的職責(zé),是監(jiān)掌的天下四大道派,但你現(xiàn)在才剛開始修行,知道了也沒用,等以后我再告訴你。對了,剛才的記憶里還有關(guān)于靈藥寶材的,如果有條件,你可以去找一找,它們能讓你修行起來事半功倍?!?br/>
一口氣介紹完,小正太默了一會兒,忽然有些扭捏地小聲問道:“那個……小孩長大了真的會變丑變殘嗎?”
“咳咳?!币娝纱笱劬乜粗约海肿咸K心頭忽然生出一種欺負小孩子的罪惡感。雖然明知小正太的實際年紀足以當(dāng)她的祖宗,但看外表和這孩子氣的舉止,她還是很難生出什么敬畏尊敬的想法,只想把他當(dāng)成個小孩來看待。
摸了摸他的頭,剛要說幾句安慰的話,卻聽小正太又說道:“我以前的主人是個相當(dāng)英俊帥氣的人,我一直希望將來能長得像他一樣。紫蘇姐姐,希望你努力修行,盡快強大起來,好讓我早點變成像前任主人那樣英武的男子漢,好不好?”
林紫蘇被他那聲姐姐喊得心尖一顫,差點便答應(yīng)下來??删驮谶@時,她卻捕捉到了小正太眼底的一抹狡黠,這讓她頓時反應(yīng)過來,柳眉倒豎:“好啊,居然扮可憐挖坑讓我跳!”
被識破機心,小男孩頓時一臉心虛:“沒、沒有啊,你誤會了?!?br/>
“誤會個鬼!”林紫蘇提起他的耳朵輕輕扭了一下:“你給我記?。何移缴詈奕秲擅?、滿口謊話的小人。我答應(yīng)了你,自然不會食言,但你也必須對我坦誠以待,否則我馬上甩手不干。知道么?”
見她說得認真,小正太也立即端正了神情:“你放心,我絕不會騙你。剛才……剛才只是想讓你加快修行才開了個小玩笑……對不起?!?br/>
“哼,這次就原諒你?!绷肿咸K戳了下他的腦門,“怎么出去?我在這兒耽誤了半天,我媽找不到我該著急了?!?br/>
“放心,你的意識進入玉墜后,在別人眼里你只是睡著了而已。想要離開的話,收斂心神,心里默念離開就可以?!?br/>
林紫蘇依言而行,果然發(fā)現(xiàn)意識正從這個世界漸漸淡去,重新找回了現(xiàn)實的感覺。在意識徹底抽離之前,她向小正太招了招手:“這回匆匆忙忙,竟忘了問你的名字,下回再——”
還沒說完,她的意識便徹底消失,四周又恢復(fù)了平日的死寂。
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小男孩臉上掠過幾分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寂廖:“名字嗎……紫蘇姐姐,我其實……”
已經(jīng)回到現(xiàn)實的林紫蘇并不知道小男孩的苦澀。伸了個懶腰從椅子上站起來,她把玉墜戴起,剛準備試一試新學(xué)的心法,卻聽見林曉梅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恚骸白咸K,吃晚飯了?!?br/>
“來啦。”
林紫蘇來到飯廳,見桌邊只有母親一個人,不禁問道:“奶奶呢?”
“說是頭痛,不想吃飯?!比绻且郧?,林曉梅肯定要苦口婆心地勸楊老太動筷子,但剛才她已決定離婚,自然不會再費心去伺候討好那個極品婆婆:“別理她,我們自己吃?!?br/>
“媽,你真霸氣?!绷肿咸K沖媽媽比了個拇指,心里卻有些酸酸的:前世為了自己,母親壓抑得太久,整個人被疾病與現(xiàn)實壓得喘不過氣來,竟連自己這做女兒的都不了解她的真實個性。如果不是有今世,她恐怕要一直以為媽媽是個懦弱沉默的人。
這輩子,她一定要讓媽媽像這般,肆意地活下去!
想到這里,她立即說道:“我有個高中同學(xué),他媽媽在律師事務(wù)所工作,不如明天我去找找她,幫你請個律師,盡快把離婚手續(xù)給辦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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