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道下意識抬起頭,微微蹙眉:“就算是為了宣泄不滿,也不至于鐘鳴不斷才對...”
“我感覺這鐘聲...有問題?!?br/>
蘇陽扭頭,看向遠(yuǎn)方,淡淡開口:“問題已經(jīng)來了...”
“嗯?”
趙公道有些疑惑,看向蘇陽目視的方向,數(shù)秒鐘后,才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氣息,向他們這邊沖來。
“很強,強到我完全沒有動手的想法。”
“而且這人應(yīng)該是帶有敵意的。”
趙公道語氣顯得有些凝重。
賈明表情也逐漸嚴(yán)肅起來,緩緩轉(zhuǎn)身。
唯獨崔玨,悄無聲息間,已經(jīng)站在了蘇陽的身前,平靜開口:“你走,我攔他?!?br/>
“你...”
“現(xiàn)在的實力,能攔他幾秒?”
蘇陽幽幽開口。
崔玨沉默,內(nèi)心中不斷計算著什么:“用命,半分鐘,我可以。”
“算了?!?br/>
“我可是有一把劍的!”
“趙公道,上!”
蘇陽扭過頭,看向趙公道,微笑開口。
趙公道表情瞬間僵在臉上,麻木的扭過頭,看著蘇陽:“你是在和我開玩笑么?”
“唔...”
“我很認(rèn)真?!?br/>
蘇陽沉吟數(shù)秒,認(rèn)真開口。
趙公道頓時投來鄙夷的眼神。
幾人不過剛剛對話數(shù)句,天邊一道流光就停頓在眾人前方。
一位身穿青衣的中年,雙手背負(fù)在身后,漠然的注視著他們,仔細(xì)看了許久,才淡淡開口:“就憑你們,還沒資格斬斷這處結(jié)界,刑天在哪兒?”
趙公道淡淡回應(yīng):“在這之前,是不是要自報名號?”
“星君...”
“本帥在天庭,為何從未見過你?”
“這是度厄的衣服!”
“但你是如何獲得星君之位的?”
中年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之色。
星君之位,只有昊天才能親自冊封,但如今,昊天還未復(fù)蘇!
趙公道輕笑,身上散發(fā)出些許的雍容之色:“在下不才,替昊天行走于世間,查天庭不良之風(fēng)氣!”
“呵...”
“我道是誰呢。”
“申公豹,你竟然從北海逃出來了?”
“封神榜殘片的事,別人不知道,我還是清楚的?!?br/>
中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閃過恍然之色,看向趙公道冷笑著開口。
趙公道表情不變,淡淡回應(yīng):“我也沒想到,李靖你這個殺子求活,又抱兒子大腿謀取職位的廢物,竟然還活著,真是太令人遺憾了?!?br/>
“放肆!”
“你這是在找死!”
李靖眼中閃過冷冽之色,揮手間,趙公道腳下的泥土突然炸開,洶涌的仙靈之力激蕩,將其打的倒飛出去。
趙公道嘴角溢出一縷鮮血,扭過頭,看向蘇陽:“幫你測試過了,大羅境四重,是我們打不過的人,能跑一個是一個吧,這人陰險狡詐,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討好昊天的機會?!?br/>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本帥,今日本帥就讓你魂飛魄散!”
李靖冰冷開口。
但趙公道不僅未退,反而悠閑的坐在地上,擦拭掉嘴角的鮮血,肆無忌憚的看著李靖:“來,來弄死我!李靖,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你如果敢殺我,我叫你爸爸都行!”
“你特么敢么?”
“兩面三刀的走狗,廢物,抱著三個兒子的大腿,混了個一官半職,天天耀武揚威!”
“沒有那座玲瓏塔,哪吒自己就捅死你了!”
“天天和狗一樣,在天庭巴結(jié)這個,巴結(jié)那個,你兒子的錚錚傲骨,都被你丟沒了!”
趙公道幾乎是火力全開,指著李靖的鼻子狂罵。
李靖臉色陰沉如水,眼中更是彌漫著洶涌的殺意,身體周圍泛起道道空間裂痕,一座金色的寶塔虛影更是悄然浮現(xiàn)在他身后,輕輕旋轉(zhuǎn)。
但趙公道不僅不懼,反而罵的更加起勁兒。
“姓李的,來啊,殺我?。 ?br/>
“你爹我但凡皺一下眉,都是你養(yǎng)的!”
“但是我死了,封神榜這殘片,也會煙消云散,到時候以昊天的手段...”
趙公道微微瞇起雙眼,嘲笑道:“你在天庭這數(shù)千年,給人當(dāng)孫子,當(dāng)狗,苦苦經(jīng)營出的地位,產(chǎn)業(yè),恐怕就都煙消云散了!”
“我突然還有些期待了?!?br/>
“來!殺我!”
“不殺我你就是狗養(yǎng)的!”
趙公道挺起胸膛,漂浮在半空之中,學(xué)著李靖的樣子,雙手背負(fù),淡淡說道。
背在身后的手則是拼命打著手勢,示意眾人快跑。
李靖死死盯著趙公道,突然笑了。
“雖然我不能殺你,但卻可以將你囚禁在這玲瓏塔內(nèi),日夜以三昧真火焚燒,燒便你的骨髓,靈魂...”
“當(dāng)昊天上尊歸來,再親手將你交給他...”
“反而是一大功勞?!?br/>
李靖向前一步,身后那金塔的虛影則是加速旋轉(zhuǎn)!
趙公道表情不變:“你若敢囚禁我,我便第一時間自殺,你敢賭么?賭我敢不敢用自己的命,去換你的命?”
李靖表情瞬間陰沉下來。
他死死盯著趙公道:“進(jìn)了玲瓏塔,你的生死,就由不得你了!”
說話間,李靖不再與趙公道廢話,一步向前,身后那玲瓏塔中,驟然劃過一道流光,襲向趙公道。
“艸!”
“你們特么的為啥不跑??!”
“老子不是白犧牲了!”
趙公道扭過頭,看著始終站在自己身后的蘇陽,崔玨,忍不住吼道,身影在虛空中狼狽逃竄,最終還是被那流光擊中,口中噴出一口血霧,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面。
“大羅四重,比咱們強太多了,根本沒有機會!”
哪怕是重傷,他卻依然死死的盯著蘇陽,再無之前那種面對危機時的冷靜,大聲喊著:“跑!你不能死在這兒!”
“崔玨!”
“我替蘇陽做主,只要你能救他活下來,他加入你們地府!”
說著,趙公道踉蹌著支撐自己爬起,雙眼中滿是血絲,但卻依舊堅定的向前走著,和崔玨站成一排,擋在蘇陽面前。
賈明始終沉默的站在遠(yuǎn)方,看到這一幕后有些訝然,隨后再次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靖淡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不屑的笑了笑:“遠(yuǎn)古的廢物,地府的余孽,一群跳梁小丑...”
說話間,李靖揮手。
身后那玲瓏塔在虛空不斷旋轉(zhuǎn),地面脈絡(luò)再現(xiàn),泛起道道光芒,似是在修復(fù)著破碎的祭壇。
也凸顯出李靖對自己絕對的自信。
就算是沒有了玲瓏塔,也依舊可以輕易的碾壓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