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陰刀向藥王講完二人的故事,無奈的搖頭嘆息。
前路迷茫,他也不知自己要漂向何方?還要帶著懷孕三個月的公主!哭笑不得又無可奈何!
藥王離菁這才原諒了他。
他們在藥王莊住了兩個多月,龍陰刀因此也與藥草結下不解之緣,每天跟在他身后學習各種藥材藥理,他天賦極高一點就通,要不是蕓公主呆得不耐煩了非嚷著要走,他是不想離開的。
直到蕓兒公主的胎位正常,他們才離開,一路向西旅行。
那時的蕓公主,美得像個天仙,也搗蛋得厲害,常常捉弄老藥王和龍陰刀,搞得全莊上下雞飛狗跳,熱鬧非凡!
有好幾次,她還差點闖了大禍錯吃了藥,差點將墮胎的紅花戴在頭上,將影響胎兒的夾竹桃摘了放鼻尖聞……全是一些驚心動魄的事!
她住在藥王莊的日子,可以用“雞飛狗跳”來形容!
離菁開始理解:那天龍陰刀丟她在身后小跑的事了,這樣一個不讓人省心的嬌嬌小美娘?打不得罵不得,又讓人操醉了心!
有時龍陰刀發(fā)怒,吼她幾句才安靜小半天,之后又開始原形畢露,不光龍陰刀拿她沒轍?離菁也是相當怕她!
“哈哈哈……”聽到藥王講到此,龍藏忍不住哈哈大笑。
這才發(fā)現(xiàn):懷里還摟著他的女徒弟英子姑娘,笑過之后,他將她穴位松開,“不好意思?差點把你給忘記了!得罪!”
“你、你……”英子又氣又怒,羞得臉通紅跑了出去,再也不敢哪他過招了。
“老頭你繼續(xù)講!我沒想到,我娘經(jīng)歷過這么有趣的故事!”龍藏臉上的笑變得深沉起來,嘴角一絲酸澀,“你知道嗎?有時候……我在夢中也夢見過我娘?只是我看不清她的臉,她身段非常美,聲音非常甜!我很想知道:后來我娘他們,還有沒有再來過藥王山莊?”
離菁靜靜的看著這孩子,他身上沒有半分龍陰刀的影子,完全就是一個姬蕓公主的模型!
龍藏眼中閃過復雜表情,更有一些悲涼。
很多孩子是在娘親的懷抱里長大的,而他?生下來不僅克死了自己的娘,他爹還惱怒的把他丟在巴蜀之地,任由巴蜀人欺負他!
正是在這些磨難當中,他學會了堅強,逃回魯國的途中,迷失太行之顛,還幸運的認識了他的師傅!
所以,他的劍術中,既有鬼谷絕學,也有薩滿族的奇門異術。
離菁從他半響的沉默中,看出他眼神流露的淡淡哀傷,淡淡一笑,給他倒了杯藥茶。
“蕓兒懷孕五個月后非要走,老是吵鬧著說這里不好玩,非要你爹帶她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之后他們就沒再回來過,你爹再出現(xiàn)在宋國時,是十三年后,他已經(jīng)是個非常富有的藥材商人了,所以?他又來見了老夫,感念當年的恩情,那時你應該十二歲了!”
十二歲?
那時,他還在師傅那里學藝,七歲時開啟逃亡之旅,從巴蜀沿路逃,遇到師傅時經(jīng)歷了兩年。
兩年里,他狠心的爹不知道有沒有找過他?或者壓根就找不到?又或者在暗中保護他?不然,他雖然吃盡苦頭,怎么會好好的活著?
在師傅那里學藝四年,一般弟子三年就出師了,他師兄龍黃也早就敗在他手下,淘汰出局了。
可是,他也沒地方可以去,只好死纏爛打的在師傅身邊多待了一年,直到打聽到老爹的消息,出現(xiàn)在鄭國藥材市場,他才被他爹領回去那時他十三歲了。
“有時候,我真的挺想念我娘,真的!如果我娘還在?我會不會像其他孩子一樣?幸福的撒著嬌?”龍藏眼睛濕潤,卻嘴角含笑,喉嚨哽澀,仍舊強迫自己克制。
回首往事,他不知是該哭?還是該慶幸!
“娘”在他的腦子里,就是個稱呼而已,他甚至都沒有喊過誰一聲“娘”!何其悲哀?
“想哭就哭嘛?為什么要忍著呢?哪個孩子不想念親娘?”離菁安慰他。
龍藏硬生生呼出一口氣,輕松的掩飾,“我哭不出來呀老頭?你不知道我這性子像我娘嘛?唉,沒救了?沒救了?我是完蛋了!我的眼睛,是不是天生就不會流淚呀?”
說著他還拼命的擠一擠。
他這個樣子?惹得離菁忍不住狠狠拍打他的頭,“臭小子?跟你娘一個德性!”
“不是?你幫我看看,是不是我的眼睛?真的有問題?”龍藏還是拼命的擠,想擠出一滴淚來,可是眼睛干干的,剛才還想哭的情緒,瞬間煙消云散。
“哎?你是沒救了!話說,你可別像你娘一樣?看見老夫這里新奇的東西,都要去試一試、看一看?。啃⌒呐龅蕉舅?,爛手爛腳都是輕的!”離菁站起身回房間去。
“你別嚇我?。坑羞@么嚴重???我說你故意的是吧老頭?既然是毒藥,你不好好收藏起來,擺放在外面想謀財害命???”龍藏扯著嗓子喊。
“哼,你管我呢?”老人沒聲好氣的聲音傳來。
“我又不是嚇大的?再說了,我爹還要我練百毒不侵之體呢……”龍藏說著將一根藥材按進嘴里嚼,“你就是小氣,怕我吃了你的藥材!”
離菁回頭看了看他,沒聲好氣的搖搖頭,“整個一個姬蕓變的!”
龍藏沒想到這一趟出來,還有這樣意外的收獲?雖然羽兒下落不明,也很心急,但是聽到娘親的故事,讓他心底的遺憾消失了!
在他成長的經(jīng)歷中,讓他感觸最深的一件事,是那一年,他剛當上護衛(wèi)長時的事。
那天,是君上十四歲生辰,羽公主十一歲生辰,二人的生辰,每年都是一起過的。
君上的母后從齊國回來,也帶了很多禮物,姬同卻在她一轉身的瞬間,將那些禮物統(tǒng)統(tǒng)扔掉了。
“君上?您這是……”龍藏很驚訝,他不明白:為何君上要將母親送的禮物,全都丟掉?
“你不懂!我很羨慕你,沒有娘……”年少的姬同說出的話,更是讓他心驚。
“君上在說什么呢?我可是羨慕有娘的人!”同樣年少的龍藏,憂愁的回答。
“有這樣一個娘,不如沒有!從今以后,不許再提!”姬同一甩袖袍,去參加宴會去了。
事后,龍藏才明白:君上姬同在怨恨他的母后,因為,她不知羞恥與自己的兄長私通,還害死了他的父王!
那天的宴會,姬同喝得酩酊大醉,龍藏扶他回寢殿休息,他嘴里迷糊不清的說著什么。
龍藏俯耳傾聽,原來他說的是:“母后……你不是個好女人……不是個好母后……”
哪個孩子會責罵自己的娘親,不是個好女人?
龍藏很震驚,但是也很同情他,像他說的:有那個一個母親?還不如像自己這樣,沒有母親的好!
姬同心中有解不開的死結,既有對母后的感恩和愛,也有對她的怨和恨!正是那個女人的不知廉恥,才讓君上對女人產生了恐懼,至今不立王后!
他似乎將那畸形的愛,轉移到羽兒身上了?
也許不對?是心底產生想要保護的欲望在作怪!
也許,是因為羽兒和他從小的情份,一直純潔無瑕!
龍藏心中,何曾沒有這種難以言表的情感在作怪?
“龍藏?你想念你的娘親么?”羽兒的聲音回蕩在耳邊。
他回過頭去,身后沒有人影,但他又似乎聽見自己的回答,“說了要叫哥哥!怎么會不想念?不過,我娘只在夢中見我!”
“那你看見她后,會不會哭?”羽兒又歪著頭問。
“哭?你們小姑娘才會哭鼻子吧?哈哈哈……”
羽兒?我好想你!我也好想我娘……
黑暗中,龍藏悶悶不樂回房間躺下,羽兒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很清晰的印在他腦中,但是娘親的模樣,永遠是那樣模糊……
桃花山莊
藍楓走進紅楓堂,卓朗君和寒鴉已經(jīng)在等他,青鸞傷好之后去了慶王府,這里能托咐的人也只有卓朗君了!
“卓?我要去趟宋國,就帶寒鴉一人足矣,你辛苦幾個月,這里就交給你了!”藍楓說話時,含月輕輕走了過來,將早已準備好的包裹,放到寒鴉手里。
卓淡淡一笑,拍拍胸脯,“你就放心好了,保證這里走時什么樣?回來還是什么樣!哎?你不帶月夫人一起去???有個女人照顧你,我比較放心!”
對上藍楓殺人的眼神,他突然明白過來,嚇得捂住嘴巴,“哦……說錯話、說錯話!呃……那個,反正你又不是人變的?你是天神轉世!也用不著我多余操心!你早些去其他堂會看看,就動身吧?”
他這是要去救心愛的羽公主,自己剛才說的什么話呀?這不是找死么?
看著他打馬狂奔遠去了,卓朗君擦了一把冷汗,看一眼悄無聲息退下的含月,挺難為情的。
酒泉堡
事情沒有想象中順利,樓子燁通知了手下各門主,又一天過去,卻什么線索也沒查到。
為防止消息泄露,南宮宣只得接了玉瑤夫人先回國都商丘,這里就只好交給樓堡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