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藍的面部表情說明了她此刻的心情,人本是感于外物而動情的。喜怒哀樂等感情充塞于內(nèi)心,作為人的性情而隱伏于內(nèi),它必定在外物中找到寄托之物,然后才能心情舒暢,但是現(xiàn)在芷藍完全找不到讓她心情舒暢的點,過去她在黑暗中踽踽獨行,如今,以為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但是前面的路讓她依舊沮喪。
“不是說好不鬧別扭了嗎?”高旻朗攔住芷藍的去路,“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這樣了?”
“我真的需要靜一靜!”芷藍推開高旻朗:“如果我連我們之間以后該要何去何從都不考慮清楚,那以后的架有的吵了,你說我作也好,說我無理取鬧也好,總之,我必須冷靜下來!”
“那我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在家!”高旻朗不依不饒,拉著芷藍不松手:“你在客廳我就在臥室,你在臥室,我就在客廳。你說要冷靜,我絕對不打擾你!”高旻朗拉著芷藍就要上樓。
芷藍站著不動,把已經(jīng)邁開步伐的高旻朗扽了回來。
“你有沒有聽說最近在給小區(qū),一個女人,早上七點半回到了出租房,好幾天都沒有出來,后來房東有事找她,才發(fā)現(xiàn),早就死了,七竅流血,好多天都沒有人發(fā)現(xiàn),據(jù)說是謀殺啊?!备邥F朗繪聲繪色的描繪著拿起謀殺案:“我不是危言聳聽,你現(xiàn)在還確定一個人要回去靜一靜嗎?”
芷藍后背發(fā)涼,有些冒汗,然后一拳打在高旻朗的胸口,帶著哭腔說道:“讓你嚇唬我...”
高旻朗這才抹了抹芷藍的眼淚,把她拉進懷里,好生安慰道:“好了,好了,要相信我,我愛你,這一點毋庸置疑,你也要給自己更多的信心,當(dāng)然,你這樣在乎,我其實是很高興的,但是為什么不相信我?”
芷藍看著高旻朗,眼角的淚一滴滴落下來,接著鼻子酸酸的,眼淚也噼里啪啦的像斷線的珠子:“你總是說讓我多一些自信,可是呢,你若總是這樣,我何來的自信,你在自己的女朋友面前說你很欣賞另一個女人,你可有想過我的感受?從前你說為了讓我心安,不讓我有困擾,身邊的秘書都是要求男人來做,難道你忘記自己說過的話了嗎?”
“我沒忘,我沒忘,我沒忘啊...”高旻朗越解釋反倒越糟糕:“但是那是兩碼事,食君之祿,擔(dān)君之憂,你知道豐華汽車所面臨的困難嗎,新品遲遲設(shè)計不出來,我整天一個頭兩個大,她是新來的設(shè)計師,在某些理念上與我不謀而合,所以才會接觸多一點,就連今天,也是她主動找我的,知道我沒開車,想要送我回家,你也看到了,我拒絕了!”
芷藍擦擦眼淚,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人說:“走,回家去說吧!”
兩個人一前一后上了樓,進了房間,芷藍就沒停著,一會掃地,一會拖地,一會收拾臥室...總之就是一句話不說,不同高旻朗說一句話,她就是要自己忙碌起來,不給自己多想的機會,她怕是自己想多了,怕這樣一直下去,會對她們的感情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這一晚,兩個人又是分開睡的,芷藍在臥室,高旻朗在客房!
第二天一早,芷藍做了早飯,嘴里哼著歌曲,看到高旻朗進來廚房,主動跟他打了招呼,書昨天不愉快并沒有發(fā)生,并不存在一樣!就連高旻朗都有些不敢相信,芷藍的壞脾氣他是知道的,如若不是她想通了,她一定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
“油條豆?jié){,包子小米粥,你要吃什么?”芷藍已經(jīng)坐在了餐桌前,面前放著小米粥,然后夾了一根油條。
“都可以?!敝灰扑{消氣了,其他的他都無所謂。
芷藍咬了一口油條,輕輕的咀嚼了幾口,然后看著高旻朗說道:“我決定去豐華上班了,今天就去面試,一會還要勞煩高總帶我一段!”
高旻朗先是一愣,繼而也就想通了,為什么芷藍一大早不再計較昨天的事情了,原來她是想到公司親自看著自己。不過也好,這不就是他想要看到的結(jié)果嗎?
但高旻朗還是不甘心的問了一句:“想好了嗎?”
“當(dāng)然,我覺得一個人在家也很無聊,并且我也不想再做酒店行業(yè),換個行業(yè)也挺好!”芷藍笑靨如花,放下筷子盯著高旻朗說道:“并且豐華有你高總在,他們誰敢給我臉色看,開展起工作來應(yīng)該也會很順利!”
高旻朗也笑了,把最后一口包子塞進嘴里,沒幾下就咽了下去,然后說道:“這個你就別指望了,我們不同部門,不同分工,公事公辦,私下我們是情侶,公事上就是普通的同事,明白?”
“你要這樣說的話,那我明白了。你無非就是說在公司要跟我劃清界限,你做什么事情我都管不著,我做什么事情,你也不會管嗎?”芷藍收拾著桌子上的碗筷:“是這個意思吧?”
高旻朗雙手環(huán)抱胸前,饒有興致的看著芷藍,在她進入廚房的時候,說:“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又何必故意曲解?你既然想好了去上班,難道不是為了管著我嗎?我樂意讓你管,怎么管都行。不過有句話你可說錯了,我沒開車,還要勞煩莫小姐送我一趟!”
大概九點鐘左右,芷藍面試結(jié)束,因為事先沒有跟劉卓打招呼,芷藍想給她一個驚喜,于是一路就來到了劉卓辦公室。
“呦...”劉卓喜出望外:“什么風(fēng)把你哥吹來了?”
“東南西北風(fēng)。”芷藍哈哈大笑,然后拉了把椅子坐到劉卓面前,神秘兮兮的說道:“告訴你一個小秘密。”
劉卓豎起耳朵聽著。芷藍說道:“咱倆要成為同事了。”
“真的!”劉卓說著就把起身就抱住了芷藍:“真的嗎,你沒有騙我吧?你怎么之前一直都沒有對我說過,這會兒嘴倒嚴實起來了?”
“我哪會不嚴實?”芷藍瞪著劉卓問。
“就是上次...算了算了...”劉卓也懶得追究了,芷藍定是準備好了說辭,所以她說什么都不占理的:“那你什么時候上班?。俊?br/>
“這馬上就周末了,等到下周吧,估計下周一就能來?”
“還是做公關(guān)?”
“是唄,別的我也不會?!?br/>
“何必妄自菲??!”劉卓抓住芷藍的手,“你那么聰明,干什么都能行的,就是我沒想到,你會來這里,不怕你和高旻朗的事情被同事們知道嗎?”
“我們說好了,公事上不談私事,私下里不談公事!”芷藍說著四處瞅了瞅劉卓的辦公室,還不錯,董事長的秘書果然不一般,看邵桐那個小秘書,還得跟大家伙擠一個辦公室,劉卓就不一樣了,自己單獨的辦公室,突然,墻角里的一個特大號袋子引起芷藍的注意:“那是什么?”
劉卓立馬拉下臉:“李俊秋買的,說是讓我回家路上吃,我丟在那里了,看都沒看?!?br/>
芷藍顛顛的跑過去,打開袋子,果真還都是女孩子喜愛吃的零食,有干果,有堅果,還有牛肉干,牛奶飲品...滿滿一大包。
“你要是看不上,那我拎走吧!”芷藍呵呵的笑著:“反正你也瞧不上?!?br/>
“見面分一半!”劉卓說:“把你喜歡吃的挑一部分拿走?!?br/>
芷藍拿了一包蟹黃瓜子仁又坐到劉卓身邊問:“你不怕李俊秋生氣?”
“要是因為這點零食他還生氣,那我還考驗個他什么勁?”
芷藍不以為然:“這男人要是小氣起來,你是想不到的,芝麻粒大小的事情他都能氣上好幾天。”
“怎么?你在高旻朗那里領(lǐng)教過了?”
芷藍不說話了。她倒是沒有見過高旻朗為了小事跟她斤斤計較過,但是昨天的事情,卻始終如一陣刺一樣扎在她的心里,并且越扎越深,她不知道高旻朗是否也一樣。
想起昨天那個女人,芷藍突然問劉卓:“你們公司最近有新來的設(shè)計師嗎”
“有??!”劉卓有些驚訝:“就是高旻朗的下屬啊,這事你問他不是更好嗎?”劉卓看著芷藍有些不自然的表情恍然大悟:“哦哦哦...你來這上班,不會是為了監(jiān)視他的吧?”
芷藍白了她一眼:“我也是要養(yǎng)家糊口的好吧,是你們公司人事部親自給我打的電話好吧?”
“那你干嘛問起新來的設(shè)計師?”劉卓就不太明白了:“以高旻朗對你的那份心,你還懷疑他在外面亂搞不成?”
芷藍輕嘆了一口氣,把一包蟹黃瓜子仁全部都倒進嘴里。
“你說話??!”劉卓急不可耐:“是不是又吵架了?”
芷藍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又看了看劉卓,才說道:“我昨天看你那個女人在公司門口跟他拉拉扯扯的,后來我就問他,他說是他手下的設(shè)計師,并且還夸了那個女人,說很欣賞她?!?br/>
劉卓這才松了一口氣,旁觀者清,劉卓知道,芷藍之所以像現(xiàn)在這樣,一定是因為她早已經(jīng)深深的愛上那個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