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的朝陽迅速回過神來,向林語嫣投去贊賞的表情。
旋即盯著千綿斥道:“好你個漁女!竟敢來假貨來誆騙本公主!”
面對公主的刻意刁難,千綿仿佛看到了無良的老板。
她將鮫珠放進(jìn)水金杯做成的茶杯中,鮫珠接觸到水散發(fā)出淡淡的七彩柔光,珠身也從乳白色變成了淺紫色!
“啊?是假的嗎?我在海里撿到的時候它們還發(fā)光呢。”
她裝傻充愣的本事她若是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果不其然,朝陽閉上了嘴,林語嫣為首的貴女們更是瞪大了雙眼。
一人小聲驚道:“好像……是真的鮫珠……”
千綿嘆了一聲,將珠子收回來可惜道:“唉,我還以為公主會喜歡這些小玩意呢,既然如此,我便拿回去吧,就不打擾公主的雅興了?!?br/>
說完,她腳底抹油就要溜。
朝陽急的喊住了她:“且慢。”
她故作懵懂的回頭,朝陽黑著臉咳了一聲。
“本公主沒說不喜歡,你且先留下,本公主命人喚了戲班子來府上唱戲,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怎能這樣走了呢?”
“好的。”她絲滑無比的重新落座,就連白如雪都看呆了。
朝陽公主忽然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但一想到待會的拿頭好戲便將所有的情緒壓了下去。
至于其他貴女暫時也挑不出千綿的錯處,只能默默沖著千綿翻白眼。
半個時辰后,千綿跟在一堆女人后面隨著他們向唱戲的院子里走。
白如雪拽了拽她的袖子,她停下來好脾氣道:“咋了?尿急了?”
白如雪當(dāng)即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她帶著氣嗓小聲怒道:“我是叫你待會小心點(diǎn)!她們肯定還會找機(jī)會刁難你的!”
千綿臉色凝重的點(diǎn)點(diǎn)頭,抬手摸了摸白如雪的腦袋。
“知道啦,小姑子?!?br/>
“臭不要臉!別摸我頭!”
倆人小聲打鬧間到了梨春院。
朝陽公主照例坐在主位,其他女子按其父親的官職依次入座。
千綿也不在乎這些,便坐到了后排等著好戲上演。
她好奇的打量搭建的戲臺,見臺面寬敞闊氣,幕布也是用的極好的布料,暗道不愧是公主的私人影院。
羨慕的同時她又暗暗祈禱:蒼天?。∠螺呑幼屛彝短ピ谟绣X人的家里,信女愿意頓頓吃肉,齋戒沐??!
她神游天外,忽聞臺上響起擂鼓聲,緊接著,一身白衣的男角和一身黑衣的女角出場了。
她興奮的身子往前傾了一點(diǎn),隨后聽到了一句熟悉又陌生的話。
“我救了你,你要以身相許~”
嗯?
她雙眸滿是疑惑,見朝陽和幾個貴女向自己看來,眼中或多或少的帶著鄙夷和諷刺,她明白了,這場戲,是專門為她準(zhǔn)備的?。?br/>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戲被魔改的十分夸張。
例如說,白衣男角不愿意,說自己心有所屬。黑衣女角強(qiáng)迫白衣男,用救命之恩要挾人家娶她。
再比如,突然跑出來一堆配角換著花樣罵黑衣配角不要臉。
最后,黑衣女角被其他配角弄死了,白衣男角和公主模樣的女角在一起互表衷腸。
一場戲罷,千綿算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她拍著手,心道公主就是公主啊,想看什么戲就看什么戲。
她什么時候也能這么瀟灑自在就好了。
白如雪見她這幅不為所動的樣子,暗暗唾棄。
“真是個大傻子!人家都嘲諷你到這個地步了,你還鼓掌!是不是傻!”
這邊,朝陽公主意欲未盡的回頭看千綿,笑著道:“白夫人覺得如何?”
其他貴女聽言紛紛看向千綿,個個唇邊壓著笑意,恨不得看見千綿羞憤的模樣。
但千綿豈能如她們所愿?
她站起來鼓掌叫好,聲音爽朗利落。
“這出戲唱的真是好!我要是黑衣女角,就讓白衣男角死在海里!忘恩負(fù)義的狗東西還裝的一副無辜受害的樣子,真是白瞎了一張好皮!”
她發(fā)誓,這段話純純是為了惡心公主和這幾個喜歡火里澆油的貴女們,絕不是含沙射影的罵白如玉是白眼狼!
她是這么想,但白如雪卻當(dāng)真了。
“好啊好,我回去就告訴哥哥你詆毀他的聲譽(yù)!看他不把你趕出府!”
朝陽公主還沒有從這段話中回味過來,千綿就已經(jīng)自告奉勇的站到了戲臺上。
“諸位,恰好鄙人也會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演技,今日我就讓大家看一場更精彩的戲!”
不用得到誰的應(yīng)允,她興沖沖的跑到后臺拉著幾個角色鬼扯一番,穿上了配角的衣裳等擂鼓聲一響,沖到臺上撲通一聲就倒下了。
她哀哀戚戚的抽出帕子,掩面而泣。
唬的朝陽公主和眾小姐一愣一愣的。
“我本是高門貴女,卻愛上了一個乞丐?!?br/>
“薛平貴!我會等你回來!”
“娘,我不會跟你們回去的,我就算是吃糠咽菜也要等平貴回來!”
“小蓮,這附近的野菜都被我挖完了,平貴怎么還不回來?”
“苦守寒窯十八載,候情深如初,盼來日方長,不曾想朝暮蹉跎韶華逝,驀然重逢,竟未識得西涼王!”
“遙想初見傾芳心,為固鴛盟三掌畢,斷盡父母恩。褪華衫,落金釵,只身赴寒窯。如今布衣陋如故!”
“薛平貴,我等了你十八年,你就讓我做了十八天的皇后,你好狠的心!我終是愛錯了你!”
隨著千綿最后一句凄慘的哀怨聲落下,她躺在男角的懷里閉眼嘎掉。
而臺下的眾女早已是泣不成聲。
“薛平貴真不是個好東西!”
“這王寶釧也是蠢,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去挖野菜!”
“………”
底下罵聲一片,千綿一骨碌從男角懷里站起來,清了清嗓子高聲道:“大家知道這個故事表達(dá)了什么嗎?”
許是情緒被渲染,眾女抬首看她。
她笑著道:“很簡單,愛上男人就是不幸的開始!愛上一個身份低微的男人更是悲哀!所以姑娘們!千萬要記??!你可以嫁給一個身份比你高的人,但絕對不能嫁給一個身份比你低的!”
白如雪原本還沉浸在惋惜之中,聽到這話猛然抬頭看千綿。
你干脆報自己名字得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