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路繞出首領(lǐng)市,上了去教主部落的大路,一路上我們心急如焚,畢竟強強還那么小,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后果,后果不堪設(shè)想。
我們多想在路上能發(fā)現(xiàn)敵人的蹤跡,不時低下頭,期望能有些蛛絲馬跡,可是事與愿違,路上連個腳印也沒有。
一口氣不吃不喝走了半日,來到一個峽谷地帶,兩邊都是高山,高山上的泉水流到谷底,形成一條小溪,水質(zhì)清澈透明,流得嘩嘩作響。
我看扎西娜臉色蒼白,就停下來說喝口水再走。
扎西娜想了一想,便停了下來,走到溪水邊,雙手捧起一把山泉,喝得咕嚕嚕直響。
就這樣停頓了不到兩分鐘,我便感覺到后邊有人,但當(dāng)我轉(zhuǎn)過頭看時,又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奇怪!”我低聲道。
“怎么了?”扎西娜轉(zhuǎn)過頭問。
“我感覺到后面有人跟著,但當(dāng)我回頭看時,又沒發(fā)現(xiàn)有人?!?br/>
“別一驚一咋的,你打仗太多了,疑神疑鬼的,先找孩子要緊。”
“那就快走吧,希望我的預(yù)感是假的。”
我拉起扎西娜一路小跑,跑了幾步又突然回頭,還是什么都沒看到,便自嘲的搖了搖頭,看來自己的確是想多了!
但大腦經(jīng)過這一陣激蕩,不由暗自梳理起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來。
首先,敵人殺珍娃麗的動機是什么?
再者,敵人綁架強強,還故意留下字條的動機又是什么?如果是為了要挾我,為何還要費這么大周折,將我引到教主部落去?
教主部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拉著扎西娜穿過峽谷,開始上山,爬了約兩百米,再朝后看時,在林蔭掩映之間,又發(fā)現(xiàn)兩個人在里面鬼鬼祟祟的前行,背上背著槍,一邊走一邊借著樹蔭躲閃。
“扎西娜,后面真的有人?!蔽疫B忙拉起扎西娜藏在樹邊的一棵大樹后面。
“是不是真的,會不會是路過的人。”扎西娜剛才被我拉著,沒來得及回頭看。
“不可能,要是路過的人,怎么會躲躲閃閃的走路,何況剛才在谷底時我就感覺有人跟著,說明他們是一直跟著我們的?!?br/>
來人越來越近了,我們都已經(jīng)聽到了腳步聲。
扎西娜這次也聽清了,不再懷疑,緊張的抓住我的手,滿手是汗。
我將她摟在懷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示意她不要出聲,不要緊張。對方只有兩個人,解決他們輕而易舉。
我拔出槍,靜靜的等待。
后面跟來的兩人走到我們剛才停留的位置時,停了下來,藏在一塊石頭旁邊。
只聽一人小聲說道:“奇怪,怎么不見人影了,你看到他們了嗎?”
“我也沒看到啊,會不會跟丟了?”
“應(yīng)該不會,這兒上山就這一條路,剛才明明還看到他們在前面,我們還是繼續(xù)跟吧,錯不了!”
“那走吧!”
兩人低語完,又繼續(xù)躲藏著朝山上走去。
“我們怎么辦?”扎西娜緊張的貼著我的耳朵問。
“跟上去!”
“什么,他們不是跟蹤我們的人嗎?怎么還跟上去,這樣太危險了?!痹髂扔行┖ε隆?br/>
“他們可能與綁架孩子的人是一伙的,跟上去說不定會有線索?!?br/>
我拉著扎西娜,也學(xué)著他們剛才跟蹤的樣子,左躲右閃的追了上去。
只見前面兩人走到半山腰處,又停了下來,一人爬到一棵大樹上,四周張望,他們大概也發(fā)現(xiàn)了情況不對,自己跟的人沒了蹤跡。
我原以為他們又會折回來路尋找,誰知那人下樹后,沒有再停留,繼續(xù)朝山上走。
就這樣一直跟到山頂,我看到山頂上一個哨所,哨所里面有人在來回走動,這大概就是庫卡設(shè)的聯(lián)絡(luò)哨點了!
誰知那兩人徑直朝哨所里走了進(jìn)去,大搖大擺的,并沒有取下背上的槍。
我感覺非常奇怪,難道這哨所里的人也跟他們一伙的?
那兩人與哨所里的人說了幾句話,看表情,像是有些失望的走了!
“士成,這到底怎么回事?這些人怎么會跟哨所里的人也認(rèn)識?會不會是奸細(xì)?”
“我也很奇怪,干脆直接去問問好了!”
“直接去問?那我們不是就暴露了?”
我沒再回答扎西娜的話,徑直朝哨所里走去。
只見里面的哨兵背著槍來回踱著碎步,腰間插著一臺對講機,正是這樣無數(shù)臺對講機,構(gòu)織成了西可國的通訊網(wǎng)絡(luò)。
“兄弟,打聽一下,我有兩個朋友剛才在前面,怎么走到這兒不見了,你看到他們了嗎?”我客氣的朝哨兵問道,故意憋著嗓子變了變口音。
此時我和扎西娜都是化過裝的,他未必能認(rèn)出我們。
“怎么,你也找兩個朋友?不會是剛才走了的兩個人吧,他們剛才也說有兩個朋友走著走著不見了,也向我打聽呢!”
“哦,原來他們走了,太好了!那你知不知道他們是要去哪兒?”
“這倒沒說?!?br/>
我有些失望,誰知哨兵突然想起什么,又說道:“對了,他們走的時候,我聽他們在說找不到的話,就直接去教主部落,所以我想他們應(yīng)該是要去教主部落的?!?br/>
“哦!”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又是教主部落,那里倒底發(fā)生了什么?
“你認(rèn)識哪兩個人嗎?”我不由問道。
哨兵點了點頭,“看著眼熟,應(yīng)該是首領(lǐng)市的人吧,以前打仗的時候見過。”
首領(lǐng)市的人?我一陣思索,首領(lǐng)市的人為何往教主部落跑,看來他們十有八九與孩子的事有莫大的關(guān)聯(lián),搞不好是被南葉派收買了,專門替他們做事。
“那方不方便再打聽一下,你有沒有見到有人抱著孩子路過,只有幾個月大的孩子?”
哨兵搖了搖頭,“沒有看到,早上還傳達(dá)了通知呢,誰找到孩子,賞一頭羊呢!”
“是聯(lián)絡(luò)站的通知嗎?”我確認(rèn)著問道,看來陣陣已經(jīng)交待下去了!
“多的我不能說了,這是秘密,總之你要是能找到抱小孩子的人,并且把小孩子救下來,就獎勵你一頭羊?!?br/>
看看在哨兵這里再也問不出什么來,我拉著扎西娜繼續(xù)趕路,又一邊向扎西娜打聽路線,她的前夫林月是教主部落的頭領(lǐng),經(jīng)常要到首領(lǐng)部落開會,往來于兩地之間,扎西娜也跟著跑過幾次,對路線還算熟悉,知道往那里走是近道,往那里走更為隱蔽。
而我們目前走的這條路,是條近路,也是兩派人員往來最常走的一條路。
“不對!”扎西娜突然停下來說道。
“怎么了?”
“如果我是壞人,帶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孩子,一定不會走這里,這條路上經(jīng)常能見到人,孩子的哭鬧會引起人的注意,所以他們一定會帶孩子走小路,這條路比較難走,也要多半天的路程,但是隱蔽,平時幾乎沒人。”
“可是他們不一定帶著孩子,孩子的本身對他們或許并沒有什么價值,僅僅是用來引我們?nèi)ソ讨鞑柯涠选!?br/>
“什么?你的意思是孩子已經(jīng)被……”,扎西娜睜大眼睛望著我,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我連忙抱著她,不停的安慰道:“我瞎說的,我這張臭嘴說什么都不會準(zhǔn)的,你放心,強強不會有事的?!?br/>
我越說,她更是越發(fā)難受,嗚嗚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