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急, 可褚煜也知道這事兒急不來, 便也放下心來尋思該怎么去往霖安鎮(zhèn)。
齊州好去, 可霖安鎮(zhèn)這個小地方, 沒聽過就更沒去過了,拉著貨物去自然不行, 或許可以慌稱尋親,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車馬慢悠悠的晃著, 行了一天, 也算走了挺遠的了,找了家客棧住下, 準備明日啟程。
褚煜站在一邊,看著這些人把東西拉進去, 隨同而來的人都是褚煜的心腹,武藝計謀都不在話下, 褚煜自然沒這個本事單獨行動, 自己的命還是要保障的。
看見東西都拉進去了,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瞥見一個人影, 褚煜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再回過頭去看。
可不就是她嗎?這個時候, 褚煜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 派人守著都能溜出來,也是有本事。
怕是報應,自己瞞了父皇,軟軟便瞞著自己,可是父皇沒被自己瞞過去,軟軟道行還比自己高些。
褚煜駐足看了會兒,小丫頭身板小,也不知道是怎么混出來的,還能一路跟著,也算是有點耐力。
還是派人送回去吧,跟著自己太冒險了。
“順子,把你們的夫人請到我屋子里來。”扔下這句話,褚煜跟著小二上樓去了。
留下小順子茫然,往褚煜盯著的方向瞧去,天吶!莫不是眼花了?那、那不是安楚郡主嗎?
明明出宮前還在睡覺呢?怎么這個時候就在這兒了,我的小祖宗啊,怕待會兒殿下要責怪自己辦事不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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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祖宗就是磨人,小順子認命的往前去,準備拉著安楚郡主去負荊請罪。
軟軟還正在為自己的偽裝洋洋得意,這么久了還沒被發(fā)現(xiàn),后面就有人喊了句什么,軟軟沒聽清楚,轉過身就看見順公公一臉要死不活的表情看著自己。
“主子,隨奴才來?!表樄疽?,往前面帶路去了。
軟軟垂下頭,高興勁兒還沒過去呢,就被發(fā)現(xiàn)了,果然人不能太得意,不然下一步就得翻車……
順公公只帶著軟軟到門口便離開了,軟軟喊都喊不住,只能自己拖著沉重的腳步推開門進去。
褚煜在喝茶,看也沒看軟軟,軟軟只好杵在一邊,過了快一刻鐘了,褚煜只顧著喝茶,茶水都倒了兩次了。
軟軟站在一邊,今天趕了一天路了,也想喝茶啊……太子哥哥要死要活倒是給個話啊,把自己晾在一邊,簡直不能忍!
“太子哥哥,你……”不要太過分了!
“嗯?”褚煜語調(diào)上揚,可是聽在軟軟的耳朵里比雪花還冷,堵的一句話卡了半句的喉嚨里,轉了彎。
“太子哥哥,我錯了……”得嘞,識時務者為俊杰,現(xiàn)在還是認錯最好……
“哦?哪錯了,我們的安楚郡主這么聰明,在孤的眼皮子底下都能遛出來,看來那群人也該放出宮,孤從來不養(yǎng)沒用的人。”褚煜瞧也不瞧軟軟,話兒聽起來語氣常常,但是總讓軟軟感覺是暴風雨的前奏。
“哎呀,太子哥哥,我是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去啊,你不要為難他們嘛,不怪她們的?!?br/>
軟軟怕褚煜真的就把那些人趕出宮了,連忙說好話,若是像方城一流,出了宮還能找些營生,可若是順公公一流,出宮了只能被人唾棄了。
其實也真不怪他們,畢竟軟軟鬼點子多,軟軟知道凝云凝月不會同意自己,便讓她們早早的就去休息了,讓安楚宮的一個小宮女扮做軟軟,軟軟穿著她的衣裳便出了安楚宮。
小宮女大概沒怎么接觸軟軟,不知道這丫頭一肚子壞水,簡簡單單就被騙了,老老實實的在寢殿待著。
軟軟便金蟬脫殼的從后門走了,又找了一身和那些人差不多的衣裳,悄悄的跟上了。
大概是因為那些人只為太子殿下做事,平時不怎么打交道,也不知道其實多了一個人,看到了也只以為是太子殿下安排的,主子的事情,自然不好說什么。
也讓軟軟僥幸的跟了一路,可是沒想到還是被褚煜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只好認錯了。
“不怪他們也可以,孤現(xiàn)在派人送你回京城,你乖乖的聽話,那他們什么事情都沒有,如何?”
“不行,我不回去?!避涇浥ゎ^,背向褚煜,不管怎樣,都到了這里了,好不容易才出來,打死都不回去。
若真的要以宮人做威脅,那等自己回去再安排好了,反正太子哥哥不會兇殘到殺了他們。
只要自己堅定一下,肯定就可以跟著太子哥哥一起去的,不能慫!
“那你便在這待著,明日孤會派人在客棧看著你,你就在客棧待著直到孤從齊州回來?!瘪异侠履榿?,語氣能凍死人。
褚煜也知道軟軟向來執(zhí)拗,可遇到會危及軟軟性命的事情,褚煜會比軟軟更執(zhí)拗。
“太子哥哥,你為什么就不愿意帶我去?”話不過三句,軟軟便覺得眼淚最有用,淚眼汪汪的看著褚煜。
“齊州兇險,孤不能帶著你,你聽話,回去京城等著?!闭Z氣終究是緩了,向來都是如此。
“可是我要去嘛,如果我不去,心里不安,如果太子哥哥不帶我去,那我也會偷偷的去的,萬一我一個人出了事兒怎么辦,太子哥哥真的不帶我嗎?”
“你……唉!”罷了罷了,帶著便帶著吧。
褚煜毫不懷疑軟軟說的,就算自己不帶著她,找人看著她,她還是有法子逃過旁人的眼睛去往齊州。
這丫頭腦瓜子太靈,總是不用在正途,歪門邪道學了個遍。
“罷了,你允孤,不可擅自行動,得聽孤的,不然孤就送你回京城?!奔m纏了這么久,終是答應了。
“好的好的,謝太子哥哥,我肯定聽話?!避涇浧铺闉樾?,現(xiàn)在褚煜說什么都是答應的。
“帶了包袱嗎?換了衣裳去?!瘪异峡粗涇浺簧砟袃貉b,隔應的很。
“帶了,在下面,不過我就穿這個吧,更不會給太子哥哥帶來麻煩?!?br/>
“換了,以后便稱是孤的夫人,在外頭注意自己的行為,莫讓人看出來破綻?!?br/>
一身男裝,混在男人堆里,才是給褚煜找麻煩呢。
“好,聽太……煜哥哥的?!钡昧笋异蠎实能涇?,乖巧的似換了一個人。
“嗯,你在這間房間休息,待會我讓人送上包袱來,我就在隔壁房間。”
“好的好的?!?br/>
褚煜瞧了軟軟幾眼,看她走了一路沒傷著哪里,才放下心來,準備離開。
“哎……太子哥哥,你、不會丟下我不管吧?”軟軟猶豫著問道,眨巴眼睛,剛剛哭過的眼眸帶著淚珠,尤如清晨的小鹿。
“不會,我答應了,就會做到?!瘪异陷p揚嘴角,笑著回應。
瞧著褚煜笑了,軟軟才真的放下心來,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趕路累了一天了,眾人都抓緊時間休息,軟軟洗漱以后便睡覺了,連褚煜也未想太多便休息了。
次日,軟軟早早的就起來,生怕自己賴床拖累了大家,褚煜帶著軟軟到樓下吃早飯。
小二瞧著軟軟,明明記得昨天晚上沒瞧見有姑娘啊,怎么今天憑空跑出來一個姑娘,奇了怪了,不過客人的事情,小二也不好多問,便把疑惑放肚子里了。
軟軟這回沒跟著褚煜一起坐馬車,褚煜看書,她就時不時和褚煜閑聊,要不就是看看沿途的風景,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出遠門呢,軟軟自然是興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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