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來到正廳,遠遠的就看見一道挺拔的身影在眾人的簇擁下進了屋,那人一身青色常服,正側(cè)身同沈御史說著什么。
站在門口的許蟬眼尖的看見沈清遠遠的正走過來,笑著出聲提醒:“皇上,老爺,大小姐到了?!?br/>
連澈轉(zhuǎn)過身來。
女子身著白色素紗裙,雪白輕紗在夜色中蕩出一抹清麗的風情。
一頭烏黑如墨的發(fā)絲不做任何修飾的披散在身后,隨著女子身形移動而飄飛了幾縷。
她就像是從暗夜深沉中浮出了一道明珠,光彩四溢,絢麗多情,整個暗夜都被迫成了背景,彌漫天際的黑暗只為襯托她的光芒。
連澈眸中閃過驚艷之色,每一次見她,總是能令他心神俱醉。
此時的沈清已經(jīng)冷靜下來了,無論再怎么不滿,他畢竟是皇帝,是自己一家必須得小心供起來的人。
她恭敬的對著連澈行了一禮,抬頭安撫的看了眼一臉擔憂的沈御史。
許蟬這才隔近了,待看清楚沈清的裝束立即擔憂的皺眉,生怕連澈怪罪似的搶先道:“看大小姐這急的,都忘記梳妝了,快快給皇上請罪,還望皇上不要怪罪才是?!?br/>
連澈聞言,這才從驚艷之中回神,反應(yīng)過來沈清的裝扮有所不妥,他灑然一笑,不在意的道:“沈小姐不拘小節(jié),朕也早有耳聞,朕本也是臨時起意到沈府轉(zhuǎn)轉(zhuǎn),大家不必拘謹”。
沈御史連忙謝恩,適時的奉上了臺階:“也是小女聽聞皇上駕到心急了,這才失了禮儀,皇上體恤不予怪罪,臣感激不盡。”
連澈笑著擺了擺手,接過身側(cè)丫鬟遞上的茶水,笑的如沐春風:“沈御史不必多禮,朕也就是隨便逛逛,恰逢經(jīng)過御史府這才進來看看。”
沈御史賠笑道:“是…”
大晚上的隨便逛逛,常人還好說,金耀堂堂皇帝陛下會在大街上隨便逛?打死他也不信。
沈御史又擔憂的看了一眼沈清的方向,對著連澈恭敬的說道:“若是皇上不嫌棄,不若與臣去亭中對弈一番?”
連澈眸光閃過微光,他莫測的看了一眼沈御史,方笑著應(yīng)承:“這到是個好主意?!?br/>
沈御史心下正松,頓時又被下一句給提了起來:“倒是沈小姐生性瀟灑,素聞棋藝也是了得,不如一道去吧?!?br/>
沈清眸中無波,唇角微微彎起,應(yīng)了一聲,也不看自家老爹擔憂的神情,轉(zhuǎn)身就要往外走。
連澈身邊的王公公見她掉頭就走,怒氣一下冒了出來。
皇上還未起身,這女子竟然敢罔顧圣上,他面色一整就要發(fā)怒。
連澈卻笑了一聲,并不計較,對著王公公露出警告的神色:“走吧。”
王公公咽下胸中的怒氣,心中暗暗掂量起這位沈家小姐的分量來,敢這樣在皇上面前甩臉子,皇上還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難道說,皇上真對這沈小姐動了心思不成。
一直侍立在一旁的許蟬也被連澈的縱容驚了一下。
之前閨中之時,也聽聞流言,昭王世子和當今皇上都對沈家小姐有意,她本以為不過是捕風捉影的傳聞而已,如今看來,怕是……
只是當初還生過嫉妒之心,心下頗為不服,如今同處一屋,那份嫉妒也就淡了去,那樣的女子,容貌絕世,氣質(zhì)高華,確實不是凡俗女子所能比的上的。
亭中遣散了眾人,只余下連澈沈御史沈清三人。
連澈和沈御史對坐兩端,分別執(zhí)了棋子。
沈清好整以暇的在一旁觀戰(zhàn),見二人廝殺厲害,也不多言。
連澈見她分外安靜,不由抬起眸子,問詢道:“沈小姐覺得朕這一子應(yīng)當落在何處?”
他的語氣之中帶著兩分親昵,完全不顧及還在對面的沈御史漆黑的臉。
沈清淡淡的笑:“臣妾棋藝欠佳,還是不給皇上出主意了?!?br/>
連澈不相信的看著她,又聽她繼續(xù)說道:“皇上棋藝本就精湛,臣妾實在看不明白皇上的布局,若是妄言,恐怕要給皇上幫倒忙了。
再說…若是臣妾站在皇上這邊,一會父親該不高興了。”
說到后面,她語氣中帶著一絲嗔意,連澈哈哈一笑,打趣的道:“沈御史可是生了個孝順的女兒啊。”
沈御史跟著笑出了聲,不免帶了兩分勉強?!扒鍍核貋矶?,小時候夫人去世的早,清兒都是自己照顧自己?!?br/>
“沈御史這么多年來都未再娶,相必對已逝的夫人情深意重了?!?br/>
沈御史嘆息一聲:“只是造化弄人罷了?!?br/>
沈清見茶水已涼,起身拿了茶壺出了涼亭。
連澈眼中閃過沉思,似不經(jīng)意的問道:“只是沈小姐年紀輕輕就守寡在家,未免太過凄苦孤寂了,御史可有想過…為沈小姐再擇良人?”
沈御史心中一跳,慎重的打著太極,“此事我也同清兒說過,只是清兒同林二公子夫妻情深無意再嫁,我這做父親的也不能逼迫,唉…
她性子倔強,認定的事情,我這個做父親的也不忍逼迫她,只能由著她去了。”
連澈見他推諉,心下不虞,又不好發(fā)作,隨手拿起手邊的涼茶飲了一口。
恰逢沈清提著一個壺走進涼亭,語中帶著歉然:“夜晚亭中有涼氣,皇上怎可飲冷茶?!?br/>
說著揭了壺蓋,添進熱水,將熱茶放在連澈案邊:“皇上請?!?br/>
連澈端起熱茶,茶霧清香中映著女子淺淺的笑意,他小口喝了一口:“沈小姐如此妙人,去那清苦的普陀寺實在是太過委屈了,若是沈小姐一時忘不了林二公子,不如留在家中,哪日等沈小姐想通了,以小姐的品貌,也必能找到良人。”
沈清同沈御史對望一眼,他眼中的擔憂分外明顯,想來這連澈必是趁她離開的間隙同父親說了什么。
沈清一笑,經(jīng)過這好一會,也斂下了脾氣,連澈畢竟是皇帝,若是真將他惹毛了,自己還好說,沈家會不會倒霉就難說了。
想到這里她語氣輕柔的說道:“沈清謝過皇上關(guān)心,留在府中自然也無不可,只是自夫君去后,我心已死,也沒那個心思再尋良人了。”
連澈亦是一笑:“世事難料,相信沈小姐會有想通的一日。”
沈清似乎沒有聽出他話中的意有所指,點頭輕嘆:“也許吧?!?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