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兒現(xiàn)在干的是茶館兒的生意,里面三教九流什么都有,因此什么消息來得也是最靈通的。徐虎現(xiàn)在手里滿打滿算有個二百塊錢,再把家里的這處房子賣了,也能湊湊合合的買個宅子。
不過好的是買不了的,像那種房屋好多間順便帶著個小花園的院子起碼也得上千塊了,對徐虎他們這種人來說簡直是遙不可及的美夢。不過也就楚清黛跟徐虎兩個人,只要一個四四方方齊整的院子,有幾間主屋也就十分不錯了。
自從王家搬進來以后,徐虎心里就有了這個主意,雖然貓兒胡同給他的記憶很深,但是卻早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的貓兒胡同了。他們的院子里現(xiàn)在種了菜,甚至還養(yǎng)了雞鴨,見王家的種菜養(yǎng)雞,馬蘭也有樣學(xué)樣,弄得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一個不小心就是一腳雞屎。
而且馬家搬走了,跟趙家的關(guān)系也不復(fù)以往的親密,后來的趙有福跟王家更是處的一般般,徐虎雖然仍舊留戀這里,但是卻更想搬出去了。他兒子只有幾個月就要出生了,當(dāng)人父母的誰不想給孩子最好的。
聽說徐虎要買院子,馬三兒詫異的挑了挑眉毛,他知道徐虎現(xiàn)在手里有點兒錢,但是這買房子可真不是個小數(shù)目,就說他買的那個小茶館兒不僅把家底弄空了,就連櫻桃這么些年來攢下來的私房和首飾都賣了個一干二凈。
以前櫻桃出門的時候還有幾幅首飾換著帶,現(xiàn)在就剩下了一副撐場面的,要不是偶爾還要去舊主人家拜訪,或許連這套也不會留。徐虎雖然現(xiàn)在手里有了幾個錢兒,但是眼看孩子就要生了,這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哥,你再考慮考慮,等過一兩年弟弟緩過來了,茶館兒也能掙錢了,還能幫你一把。”馬三兒猶豫的說道。
“沒啥,只要不超過二百塊錢就行,我以后一個月連工錢帶獎金也有二三十塊,還有你嫂子現(xiàn)在也掙錢了,”說完徐虎小心翼翼的抽出被楚清黛寶貝似的藏在柜子底下的報紙說道:“你看,你嫂子現(xiàn)在都能在報紙上寫文章了,人家還寄過來兩塊多錢,就沖這我也不能在繼續(xù)住下去了,你嫂子說了整天被他們吵得沒有靈感?!?br/>
徐虎說這話的時候,得意之情溢于言表,現(xiàn)在雖然不像前朝那會兒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了,但是讀書認字的人還是格外受人尊敬,徐虎覺得自家的門第因為這一篇文章拉高了好幾個檔次,對自家的居住環(huán)境要求也高了不少。
馬三兒見徐虎拿出報紙,也十分詫異的看了一眼,他倒是識字,但是這種文縐縐的東西卻也看的不是太懂,只不過能上報紙就一定是好東西,他正感嘆著就聽到了外面?zhèn)鱽淼鸟R蘭跟馬大娘的寒暄聲。
最近馬蘭雖然把心思大部分都放在了調(diào)養(yǎng)身子上面,但是聲音仍舊有些尖利,對馬大娘的說話帶著奉承,趙大娘也一口一個當(dāng)了大老板可不能忘了他們這些老鄰居之類的,中間還夾雜著雞鴨的叫聲,這樣的環(huán)境別說做文章了,就是坐月子也不是那么合適。
想到這個馬三兒便給徐虎打了保票,一定給他找個合心意的院子。其實徐虎也就是這么一說,他自己也會慢慢尋摸著。
楚清黛和馬大娘跟馬大爺一起去外面,馬大娘跟著去拿楚清黛說的咸菜,馬大爺則是四處溜達,這么多年的老宅子他就算是搬出了仍舊十分懷念。而馬大娘和楚清黛說是拿咸菜其實也就是說說知心話,楚清黛先是跟馬大娘說了徐虎的病情,然后才開始抱怨最近四合院里的熱鬧。
其實馬大娘他們一進來看見大變樣的宅子就大吃一驚了,不過這房子既然賣了人家想怎么樣他們也不好再說話了。
好在楚清黛也不是那種背地里說人壞話的人,他們聊天兒大部分都在徐虎的病情上,楚清黛對徐虎一直想吃肉很不理解,像他們那個時候不管是生了什么病飲食清淡總是第一位,不過馬大娘也知道這幾個孩子的脾性,再說徐虎只是受了傷又不是生了病,吃些肉倒更容易恢復(fù),便勸了楚清黛幾句。
然后楚清黛又興致勃勃的跟馬大娘說了幾樣新琢磨出來的點心,說等有時間了就教她,現(xiàn)在徐虎受了傷她可沒那么心情。
馬大娘倒也理解,他們那兒的點心和小菜都是因為新鮮巧思出名的,還有人專門出錢來買配方,不過馬三兒也是有心眼兒的,不僅自己嘴巴緊緊地,雖然也請了廚娘,但是一些重要的程序都是馬大娘自己來做,還有一些小菜調(diào)料都是她自己配好才讓廚娘幫忙。
當(dāng)然了有些行家一吃就能吃出東西來,很快仿品就出來了,有的甚至比他們做的還精美地道,不過本來就是小本兒生意,他們倒也不是很在意。當(dāng)然了也有不少是模仿不出來的,有些小菜光是配料就十幾種,先后順序數(shù)量又各有不同,馬大娘跟著楚清黛學(xué)了那么長時間有時候還是照樣會出錯。
兩人正說著,馬蘭跟趙大娘就回來了,倆人還提著些菜,顯然是出去買菜了。見到馬蘭,馬大娘也吃了一驚,以前馬蘭整個人都干瘦干瘦的,眼角眉梢又有些尖酸刻薄,不過性情雖然沒法改變,但是最近她卻胖了不少,臉色也紅潤了很多,顏色比以往好了不少整個人顯得到不是那么厲害了。趙大娘到還是以前那副樣子。
“蘭子最近的氣色真好?!焙芫脹]有見過他們了,馬大娘見到倆人也十分高興。
“氣色好有什么用,還不是個不下蛋的?!壁w大娘心里暗地里嘀咕一聲,嘴角也撇了撇。不過到底是沒說出什么話來。她這個兒媳婦兒也不知道是應(yīng)為查出自己真的有些毛病有些破罐子破摔了還是怎么的,態(tài)度比以往強勢了很多,有時候她說一句,她立馬就頂了回來,吃虧的次數(shù)多了,趙大娘也就避諱起馬蘭來,現(xiàn)在婆媳兩個的關(guān)系竟然詭異的達到了最平和的時候。
“大妹子你這是來看我們的?”趙大娘掃了一眼廚房里放著的肉說道。糖和點心都被放在臥室里,這肉也是剛提出來的。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他們是來看徐虎的,偏偏趙大娘就是能睜著眼說瞎話,馬大娘倒是笑了,趙家這位老姐姐現(xiàn)在還是老樣子,有一段時間沒見還真是有些懷念了。
“可不是,想著這么久沒見了又聽說虎子受了傷,就跟老頭子和三兒一塊兒過來看看。家里也沒啥好東西,拿了些點心過來,剛才見家里沒人兒就放在虎子那兒了,一會兒老姐姐嘗嘗,看看做的怎么樣。”這肉是給徐虎補身子的,馬大娘則是一個字也沒提,避重就輕的混了過去。
兩家都是這么多年的老鄰居了,按說也不應(yīng)該分個遠近,但是從私心里說馬大娘還是跟徐虎親近,再加上徐虎這次受了傷,他們的本意就是來看徐虎的。
趙大娘也不知道是聽出來還是沒聽出來,笑呵呵的接過馬大娘的話頭說道:“哪里有不好的,大妹子你現(xiàn)在也是老板娘了,以后發(fā)達了可不能忘了我們這些老鄰居?!?br/>
趙大娘說這話的時候馬蘭就笑瞇瞇的聽著,顯然是很贊同婆婆的話意思,但是卻一句話也不肯多說,以前可都是她沖在最前面的,現(xiàn)在也學(xué)乖了。
家里一堆事兒,狗蛋兒年紀(jì)小櫻桃又懷著身孕,甚至比楚清黛的月份還要大一些,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七個月了,馬家人并沒有多待,連午飯都沒吃就走了。
之后幾天又陸陸續(xù)續(xù)的有徐虎的工廠里的工友過來看他,最值得一提的是劉三少還派人過來專門看了徐虎,拿來了不少補身子的東西,把徐虎激動地不行,聽到來人說劉三少已經(jīng)打好了招呼,徐虎一恢復(fù)馬上就可以去保安隊上班,恨不得立馬從炕上下來立馬就去上班了。
來人還給徐虎拿來了保安隊的制、服,或許是某些人的惡趣味,荼蘼的保安有好幾身固定服裝,有的類似警察的制、服,還有一身黑色的西裝,配著圓圓的黑墨鏡,據(jù)說是因為某人覺得后面有一群穿著這樣衣服的人跟著,很是拉風(fēng)。
徐虎的趣味顯然跟某人是一致的,他最喜歡的也是那身黑色的西裝,等來人一走就興致勃勃的穿到了身上,還把圓圓的墨鏡戴上不時地在楚清黛身前轉(zhuǎn)圈,得意的問他好不好看,帥不帥。
只是很遺憾兩人的審美不在一個頻道上,楚清黛只覺得徐虎穿這衣服怪模怪樣的,不過不得不說徐虎身板直,個子高,身體又強健,加之五官端正,平時冬天大襖夏天汗衫看不出來,現(xiàn)在一穿到真是別有一番風(fēng)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