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馮文的末路
過了幾分鐘后,被我吩咐去“拿菜單”的小弟就回到了包房里,在他的手上拿著名人會館的菜單。
“馮總,叫兄弟們點菜吧,不管今天消費多少,全部算我的?!蔽覐男〉苁掷锝舆^菜單后,非常豪爽的遞向了馮文手下那些心腹們。
沒等馮文的心腹接過菜單,馮文已經(jīng)搶先從我的手里接走了菜單,只聽馮文嘴里罵道:“肖總不用給這幫家伙好臉,咱們點什么,他們跟著蹭點吃就得了,沒必要讓他們點?!?br/>
我笑著給馮文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并沒有接他的話。
馮文并沒有打開菜單,他輕輕的把菜單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向我的小弟問道:“兄弟,這個時間,餐廳里還有什么菜?”
這個送進(jìn)來菜單的小弟其實并不是四龍幫的成員,而是王博軒帶來的錦城國際總部的小弟,他根本也不知道名人會館的餐廳里,在這個時間段里有什么菜。還好他的反應(yīng)比較快,聽到馮文的問題后,幾乎沒有遲疑的就回答道:“我們名人會館一向的宗旨都是顧客是上帝,所以任何時間段里,餐廳里都是正常提供飯菜的?!?br/>
馮文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口說道:“那就每人來份鮑魚吧?!?br/>
馮文到底還是馮文,不知道他從那里看出了什么破綻,他現(xiàn)在就是在利用點菜來試探那個小弟到底是不是四龍幫的人!因為東海人都知道,名人會館雖然是東海檔次最高的娛樂場所,但是為了不和四龍幫經(jīng)營的海鮮城生意發(fā)生沖突,所以在名人會館的餐廳里,是從來都不提供海鮮的!
“鮑魚?”那名手下愣了一下,笑著回答道:“馮總,我們名人會館的餐廳里,是從來都不提供海鮮的。”
幸虧我們的準(zhǔn)備工作還算充分,事先把這些細(xì)節(jié)方面的問題全部都考慮到了,否則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被馮文試探出來了。姜還是老的辣呀,如果不是王博軒昨天幫我把可能出現(xiàn)的細(xì)節(jié)都分析出來,今天的計劃就要失敗了。
馮文聽到那個小弟的回答后,終于今晚第一次露出了會心的微笑,只聽馮文笑著說道:“哦,是我大意了,怎么把這個茬給忘了呢?既然沒有鮑魚,這樣吧,隨便來幾個簡單的菜就行了?!?br/>
“那各位大哥稍等,馬上就上菜。”那個小弟再次退出了包房。
不一會功夫,幾個王博軒精挑細(xì)選出來的手下端著酒菜來到了包房內(nèi),這些人說是來擔(dān)任包房服務(wù)的服務(wù)生,可其實都是一會阿豪得手后,送馮文上路的槍手,他們的褲管里,都藏著熱武器呢。
“來吧兄弟們,大家都別客氣了?!蔽覐纳嘲l(fā)上站了起來,熱情的招呼著馮文以及他的手下。古代犯人斬首前尚且還能有一頓豐盛的斷頭酒,現(xiàn)在社會更講究人權(quán)了,所以這頓酒我也是真心安排馮文他們吃好喝好的。
馮文是心情不佳,而我則因為一直等待著阿豪的消息,有些心不在焉,所以我們兩個人話都不多,開始的時候還相互客氣幾句,可到了后來,甚至連菜都不怎么動了,只是一個勁的端起酒杯,相互敬起酒來了。
馮文的城府比我要深很多,可是他的酒量卻真的讓我不敢恭維,他大概只喝了不到半斤白酒,說話就已經(jīng)有些大舌頭了。我并不懷疑馮文是故意裝醉,因為馮文的酒量在東海的道上,也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我他媽的冤??!”馮文突然嘴里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
“馮總,怎么了?”我忙裝出一副關(guān)心的樣子,湊在了馮文的身邊,輕聲的問道。
馮文用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大聲罵道:“我他媽的給老板忠心耿耿的賣了這么多年的命,可是到最后卻還要給自己的仇人當(dāng)副手,你說我冤不冤?”
“馮總,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不我讓人送你到別的房間去休息一下?”
“姓肖的,你少來這套!”馮文終于還是把心里的怨氣全部爆發(fā)出來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到底有什么打算,你想把我單獨弄到一個房間里,然后好下手要我的命,對不對?”
還真被馮文猜對了,如果馮文今天真的答應(yīng)到別的房間里去休息,那么最后展開行動的時候,我們只會干掉馮文一個,而他手下的那些心腹小弟,我并沒有打算全部干掉,畢竟我不是什么變態(tài)殺人狂,能少殺一個人解決問題,我也是不愿意一下子干掉那么多人的,誰不是娘生爹養(yǎng)的???
“其實用不著你動手?!瘪T文仍然在那里自顧自的說著,“今天這酒就是老子這輩子喝的最后一頓酒了,我只有一句話和你說,以后對我手下這些兄弟好點,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聽著馮文莫名其妙的話,我倒是有些摸不到頭緒了。
“馮總,你這是說的什么話?以后咱們有的是吃香喝辣的時候呢,這怎么可能是你最后的一頓酒呢?”在沒有得到阿豪得手的消息前,我只能繼續(xù)裝著關(guān)心的樣子,勸著馮文。
馮文猛地甩開了我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指著我大聲說著,邊說甚至還哭了起來:“老板居然為了讓你順利接班,竟然要我去死!你憑什么讓老板這么器重?我哪點不如你?”
怎么?難道崔力讓馮文去死?我隱約的猜出了一點頭緒,也顧不上再繼續(xù)勸馮文了,隨手拉過身邊一個也在暗自掉眼淚的馮文的手下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個手下抬起頭,恨恨的看著我,很不情愿的回答道:“今天我們來之前,大老板剛剛下達(dá)的命令,讓大哥去和死了的二哥去做伴去?!?br/>
“是不是老板說的氣話???”我笑著說道:“你們也幫著我勸勸你們大哥?!?br/>
“老板說的不是氣話,因為老板說了,如果大哥不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就把大哥的親手兒子干掉!”馮文的手下又低下了頭,恨聲說道:“而如果我們以后不聽你的命令,我們的家人也會有危險……”
“什么?你們大哥的兒子不是被我給打死了嗎?”我吃驚的問了一聲。
“大哥其實還有一個私生子,就在我們東海財政局工作?!?br/>
就在這個時候,馮文突然從懷里掏出了一把手槍,瞄準(zhǔn)了自己的太陽穴,哭著喊道:“肖文淵,我去見我弟弟和兒子了,以后你記得要善待我的手下們!”
“馮總,等等!”我還有很多問題沒有搞清楚,所以這個時候我不能就讓馮文自殺。
“哈哈哈哈哈!”馮文狂笑著喊道:“肖文淵,我再送你一句話:別讓你變成第二個我和吳景紅!”說完,馮文扣動了手槍的扳機(jī)……
馮文就這樣死在了我的面前,他沒有選擇反抗,甚至沒有選擇和我同歸于盡,為了他在這個世界上僅存的血脈,他選擇了自己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人,不管多壞,總是有難以割舍的牽掛,虎毒不食子,這話不假!
聽到槍響,王博軒也趕到了包房,在他看到我并沒有受什么傷之后,才長出了一口氣,責(zé)怪的問道:“剛才怎么回事?阿豪那邊還沒有消息,誰讓你們提前動手了?”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把剛才在包房里發(fā)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王博軒說了一遍。王博軒聽完我介紹后,沉默了半天才搖著頭嘆道:“看來我還是小看了我的這個老朋友了!你跟我回辦公室再說吧。”
“那這些人呢?”我看著馮文的這些手下為難的向王博軒問道,這些馮文的心腹們雖然沒有什么過激的舉動,只是默默的圍在馮文的身邊輕聲的哭泣著,但就這樣任由他們這么哭,我總覺得有些不妥。
王博軒看了看那些馮文的手下,嘆了口氣說道:“難為這些人肯為自己的大哥掉眼淚了,你就由他們在這里再陪陪他們大哥吧?!?br/>
雖然不是很贊同王博軒的這種安排,但是出于對他的尊重,我還是沒有悖逆他的意思,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王博軒很自然的又坐在了我的椅子上,就好像那把椅子本來就是應(yīng)該由他坐一樣,這讓我的心里涌起了幾分不快,就算你是我的岳父、就算你這次來東海是來幫我解決危機(jī)的,可你畢竟不是這里的主人?。?br/>
“對了,聽你說前幾天出現(xiàn)了一股新的勢力,突然向你們四龍幫和馮文的馮氏兄弟集團(tuán)同時發(fā)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調(diào)查過沒有?”王博軒并沒有感覺到我情緒的變化,看到我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后,馬上開口向我問道。
“這個……”我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向王博軒說出了實情,“我派手下的人去調(diào)查過了,那股勢力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就那天晚上鬧了一次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了?!?br/>
王博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輕輕說道:“那你就沒繼續(xù)再追查?文淵,再強(qiáng)大的對手,只要他能夠浮出水面就都不值得害怕,可是任何隱藏在暗地里的力量,哪怕只是很小的力量,都有可能對你造成致命的打擊!”
我何嘗不明白王博軒說的這些,可是我手下的兄弟們已經(jīng)把能夠想到的辦法全部都用盡了,可就是找不出那股勢力的真實資料來,我又不能讓手下人每天什么事都不做,天天圍著東海的大街小巷,去尋找這批神秘的對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