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志國問龍仲游能不能通過爽靈中的記憶,判斷四只鬼的死是否和天武門戚家有關,他仍然很關心這個問題。
沽上怪客的創(chuàng)立者,師出天算門,卻不得不和天字四門成了競爭對手。他們一直有個規(guī)矩,不能跟天字四門為敵。他們面對天字四門的人時,內(nèi)心的情緒很復雜。
鄭志國為人正派,所以在他當上沽上怪客的掌門人之后,一改沽上怪客此前沒有原則、沒有底線的處事風格。
天字四門的沒落,恰恰是因為他們堅持原則和底線。寧可不賺錢,也要憑良心辦事。這令鄭志國的內(nèi)心深處,對天字四門的人一直很佩服。
陸耀庭的此前一番訓示,加上鄭志國又看到祖師的遺愿居然是重歸天算門門下,這都讓他對天字四門的人,更多了幾分尊重和崇拜。
雖然陸耀庭不同意,但鄭志國心中沒有放棄,他下決心要完成祖師的這個遺愿。正因如此,他其實把自己和沽上怪客都已看成是天字四門的一部分。
陸雨馳之前對鄭志國說,天武門早已退出江湖,就算他們沒退出,只要作惡,那就不配做天字四門的人。陸雨馳說這番話時的正氣和自豪,讓鄭志國很羨慕。
雖然剛才他也認同了陸雨馳的話,但他還是不希望這件事跟天武門有關。這并不是一種害怕,而是一種可能產(chǎn)生的失望。天武門畢竟曾是天字四門之一,如果他們真的作惡,鄭志國在感情上仍然很難接受。
其實何止鄭志國,陸雨馳也關切地看著龍仲游,等著龍仲游的答案。陸雨馳很看不慣天武門的戚山,剛才審問四鬼的過程中,他言語之間也總是傾向于這件事跟戚山有關。他說那些話是發(fā)泄,但他內(nèi)心深處也不希望天武門已經(jīng)墮落到如此地步。
龍仲游說到:“從爽靈的記憶看不出什么,這很有局限性,也說不好跟戚家有沒有關系。其實無所謂,不管有沒有關系,事情也得解決。如果能解決,自然就知道了?!?br/>
袁天剛說到:“仲兄弟,你剛才說天字四門中,天武門和天畫門是進攻的主力。那如果跟他們有關,咱們還是得早作準備?!?br/>
龍仲游笑了笑,說:“你說得沒錯,可是這件事不能從天武門下手。不管這件事是否跟他們有關,那戚山和兩只狐貍精之間的包養(yǎng)關系是錯不了的。這事兒要是從戚山那里下手去查,就會打草驚蛇。所以我覺得,還是得從那兩只狐貍精那兒下手。
當然,你的擔心很有道理。天武門確實曾經(jīng)是我們天字四門中絕對的進攻主力,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這樣,雖然是從兩只狐貍精那里下手,但不要急著動她們。等到確定了這件事是否跟天武門有關,我們再想對策?!?br/>
大家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陸雨馳舉著那個裝有四道爽靈的瓶子,問龍仲游:“這個怎么處理就這么等著”
龍仲游還沒回答,林娜搶先說到:“我覺得咱們是不是應該想想辦法,現(xiàn)在它們就在咱們手里,咱們就沒辦法把它們留住嗎如果能留住,就能讓它們跟那幽精復合。這樣那四只鬼起碼兒在投胎之前,能當個正常的鬼?!?br/>
“你還挺善良。我覺得我們可以留住它們?!闭f著,龍仲游看向了林格,問,“你還記得關著它們的那個地方,有一道殘魂消失了嗎”
林格點了點頭,說:“記得。雖然看不清,但是我剛才確實感覺到了。它不是被抓出去的,就那么憑空消失了?!?br/>
聽到這里,陸雨馳對龍仲游說:“你的意思是,那道憑空消失的殘魂,可能就是被什么人招了回去?!?br/>
“對,不然沒法兒解釋。我覺得,那也是一個被害的死者的家人,找到了什么高人,把那到殘魂招了回去?!饼堉儆握f到。
袁天剛自語道:“那我怎么招不回來呢”
陸雨馳笑說:“水平問題唄。這還用問?!?br/>
龍仲游沒理會他倆,而是對林娜說:“畫的畢竟是畫的,真要讓爽靈和幽精復合,只能把爽靈真的招回來。既然有人能做到,那么你剛才說的就有可能實現(xiàn),可咱們不能那樣做?!?br/>
“為什么”林娜問。
“因為即便我們做到了,那四只鬼無非就是在投胎之前,有了思維和記憶,可那又有什么用真要為它們伸冤、報仇,最重要的是找到兇手。”
陸雨馳問龍仲游:“你剛才說,如果這四道爽靈在自然消失之前,被控制它們的人收了回去,我們就順藤摸瓜找過去??梢悄莻€控制它們的人,沒把它們收回去怎么辦最多兩個時,我的功法就消失了。”
龍仲游搖了搖頭,說:“我也沒辦法。這事兒也得看運氣?!?br/>
“我有辦法?!绷帜纫荒橋湴?。
“你”陸雨馳一臉質(zhì)疑。
“當然,都說了我們妖精善于勾魂、控魂。我可以試著掌控它們,讓它們乖乖聽我的話。等它們回去之后,給我共享個位置,咱們就能找到那里了。”
“給你共享個位置你那意思就是加它們微信唄。”
林娜白了陸雨馳一眼,說:“你懂什么不過也差不多。我先施法念咒,跟它們成為朋友,然后它們就會聽我的了?!?br/>
“我頭一回聽說交朋友還得念咒的?!?br/>
“你閉嘴我那咒語是為了跟它們迅速建立友誼,那里面都帶著真情呢。你現(xiàn)在把它們放出來,本仙要施法了。”
“一個妖怪,總自稱是仙,你也不怕折壽啊我就沒聽說過,什么咒語里面能有真情”
說著,陸雨馳打開了瓶子,放出了那四道爽靈。
林娜看了看飄著的四道爽靈,然后閉目默念。念了幾句,又猛睜雙眼,大聲唱誦:“因為我剛好遇見你,留下足跡才美麗。風吹花落淚如雨,因為不想分離”
陸雨馳問一旁的龍仲游:“她這咒語的詞兒我怎么聽著這么耳熟呢”
林娜完全沒受影響,繼續(xù)唱誦著“咒語”。
“因為剛好遇見你,加個微信好聯(lián)系,發(fā)個位置信息,我想我會找到你”
林娜這個“你”字剛出口,一聲巨響傳來,那四道爽靈都炸開了,隨即消散不見了。
李秋鳳問林娜:“妹妹,這也是你施法的效果嗎”
林娜愣住幾秒,才搖著頭說:“哎呦呦,嚇死寶寶了。你說什么不不不是我,我是無辜的它們怎么就炸了呢”
陸雨馳說到:“明顯是你唱得太難聽了,那些爽靈聽得生無可戀,嘎自殺了?!?br/>
“這個時候你就別逗她了?!闭f著,龍仲游嘆了口氣,又接著說,“看來我想錯了。我覺得如果那兩只妖精發(fā)現(xiàn)這四道爽靈不見了,一定會把它們招回去,這樣我們就有可能找到它們。沒想到那妖精這么狠,發(fā)現(xiàn)爽靈不見了,不是想著招回去,而是直接毀了它們。”
鄭志國說到:“照仲兄弟這么說,那妖精一定已經(jīng)知道了我們的位置,不然它們怎么毀了這四道爽靈”
袁天剛問:“難道它們已經(jīng)來了”
陸雨馳反問:“不會吧這么快的嗎”
袁天剛又說:“如果它們沒來那不是更可怕。說明它們有能力在相隔很遠的條件下,出手毀了這些爽靈?!?br/>
龍仲游卻說:“其實這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議的手段。林娜可以控魂,那妖精如果是狐妖,應該更善于控魂。我想它們不過是做了林娜剛才做的事,只不過目的不同。它們應該也給關押起來的魂魄施了妖術(shù),一旦魂魄逃走,就毀了逃走的魂魄。
我覺得那妖精未必知道我們的位置,它們直接毀了魂魄,就說明它們的目的不是要把逃走的魂魄找回去。當然我并不能確定,但是也無所謂。它們就是不找來,咱們不也得去找它們嗎”
“就是仲兄弟說得對?!迸R姵钆闹约盒乜谡f到,“有什么好怕的我老牛最擅長的就是打女妖了?!?br/>
“哼”林娜不屑地昂起了頭。
陸雨馳笑說:“老牛啊,不是什么露臉的事兒,你就別喊這么大聲了。你有能耐打個男妖”
“甭管男的、女的,我老牛就在這兒等著它們,來一個、滅一個”
幾個人都來到了一樓,可是他們等了半個多時,連只鳥都沒飛進來。
袁天剛說到:“看來還是仲兄弟說得對。那些妖怪只是想毀了逃走的魂魄,根本沒興趣知道那魂魄在哪兒。妖怪也不傻。我都招不回來那魂,能把魂魄從它們那里招走的人,肯定不是一般般的高手,它們不會輕易去招惹高手的。
雖然陸兄弟是把那四道爽靈借出來的,但是那妖怪不知道啊。它們肯定以為又有高手招走了那四道爽靈,所以直接毀了那爽靈。”
聽了袁天剛的話,幾個人都點了點頭。
鄭志國提議大家一起去吃宵夜。
折騰了半天,陸雨馳他們也都餓了,就跟著去了。他們找到一家飯館,要了個包間,坐了下來。
酒過三巡,鄭志國突然面露難色、吞吞吐吐,明顯是有話想對陸雨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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