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靜樰住了嘴,孟謹珩讓她稍等片刻,他去問一聲褚連易。
等人走后,竹夏才悄聲開口:“小姐,我們要跟著去嗎?”
“怎么了?”孟靜樰在心里給自己打氣,并沒注意到竹夏有些膽怯的眼神。
竹夏是擔心自家小姐被南江王欺負,一想到那次坐馬車時的場景,竹夏就心臟突突跳,覺得這溫度比夜間還要冷一些了。
“奴婢只是覺得王爺有些嚇人?!敝裣男÷曊f道。
她還看了看四周,生怕被別人聽了去。
孟靜樰頓了頓,也附在她耳邊輕聲道:“我也這么覺得,但我覺得王爺大概是不會來的?!?br/>
兩人對視一眼,竹夏靦腆一笑,孟靜樰攤了攤手,勾起唇角。
不多時,孟謹珩就一個人出來了。
孟靜樰聳了聳肩,果真和她想的一樣,那人那般高冷,怎么可能跟他們一起去領(lǐng)略逛街這般無聊的事情。
孟謹珩解釋:“王爺路途奔波,大抵是累了,我們出去吧?!?br/>
“好?!泵响o樰語調(diào)輕快,本來緊繃的情緒瞬間放松。
出了府門后,冷意比府里還要來的真切。
但是街上卻很熱鬧,道上的積雪已經(jīng)被清掃到一旁,小販已經(jīng)出來擺好了攤,吆喝一聲接一聲,不似皇城那般嚴謹,這里不論是否出閣的女子亦或是幼童,都能自在地上街,也不需要戴著帷帽,孟靜樰心中正詫異,不遠處就傳來了一個熱情的聲音。
“哇,珩公子,這位姑娘同您太像了吧?”
孟靜樰循聲望去,是一位大娘,大娘身前擺著熱騰騰的早膳,包子熱粥油條樣樣都有。
孟謹珩朝著她點頭,溫和有禮:“這是我的妹妹,一直生活在玥安,這是第一次來云平?!?br/>
他語氣里滿是喜悅,就像是在同世人宣告著,這是他孟謹珩的妹妹。
孟靜樰心中說不出的驚喜,因為這種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覺,在母親去世后,她便不曾感受過了。
大娘滿眼驚艷,夸贊不絕:“姑娘長得真俏?!?br/>
大娘熱情好客,非得要送幾個包子給孟謹珩,孟謹珩拗不過,只好接了,道謝過后才往前方走去。
一路上,有好幾個人都同孟謹珩打過招呼,言辭間皆是尊敬熱情。
孟靜樰對這種熱情實在好奇,偏頭望了一眼孟謹珩,“哥哥,為何他們都認識你啊?”
“外公閑來無事,喜歡幫助一些貧民,還開了幾間私塾供小孩上學。他平易近人,深受云平百姓愛戴。而且外公時常出來走動,街上無論是誰都能和他聊上幾句,我常陪在外公身邊,久而久之,便熟了?!?br/>
這些趣事是孟靜樰不曾聽過的,她心中想象的趙鶴淵本該嚴肅,因為趙鶴淵從前領(lǐng)過兵打過仗,但退隱之后過得這般愜意親民,這不得不讓孟靜樰對趙鶴淵的敬仰更上一層樓。
孟靜樰聽著孟謹珩聞聲說著那些趣事,臉上不由自主染上笑意。
“我在玥安,倒是沒見過這般親民的景象。”
此句鋪滿薄涼,孟謹珩停下腳步,對上她的視線:“玥安,不回也罷。在云平,他不敢來找你?!?br/>
是的,孟秦不敢派人來找她,因為孟秦害怕趙鶴淵。
他此刻只怕是在京中氣得跳腳,卻無能為力。
孟靜樰突感氛圍被她帶的有些喪,于是深呼一口氣,笑道:“他來了我也不怕,此次來是陪外公過壽的,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了。”
她向孟謹珩了解到趙鶴淵平日喜歡的東西,最后決定挑選一副棋盤,其他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孟靜樰并不看好。
只是路過一間飾品鋪子的時候,孟靜樰驀然想起早上蹲在院子里堆雪人的褚連易來。
等她反應(yīng)過來時,她手里已經(jīng)拿著一枚青灰色的流蘇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