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舅舅送的,還偷你家的不成?
誰是小朋友,談個什么勁,你這老尼姑趕緊放開老子,不然老子要咬你的手了,隨雨想著,卻不敢出聲。
一只手被鐵心緊緊抓住,拖著就往庵內(nèi)走去。
“云千山你站這別動,你們都散了吧,我有事找隨施主商量?!辫F心說道。
就見四周圍著看熱鬧已經(jīng)被黑風吹的滿臉灰塵的尼姑們各自散去。
沒人去管掉在地上的無痕劍和杵在風中烏漆抹黑威武不凡的云千山,庵前再無動靜。
庵內(nèi),靜思堂。
鐵心和隨雨相對跪坐,鐵心正緊緊盯著放在中間矮幾上的金鐘神珠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隨雨跪坐的很不習慣,正如虱子爬身一般左搖右晃不已。
鐵心開口了:“小友,此珠你從何而來?”
隨雨隨口說了句:“親戚送的?!毙睦镆舱也坏絼e的話來搪塞這尼姑。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親戚?請問姓名,是否上云下飛?”鐵心明顯激動起來。
云飛,云飛,老子親戚里哪有這號人物?云飛,送這珠子的二舅好像叫敖云飛,難不成?隨雨心里打著轉(zhuǎn)轉(zhuǎn)。
見隨雨若有所思,鐵心更坐不住了,上前伸手就抓住隨雨的手問:“是不是,是不是?。俊?br/>
隨雨心想,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你這一百來歲的老尼姑,老子雖然英俊不凡,但也不能這么明目張膽的非禮老子啊,你把老子當成什么人了,好歹先把門關好行不行?
正想就這樣從了這老尼姑算了,卻見鐵心把手縮了回去,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抱歉,貧尼失態(tài)了,此事關系重大,還請施主詳細告知,特別是這珠子的主人的消息?!?br/>
見鐵心一臉期待滿眼星星的看得自己渾身不自在,隨雨只好開口把事情講了個大概。
只告訴了鐵心送這珠子的是自己的舅舅,已經(jīng)在十五年前去世,看鐵心不信,還把舅舅化的人形相貌告訴給了鐵心。
隨雨不知如何勸慰,心里已知這鐵心肯定就是自己二舅敖云飛行走人間界時結(jié)識的女子。
鐵心流著眼淚,轉(zhuǎn)身從墻邊的文柜中拿出了文房四寶放在了矮幾上,坐了下來,提筆在紙上寫下了一首七言詩,并還一字一句的念了出來,眼淚更是控制不住,一滴滴的落在了紙上。
隨雨一見:云遮新月花下幽,飛淚雖別情難休,萬般愁腸不忍去,水心亭上話離愁。
鐵心寫完,一手持筆尚自在顫抖不已,淚水已經(jīng)將整張紙全部打濕。
好一會兒,鐵心拭去眼淚,沖隨雨道:“貧尼失態(tài)讓小施主見笑了。”
隨雨也被鐵心的悲傷感染,只是勸慰道:“死者已矣,生者何憂,還請師太莫要哀愁?!毙南脒@是二舅造的孽,老子心里也不好受。
鐵心抬起頭來,道:“貧尼出家前名為林萬水,這藏頭詩就是云飛當年和我離別時吟給我聽的,riri夜夜回蕩在耳邊,今ri終于將它寫了下來?!?br/>
隨雨一聽林萬水,突然想起云千山那草廬內(nèi)所有的字條匾幅,草書隸書楷書,寫的不全都是萬水兩個字???
卻又聽的鐵心接著說:“不知道小施主舅舅葬身之地在何處,貧尼想去祭奠一番,不知可否?”
隨雨心想,千丈海底,你自己一個人去吧,老子懶得跑,大仇不報老子才不會去葬了外公和舅舅呢,非得把那九圣的九顆龍頭割下來擺到他們面前,老子才能安心給外公舅舅修一座富麗堂皇的大墓。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又念及舅舅外公,不禁心中也一陣悲痛,哭出了聲來。
哭了幾聲便已經(jīng)振作起來,心想老子才沒這心思哭哭啼啼的,抬起頭來見鐵心掛著淚珠悲傷的望著自己。
便起身拱手道:“師太,實在是對不起,在下有不能帶你前去而又不能講明的原由,還請師太海涵!”
鐵心此時滿心悲傷,頭中一陣陣暈眩,竟然就這樣暈倒了過去。
過了良久鐵心才醒了過來,見隨雨看著自己,說道:“施主,貧尼等待了五十多年,這容貌也是為再見著云飛而保養(yǎng),如今一切休矣,應該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俊?br/>
看樣子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主張,竟然去問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
隨雨心倒是在想,保養(yǎng)的這么好用的什么護膚品啊,介紹來試試。
口中卻不屑的道:“師太,敢問世間愛情一事,何事最難!?”
鐵心一呆,回道:“莫不是忠貞不二,至死不渝?”
“非也非也,愛情一事,最難的便是拿的起,放的下!”原來隨雨想起了在仙境碎片中和那老白龍的一問一答。
“何謂拿的起,放的下?”鐵心不明白。
隨雨起身,一把抓起放在桌上寫了詩的宣紙,幾下就撕了個粉碎,一口吹去,說道:“人已死,情已逝,師太還不回頭?往后看已經(jīng)是一片黑暗,前方尚有一絲光明!”
“光明,光明何在?”鐵心迷惘不已。
隨雨大聲道:“師太出家為何,為剪去三千煩惱絲,除去人間一切雜念,修心以解俗事苦惱,既然放不下,不如重回行走人間,行俠仗義,解救蒼生之苦,但求此生無悔,也比你窩在這彈丸之地胡思亂想放下的快!”
話說隨雨此時已經(jīng)把自己jing心研究學習多年的坑蒙拐騙的伎倆用了出來,想解了鐵心這一心結(jié),賣了人情自己好把敖仁廣的妻子帶出去交差。
見鐵心有所動搖,趕緊又是一句大道理:“我雖年輕,卻已知人生當快意恩仇,自在瀟灑,師太修行多年,為何還在此為一些莫須有的感情傷及內(nèi)心,這是何等的不智!”
說完隨雨心里還暗自高興,這辯論之事可比打架好的多了,輕輕松松,沒有被電的痛苦,又不禁開心起來,臉上還露出了一絲微笑。
鐵心見的隨雨微笑,心中一震,似乎已經(jīng)想明白了很多,心里竟然已經(jīng)聽信這黃口小兒的長篇大論,已經(jīng)振作起來,起身雙手合十稽首道:“施主高深莫測,貧尼受此當頭棒喝,已經(jīng)知錯了!”
隨雨見起了作用,想起那可憐的老頭云千山,想著怎么樣也得幫他說幾句好話,趕緊又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道:“師太,你這些心思算不了什么,小子來此地時間雖短,但也知道,有一個在山下賴了五十年天天沖山頂唱情歌的無賴老頭,自己住的地方掛滿書法條幅,寫的盡是萬水兩字,此人任師太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費盡心機為的只是能見師太一面,師太雖愚笨,卻萬萬不及此人之萬一,不知師太可曾認識此蠢人否?!”
鐵心一呆,已經(jīng)想起了自己的師兄云千山,心里也自黯然。
卻不回答,只是對隨雨說:“請施主在此小憩片刻,貧尼有要事向門下弟子宣布。”
說完走了出去,還吩咐兩個小尼姑給隨雨奉上了素齋茶點,讓隨雨開心不已,開始向兩個小尼姑大肆胡吹,炫耀自己的看相神技,逗的兩個小尼姑開心,趁機占了不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