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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嬌生慣養(yǎng)的大公忍受不了風吹日曬,遠遠落后于沙皇侍衛(wèi)隊前進的速度。等到他們抵達城門時,沙皇和侍衛(wèi)隊已經(jīng)早早的進去了。

    “陛下現(xiàn)在在哪里?”

    格林斯基連忙追問身邊的侍從,得到的答案卻是諾夫哥羅德大公已經(jīng)跟隨著伊凡四世進入了城區(qū),不過他們沒有前往宴廳,而是先去拜訪了尤里耶夫修道院。

    沙皇是眾所周知的虔誠教徒,所以對于這樣的提議其他人也沒有什么異議,但是格林斯基卻總感覺心里有些不對勁,他連忙向尤里耶夫修道院的方向趕過去,諾夫哥羅德可是他手中一張重要的牌。

    但愿事情不會往他預想的方向發(fā)展。

    尤里耶夫修道院,沙皇像一個虔誠的信徒,走進了這座四周墻壁都畫滿了格奧爾吉教堂的壁畫。從墻壁到天花板,布滿了精美的畫像,經(jīng)歷了幾百多年的風雨依舊光澤鮮艷。浮雕上的天使和圣母瑪利亞悲憫的神情,刻畫的栩栩如生。

    伊凡四世步履輕緩的走到了耶穌受難的雕像面前,他的左手拄著那根特別的權杖,雙目凝視著十字架。

    圖奇科夫站在伊凡四世的身后,他的目光沒有擊中在圣像上,而是聚集在伊凡四世左手的權杖上,他手中拿著的“沙皇的爪牙”不是用來裝飾的,圖奇科夫牢牢的記住了伊凡四世說的那句話。。

    敲碎他們的腦袋。

    不明就里的諾夫哥羅德大公跟隨著伊凡四世,讓他感到意外的是跟隨在沙皇身邊的農(nóng)民此時也被特例的允許步入教堂。

    “庫里索夫。”

    伊凡突然開口說道,“你之前說諾夫哥羅德大公強迫你們苛捐雜稅,甚至還逼迫你們修筑防御工事,卻沒有支付任何的報酬,還逼得一眾人勞累而死,是嗎?”

    “是的。整個諾夫哥羅德的市民都對他恨之入骨。我們翹首以盼陛下的到來,就是……”

    伊凡四世揮了揮手,打斷了庫里索夫的話,簡單的回復了一句,“知道了。”

    諾夫哥羅德大公聽到這句話,頓時臉色蒼白,他看著面前的沙皇,隱約猜到了什么。隨著身后關門聲的響起,修道院的大門已經(jīng)被侍從關上,把他隔絕在了這里面。

    此時整個教堂之中只剩下了四人。

    伊凡四世說道,“我問你一句,你怕死嗎?”

    “我不怕死?!?br/>
    庫里索夫堅定的搖了搖頭,他去找沙皇告御狀時就已經(jīng)做好了訣別的準備,哪怕被震怒的沙皇責罰,也要為諾夫哥羅德的農(nóng)民討回公道。

    “好。”

    沙皇轉(zhuǎn)過身,對身后的諾夫哥羅德大公說道,“你還有什么解釋的嗎?”

    諾夫哥羅德大公連忙辯解說道,“胡說,陛下,你千萬不能相信這個詭詐小人所說的話,他沒有一句話是實話!”

    “誰在說謊,我心中會沒有底嗎?”

    諾夫哥羅德大公后退了兩步,他神情驚恐的看著向他步步逼近的沙皇,慌忙之中跪了下來。

    一個四十多歲的人跪在一個少年的面前,也就只有年幼的沙皇能做到。

    他已經(jīng)喚醒了內(nèi)心沉睡的惡魔。

    “抱歉,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了。”

    伊凡四世抬起了手中的棍棒,一聲不響的朝著諾夫哥羅德大公的腦袋狠狠的砸了下去。頓時鮮血四濺。

    噴灑的血腥場景把站在一邊的農(nóng)民庫里索夫和圖奇科夫嚇了一跳,他們都沒想到伊凡四世居然會將權杖的尖端敲在大公的腦袋上,釘子扎入了他的腦殼,鮮血順著臉頰不停的留下來。

    諾夫哥羅德大公跪了下去,他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面前的伊凡四世。幾乎沒有任何征兆,釘錘就砸在了他的頭上。

    大公倒在地上,四肢還在痛苦的抽搐著,鮮血染紅了教堂的地板。

    他感到越來越冷,不停流失的鮮血讓他意識慢慢變得模糊起來??谥袇s依舊念念有詞。

    “陛下……”

    圖奇科夫正想開口,卻被伊凡四世粗暴的打斷。

    “閉嘴,圖奇科夫。”

    他非常欣賞的看著諾夫哥羅德大公倒在血泊之中,猩紅黏稠的鮮血粘住了他的右眼,無法睜開眼睛。諾夫哥羅德大公試圖站起身,卻被沙皇踩在了腳下。

    伊凡四世平靜的說道,“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別后跟格林斯基大公的勾當么?知道為什么我第一站會選擇在諾夫哥羅德嗎?就是為了揪出那些不忠于克里姆林宮的叛徒。諾夫哥羅德大公,你今天的下場是咎由自取。在你臨死之前,我順便多嘴一句,那些與你合作的人,我會一個不留的把他們?nèi)烤境鰜恚缓蟮跛涝诼窡羯稀!?br/>
    “陛下,不要殺我!”

    諾夫哥羅德大公還在做最后的掙扎,然而伊凡四世卻直接搖頭,掐滅了最后一絲的希望。

    “我剛才說過了,晚了。”

    伊凡四世舉起了權杖,尖端朝著諾夫哥羅德大公的腦袋敲了下去,直接砸出了一個凹坑。他再次抬起了權杖,繼續(xù)朝著腦袋敲下去。

    整個教堂里回蕩著沙皇殺人的聲音,潔白的圣母瑪利亞雕像蒙上了一層血色的陰影。庫里索夫已經(jīng)被嚇得癱倒在地上,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沙皇——神色猙獰如同魔鬼,手中權杖的尖端高舉落下毫不猶豫。

    地上的人已經(jīng)不省人事,而伊凡四世還在繼續(xù)。直到躺在地上的人不會再動彈。

    此時伊凡四世的臉上已經(jīng)沾滿了鮮血,他走到庫里索夫的身邊,將權杖交給了對方。然后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此時庫里索夫已經(jīng)嚇傻,他從未見過年幼的沙皇嗜殺成性,而他身邊的圖奇科夫只是不忍直視的將頭扭轉(zhuǎn)到了另外一邊。

    沙皇沒有說話,轉(zhuǎn)身往門口走去,他推開了教堂緊閉的門。面對一群目瞪口呆的侍從和修道院的牧師,用手抹了一下滿臉的鮮血。

    他指了指身后已經(jīng)被嚇傻的農(nóng)民,平靜的說道,“庫里索夫刺殺諾夫哥羅德大公,證據(jù)確鑿,把他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