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席柳白噤若寒蟬的模樣,顧笙歌終于從他的話里面回過神來。
再想想展盡揚突然扭轉(zhuǎn)的態(tài)度,還有他來查看自己病情恢復(fù)時捉摸不透的態(tài)度,顧笙歌恍然大悟。
該死
憤怒與背叛摧毀了顧笙歌殘余的一點理智,女人瘋了一般摔打著病房里的擺設(shè),“好一個展盡揚!好一個宋相思!”
他想要設(shè)局騙她,以此來給宋相思報仇是嗎?
顧笙歌氣得渾身發(fā)抖,露出一個陰絕的冷笑。
那,她就偏不隨展盡揚的愿!
沒有任何猶豫,顧笙歌花了大價錢,命令所有的人全城宋相思的藏身地。
這次,她要親自主刀,看看宋相思的身體里究竟有什么名堂!
顧笙歌雇傭了黑市里面的人幫忙用各種手段尋找,從無數(shù)暗道的監(jiān)控里面,發(fā)現(xiàn)展盡揚一直頻繁的出入一棟公寓,每次都呆很久,前幾天卻拖著行李箱一個人離開,登上了出國的飛機。
幾乎沒有費多少工夫,顧笙歌派人一面攔截,另一面沖進了公寓里面。
而自從展盡揚離開后,只留下了保姆跟藥效已經(jīng)消逝的宋相思。
顧笙歌帶著人氣勢洶洶的闖進來的時候,宋相思正默默地收拾東西,“宋相思,這次,我看你還有什么事耍聰明!”
她惡狠狠地拋下話,人高馬大的保鏢立刻沖上
去,摁住宋相思。
“顧笙歌?你怎么會在這?”
好不容易恢復(fù)了基的自由,宋相思來想帶著情殤一個人默默的隱匿生活,顧笙歌的蠻橫惹怒了女人,“你想要的東西都已經(jīng)得到,你還想怎么樣?!”
“得到?宋相思,你跟展盡揚狼狽為奸要害我,現(xiàn)在卻還在這里裝無辜?!”顧笙歌低吼。
“什么害你?”宋相思咬牙,“我聽不懂你在什么!”
“聽不懂?”
尖利的冷笑了幾下,顧笙歌把長袖推到手肘,露出潰爛流膿的臂,恨聲恨氣道,“自從你的器官移植后,我就變成了這副樣子!宋相思,今天我就要解剖你這個怪胎,看看你們究竟給我下了什么名堂!”
完,她凌厲的擰起眉頭,浩浩蕩蕩的截著宋相思離開。
直到被從車里面綁到手術(shù)臺,宋相思滿腦子都是剛才讓人觸目驚心的畫面,再聯(lián)想起展盡揚不斷的異常,心就像裝了顆定時炸彈,無時無刻不惶恐。
她想到了臨走前幾天,男人,等到時機一到,就會放自己離開的話。
想到了那話時,展盡揚雖然始終笑著,但卻很恍惚孤寂的眸光,就好像在無聲的跟自己訣別
難道
宋相思回憶起展盡揚離開時的背影,腦子里有最不敢想的念頭沖出來。
“放開我!”女孩恍若大夢初醒,嘶啞的喊叫著,“放我走!”
空寂的手術(shù)室里,響起了女人沙啞的笑聲,像是黑夜里烏鴉的叫,讓人毛骨悚然。
“呵呵,宋相思,你別指望著展盡揚會來救你了,他前幾日就已經(jīng)登上出國的飛機,拋下你走了!”
戴上白手套,顧笙歌重新走進熟悉的實驗室,激動地聲音都多了絲顫抖,“而這整個醫(yī)院我都已經(jīng)包起來,不會有任何人闖進來,你現(xiàn)在可以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隨意的堵住宋相思的嘴巴,顧笙歌抄起手術(shù)刀,刀尖沿著她的眼睛往下慢慢滑,惡意的想要擴寬女孩眼中的恐懼。
“嘭!”
沒等刀鋒飲血,緊閉的手術(shù)室門突然被猛力踹開,一對裝備齊全的警察迅速的沖進來將顧笙歌和手術(shù)臺團團圍住,槍口對準(zhǔn)顧笙歌,飛快的控制現(xiàn)場。
怎么回事?”面對著漆黑的槍口,顧笙歌驚得冷汗滑下,辯解道,“我只是正常的為病人進行手術(shù)
而已,警察先生,你們可別誤會!
“顧笙歌,你包庇當(dāng)初的醫(yī)學(xué)狂人進行殘酷的實驗還成為共犯,現(xiàn)在又非法囚禁,隨意研究人體,證據(jù)確鑿,你竟然還想要狡辯?”
人群中,展盡揚緩緩地走來,陰冷的目光讓人不寒而栗,“你不就是想要知道你究竟為什么會皮膚潰爛嗎?那我就告訴你,這件事情,跟宋相思沒有半點關(guān)系!”
展盡揚摘下左手的手套,將從未示人的左手舉
局。
只見,應(yīng)該修長漂亮的手指卻殘缺著一塊,赫然晃在眾人的視野里。
“你以為是移植了宋相思的器官所以才導(dǎo)致全身潰爛,但實際上在你身體里的,只不過是我的一截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