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聲停,沙啞的聲音自我頭頂傳來,“你醒啦!”
迷茫地轉(zhuǎn)過身,薄霧里,我不知自己看到的是鬼還是仙?
但是從身影可知是個男子沒錯。他長發(fā)飄飛,面上戴著銀制的面具,冰冷而又死寂。唯那一雙瑩瑩的眼睛如潭深泓般引人注目。
“這是極樂嗎?”我小心地問道,卻引來那男子開懷的一笑,“極樂能有這么美嗎?”
“那這是哪兒?”仍是迷茫。
“無心門!”那男子輕輕地道。
“無心門!”我無意識的重念了一遍,那處于混沌的意識又回到了腦海,聲音不由提高了許多,“無心門?”
我竟沒有死,而且處在無心門中。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是啊,無心門!”男子輕輕道,“是我救了你,在秦府!”
“你救了我?秦府?”我記起了,記起了在秦府被責(zé)打,也記起了秦通所設(shè)的鴻門宴。
“在擔(dān)心你的朋友?”男子沙啞的聲音,探究地問道。
我輕咦了一聲,驚訝著他怎么能看穿我的心事,“你怎么知道?”
“放心吧,她們已經(jīng)沒事了!”他的眼閃著笑意,為我解惑道,“救你時,你一直在念晚紗不要去、不要去!晚紗,在那里可是名人,所以不難找著。然后我把秦通對你的事兒告訴了她,她自是了解了秦通的為人,然后離開了那兒!”
“那就好、那就好!”聽說晚紗沒事兒,我打從心里高興。抬頭望了望這個神秘的男子,有絲不解地問道,“你為什么要幫我?”
“為什么?”男子怔怔地看向我,伸手想撫我的臉,可是卻在我恐嚇的神情中收回了手,“因為我欠你的!”
“你欠我?”我一頭霧水,一個不認識我的人怎會欠我?難道是因為她,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是了,一定就是跟我現(xiàn)在這張臉有極大關(guān)系吧!
“是!”他沒有否認,點了點頭道,“我曾有恩于楠姨,所以她幫了我這個忙。后來,也是楠姨報了信,才使你又逃過一劫!”
“那真是太謝謝了!”我真心地感激著他,“只是我并非你所欠的那個人?!?br/>
“欠字,可真是個復(fù)雜的字眼?,F(xiàn)在,我都不知道到底是誰欠誰了!”他莫名其妙地嘆道,然后又轉(zhuǎn)過身對我道,“就留在無心門吧,你已經(jīng)沒地方呆了!”
“怎么?我剛救了你,你就要離開么?”他的眸子一黯,說不出的哀傷,“難道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對你的救命之恩的么?”
“我,”不知為何,他的哀傷也浸染了我,無端的我也覺得悲哀了起來,“那你讓我怎么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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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我身邊吧,一年后,若執(zhí)意要走便隨了你!”那男子看中我眼底被逼的無奈,輕聲嘆道,“以后,你便叫我無心吧!”
“無心!”我輕喃著,知道這只是個化名,只是輕念著這名字,無故的多了些惆悵。
“無心,原本是有心的,但后來這心遺落在了別處,不知還能不能尋回來?!睙o心轉(zhuǎn)過身來,聲音仍舊的沙啞。
我輕嘆一聲,“我要再次申明一下,你最好明白,我不是你欠的那個人!”
“我知道,”終于,他別過臉,幽幽地道,“我當(dāng)這是天意,讓我彌補所虧欠她的?!?br/>
這下輪到我不知說些什么了,或許從第一眼開始,他就知道我非她,但是卻忍不住要給予我?guī)椭?,看來他真的很愛與我長相一般的這個女子,而那個女子大有可能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于是,他之后的每一聲嘆息總扣在我的心間,讓我沉重萬分,因為我一再的提示使他不得不面對一些既定的事實。
不知如何安慰他,我輕走至他身邊,道,“如此,我便答應(yīng)你留在這兒一年!”
轉(zhuǎn)過身,那眼波的流轉(zhuǎn)出的光華看出他正在笑。這一年里,便讓他借助我這張面具思念著那個已故的女子,就算我報他的救命之恩吧!
這里很靜,只有三餐有婢女送來,其余的時候都只有我與無心。我想這里亦可能是無心門的后山!
白天靜,夜里更幽了。今夜月圓如盤,絲絲涼風(fēng)從窗戶外透進來夾雜著花的香味。睡不著,披了外衣向屋外走去。此時的花海被月鍍了一層銀色,閃亮閃亮的十分迷人。
找一塊石頭坐下,輕托起腮,讓自己的心歸于這自然的寧靜之中,可是以前的種種又撩拔起我的哀傷。
那夜似今夜這樣涼,為了告訴他我會等他回頭,我與北宮宏爭執(zhí)不休。終于,見他出了來,可是身后卻多了個白流蘇。
那夜似今夜這般詭異,我不安的心似聽到暗香凄迷的呼喚,于是我看到他冷漠的眼,無情地將暗香帶入地牢。
想著想著,不由得淚已濕了我的臉……
一張白絹從我身后遞了過來,回過頭原來是無心。
第94章 扶弱(一)
我接過白絹努力地擦拭著我的悲哀,或許不是我的錯,是這月色它太過靜謚,牽扯起了我的悲傷。
良久,我勉強一笑,輕聲道,“讓你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