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刀傳
第二季
第四章
杰克、丁克斯和亞歷克斯正圍在杰克的辦公室里，誰也沒有說話，只是焦慮地搓著手。
“丁克斯先生，”杰克打破了沉默，“感謝您不遠萬里地趕到這里，與我商議此事，但塔西雷爾的嫌疑不是太充分，不能過早地下結(jié)論。我們是有頭腦的！”
亞歷克斯坐不住了：“我贊成，因為塔西雷爾是不可能殺死四個壯漢的，除非他有超能力?！?br/>
丁克斯揮了揮手里的雪茄，腮上的肉抖動起來：“嘖嘖嘖，亞歷克斯先生，你怎么又扯到超能力上了，這是個法治的社會，我可不信那個邪。另外，我們的技術(shù)人員已經(jīng)在現(xiàn)場提取到了塔西雷爾的DNA，那來自于他的煙咀，還有他的腳印，離尸體并不遠。你們有什么可解釋的？”
杰克和亞歷克斯沒有說話，四只眼睛不滿地盯著丁克斯。
“那既然這樣，布魯斯南警官，請您協(xié)助我們前往APEN公司，逮捕罪大惡極的塔西雷爾，今天下午就開始行動?！倍】怂箒G掉雪茄，撓著屁股走出了辦公室。
“真令人反感?！眮啔v克斯咕噥道。
大大小小的警車像城墻一樣圍住了APEN公司的大樓，窗玻璃上閃爍著警燈的光芒。丁克斯手握喇叭，坐在一把椅子上，對著大樓喊道：“伍德?塔西雷爾，你涉嫌殺害五人而被逮捕，請乖乖地走出大樓，束手就擒，不然我們就要闖進去了，別怪我們不客氣！”
并沒有從大樓中走出來，丁克斯冷笑幾聲，揮了揮手，兩邊的特警整齊的沖進了大樓。
卡特雷利就站在杰克的身邊，木綢城的特警緊跟著德克薩斯州的特警進入了大樓，兩人也向前挪動了腳步。
“很抱歉，我沒能保護住你父親，孩子?！苯芸吮瘋乜戳丝瓷磉叺目ㄌ乩桌?br/>
“這不怪你，長官，是那些罪犯殺死了他，付出代價的應該是他們。長官，請恕我直言，雖然您要比我父親小十幾歲，但您真的很像我父親?！笨ㄌ乩桌仙涎劬Γ坪跏窃诔惺苤纯嗪捅?。
兩個人正緩緩地走進大廳，受了驚嚇的員工紛紛奔向電梯或是樓梯，大廳里很快就變得空無一人。
一個人從天而降，滑行到兩個人身邊。是沖擊者，他最愛看熱鬧了，但馬丁的好奇心要比他強好幾倍。
“發(fā)生了什么事，杰克？”沖擊者問道。
“是塔西雷爾，他殺了古納特，還有葛崔恩監(jiān)獄的迪戈。”杰克看都沒看沖擊者一眼。
“哇，是沖擊者耶！真沒想到他會出現(xiàn)在我身邊。”卡特雷利像個小孩子一樣激動地打量著沖擊者，還時不時摸摸他的裝甲。他并不知道這就是他的前任老板。
三個人正說著話，樓上就傳來了槍聲，三個人機敏地趴到了地上。
樓上正進行著激烈地槍戰(zhàn)，但誰也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丁克斯和弗朗基米爾手握著突擊步槍，一邊后退一邊射擊，樓梯上堆滿了APEN公司員工的尸體。
“操，怎么回事??？”杰克一邊掏槍，一邊弓著身子前進，避免子彈射到自己。
就在杰克前去支援的時候，弗朗基米爾中彈身亡了，杰克接住了他手里的槍，但并沒有射擊，而是丟出了背上的戰(zhàn)刀，沖擊者飛過來，向樓梯上丟了個炸彈，樓梯頓時安靜下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杰克向樓上爬去，又問了一遍。
“鍋爐，他媽的是鍋爐！這幫家伙在頂層支了口鍋，煮著一種紅色的液體，比血淡，但要比粉深，說不出是什么紅。對了，你不敢相信我們在樓上看到了什么，那簡直要比恐怖片還要駭人。塔西雷爾變成了一個怪物，頭頂上長著犄角，身子差不多有一層半樓高，三條手臂，還會噴火，撕碎了好幾個特警，我們還打死了五個穿裝甲的人，不像是員工，隔著面罩總覺得似曾相識，兩個被機槍打死了，一個從樓上摔了下去，還有兩個掉鍋爐里了。早知道有今天，我就不來木綢城了。”丁克斯一邊爬樓梯一邊滔滔不絕地說。
杰克回頭對著向上飛行的沖擊者悄悄地說道：“塔西雷爾不是怪物，他肯定是喝了阿西米依，或是古釋依?！?br/>
“沒錯，鍋里的也一定是阿西米衣了。”沖擊者回頭看了看卡特雷利，確保他沒有聽到談話。
在五樓，四個人與員工們打了場遭遇戰(zhàn)，他們一邊戰(zhàn)斗一邊緩緩退向電梯，掐準計劃沖進了轎廂，子彈在電梯門上刻下了永不磨滅的印跡。
“接下來怎么辦？”卡特雷利焦急地四處環(huán)顧。
“去找塔西雷爾，殺死他?！苯芸苏f，隨即又對著丁克斯問：“塔西雷爾在哪層？”
“十六層，他也可能下樓或上樓?！倍】怂拱聪铝耸鶎拥陌粹o。
電梯咣當咣當?shù)厣搅耸鶎?，杰克對身后的卡特雷利說：“小子，你不用出去了，你只需要好好呆在轎廂里，給我們開著電梯門，如果塔西雷爾要傷害你，你就立刻下到一樓去，不用管我們?！?br/>
“不不不，我不能拋棄你們，你是我的長官！”卡特雷利喊道。
“小子，這是命令，你不執(zhí)行就是對我的侮辱?！苯芸虽J利的眼睛盯著卡特雷利，使他顫抖起來。
電梯門打開了，十六層內(nèi)一片昏暗，這是因為窗簾已經(jīng)被拉上了。三個成熟的男人端著槍走出了轎廂，開始在辦公桌間穿行，用槍口掃視著周圍。
突然，一抹黑影從辦公桌后閃過，還伴隨著可怖的吼叫，比機槍聲還要響亮，使人顫栗。
“小心了各位，這家伙皮糙肉厚，子彈可能傷不了他。”丁克斯謹慎地說，生怕驚動了塔西雷爾。
丁克斯話音剛落，一個東西從走廊的那端沖來，他似乎是個動物，但又看不清。杰克和沖擊者還沒有反應過來，動物已經(jīng)嘶吼著跳了起來，張開爪子撲到丁克斯的身上，爪子深深刺進了丁克斯的頭皮，鮮血噴涌而出。
杰克和沖擊者被嚇蒙了，根本來不及舉槍射擊。塔西雷爾跳到丁克斯的身后，像撕肉一樣把丁克斯撕成了三塊，塔西雷爾、杰克和沖擊者的身上沾滿了鮮血。
“狗日的，快殺了他！”杰克咆哮道，一邊奔跑一邊向著剛剛塔西雷爾存在的地方掃射，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塔西雷爾的吼叫聲和槍聲。射擊了半天，似乎子彈真對塔西雷爾沒有什么作用，杰克手忙腳亂地抽出背上的戰(zhàn)刀，使勁全力捅進了塔西雷爾的腹部，又向上一揮，刀痕直到他的胸腔。
塔西雷爾不再狂怒地吼叫，頓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杰克以為塔西雷爾會因失血過多而死的，但他徹底錯了，塔西雷爾身上那道深深的刀痕正逐漸變淺變短，直到消失不見。
杰克見就連用世界上最堅硬的金屬鍛造的戰(zhàn)刀也不能傷害到塔西雷爾，拔腿就跑。他跑進了經(jīng)理辦公室，木桌和盆栽瞬間被塔西雷爾擊成碎片。他又跳過隔層，沖進衛(wèi)生間，磚墻根本無法抵擋他身后的那頭野獸，所有東西在他手里都毀于一旦。
杰克像個跨欄運動員一樣跳過斷墻，穿梭在狼藉間。他心想，可能他就要死在這里了，可是他再次猜錯，沖擊者迎著他飛了過來，塔西雷爾的目光被轉(zhuǎn)移到了沖擊者身上。他又開始追沖擊者。
沖擊者自然不會被塔西雷爾抓住，即使塔西雷爾有三條強有力的手臂。沖擊者在空中像跳舞一樣輕盈地轉(zhuǎn)過身，朝塔西雷爾張開的大嘴里丟了枚炸彈。塔西雷爾嗆住了，痛苦地打著滾，摔出了大樓，卻被電線纏住了脖子，懸在15層和14層之間。
沒多久，塔西雷爾就爆炸了。爆炸的一瞬間，沖擊者撲倒在杰克身上，熱浪和碎片拍打著他的后背。十六層一大半都坍塌了，炸成灰的塔西雷爾隨風飄走，混亂終止了。
兩個人顫顫巍巍地走回了轎廂，卡特雷利還開著電梯門，他似乎被剛才的爆炸嚇壞了?！岸】怂鼓?？”卡特雷利望著狼狽的兩人。
“死了，被那傻X吃了?！苯芸瞬亮瞬磷齑缴系难?。
“先別悼念逝者了，”沖擊者說，“我們該想想接下來怎么辦?！?br/>
沖擊者和卡特雷利嘰嘰呀呀地討論起來，杰克站在角落里，一言不發(fā)，只是搓著下巴思考著什么：鍋爐——上次打毒液戰(zhàn)，也是在頂層支了口鍋，里面煮著的是解藥，然后潑灑給那些章魚怪。那一次，還是我們好說歹說金宇中才同意的，純粹是正義的，而這一次，金宇中又支了口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還有那些穿裝甲的人，他們又是金宇中的哪一步棋？巴里提丟?多吉又跟這件事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就在這一靜一鬧的轎廂中，鍵盤上方的小電視忽然亮了起來，電視里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多吉，他還穿著他的那身西裝。多吉的出現(xiàn)使得沖擊者和卡特雷利頓時安靜下來。
“嗯嗯，先生們女士們，大家好，我是APEN公司的董事長巴里提丟?多吉，很高興見到你們。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是APEN公司成立50周年紀念日。為了讓全木綢城的人記住這個日子，董事會決定，通過本公司在屋頂搭建的排風系統(tǒng)噴射阿西米依云，這是用我公司招牌產(chǎn)品阿西米依制成的噴霧，我們會將阿西米依云噴射到木綢城的每條街道，讓人們都能呼吸到這種能夠強身健體的空氣。活動結(jié)束后，我們會出售阿西米依云，每升50美元，會員30美元。好了，廢話不多說，現(xiàn)在我們就開始呼吸這健康的空氣吧！”
多吉按下桌子上的一個小按鈕，隨即，整棟大樓顫抖起來。那種顫抖并不像地震那樣劇烈，但也讓人膽戰(zhàn)心驚。三個人緊貼著轎廂，杰克說：“怎么回事，什么時候APEN公司的董事長變成了多吉？金宇中去哪了？”
“不知道，但很明顯的是，多吉殺死了金宇中，接替了他的位置，然后…然后，他就開始計劃著把全木綢城的人變成阿西米依人?！睕_擊者緊緊貼著轎廂，說道。
“長官，恕我冒昧，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該去頂層，阻止這一切的發(fā)生？”卡特雷利問。
“不，不去頂層，去大廳，我要帶你們?nèi)€地方，那里的人興許會幫到我們?！苯芸艘贿呎f一邊拔出了背上的戰(zhàn)刀，時刻準備迎戰(zhàn)。
電梯回到了一層，那里已經(jīng)一片混亂：警方在和變成了阿西米依人的公司員工交戰(zhàn)，到處都是警察的尸體，因為警方明顯占劣勢，一個阿西米依人就能對付四五個警察。三個人小心翼翼地穿過陣地，途中沖擊者干掉了一個長著尖角的人和一個會飛的女人。
其實，這大廳只是冰山一角，樓外的世界簡直讓你視線模糊，令你天旋地轉(zhuǎn)，因為這個世界已經(jīng)能創(chuàng)下混亂的吉尼斯世界紀錄。大樓一棟又一棟的被粉碎，三個巨人在盡情地踩垮大樓；空中布滿了有翼人，有的眼睛還會發(fā)射激光；犀牛人、鱷魚人等半人半動物的怪獸在地面上橫行霸道，有的樓房里還不斷冒出水人、火人或是冰人。面對這個天昏地暗的世界，三個人不知從哪下手為好。
“快來，我知道一個地方，那里有我們需要的東西，離這不遠。如果你在街上看到一個防毒面具，你就立刻戴上它！”
三個人像跑酷一樣穿過大街小巷，時刻要躲避著失去了理智的阿西米依人。望著這奇妙的景象，卡特雷利贊嘆道：“我感覺我來到了東京。”
地上果然有防毒面具，三個人從成群的阿西米依人手里奪了過來，迅速地罩在臉上。
過了大約不到十分鐘，他們來到了一座空無一人的工廠。是芬列格勒克兵工廠。
“這里的裝備多的是，但不要隨意拿，不然會拖累我們的，就能十五個手榴彈，兩把趁手的槍、足夠多的彈夾和一件防彈衣，最好還拿個噴火槍，你喜歡手槍就拿只好了?！苯芸苏f完就扎進了武器堆里開始挑選，但沖擊者沒有動，因為他自己就是個移動兵工廠。
挑選武器一共花費了十多分鐘，再出來杰克和卡特雷利的氣場就完全不一樣了。杰克叫沖擊者在兵工廠內(nèi)放下引火線，他們出來沒多久，冰工廠就被炸成了無數(shù)的瓦礫。
他們繼續(xù)出發(fā)。街道變得有點冷清了，他們每半分鐘才遇到一個阿西米依人，后來是一分鐘，因為他們走的有點偏離市中心了。
就在卡特雷利快走不動的時候，一個東西從天空中俯沖下來。是個行什，它手里的金斧閃閃發(fā)光。它手一揮，一道霹靂從天而降，將路面劈開一個大裂口，三個人被震到了一邊。
“快，把槍給我，你，拿著手榴彈，我大喊的時候你就扔它?！苯芸藢ㄌ乩桌f，然后端起槍，向著準備再次射電的行什連開數(shù)槍，行什嗞哇亂叫，向著東側(cè)飛。杰克再開槍，行什來了個急轉(zhuǎn)彎，向著另一面飛去。
“扔，快扔！”杰克向搖旗子一樣晃動手臂，卡特雷利拔下插銷，順手甩向了半空中的行什。行什爆炸了，千百個金箔似的東西落在地上，化成金燦燦的液體。
“我們殺了雷神！我們殺了雷神！”卡特雷利興奮地高呼道。三個人正沉浸在又殺死了一個阿西米依人的喜悅中時，空氣變得寒冷起來，三個人覺得骨頭正被一股寒意包裹著。扭頭一看，果真是個冰人，杰克認出了他，是羅曼達?萬尼，凱撒的舊部下。
“快，到了用噴火槍的時候了。”杰克首當其沖，抱著噴火槍胡亂地向冰人身上一掃，冰人卻筑起一道冰墻，噴火槍也敵不過。負責拿手榴彈的卡特雷利很有眼力見，趁機又丟了枚手榴彈，冰墻炸得粉碎，冰人摔在了地上。
杰克再次啟動噴火槍，火焰在冰人的身上跳起了華爾茲，舞臺一點一點的化成了清澈的自來水。又死了一個阿西米依人。
接下來，三個人又遇到了一個會變形的阿西米依人，他的手時常變成手槍或是步槍，子彈無限，威力還很大。當三人進攻的時候，變形人又變出了一身鎧甲，就連沖擊者也無法奈何。他抓住了精疲力竭的卡特雷利，一聲槍響，子彈射穿防毒面具，射進了卡特雷利的左眼?？ㄌ乩桌麘K叫一聲，倒地不省人事。
“今天我不想取你小命，因為我很高興。為了讓你記住這個日子，我想拿走點你的東西。”變形人的手變成一把長刀，硬生生的割去了卡特雷利的右手臂。鮮血像溪水一樣流淌，此時的卡特雷利已經(jīng)叫不出聲了。杰克目睹了這可怖的一幕，他的手已經(jīng)抓住了背上的戰(zhàn)刀。他怒吼一聲，手起刀落，變形人已經(jīng)被砍得面目全非，濺得他滿身都是血。
變形人死了。杰克跪在卡特雷利身邊，盡可能用手捂住傷口。望著卡特雷利暗紅色的眼眶，杰克心一酸，倒頭痛哭起來。沖擊者走到他身邊，他做不了什么，只能做個無奈的旁觀者。
時間悄然流逝，卡特雷利的皮膚變得越來越蒼白。一道慘白的光曝在卡特雷利的臉上，氣流旋轉(zhuǎn)的聲音越來越近。一架直升飛機降落在不遠處的地面上。
“你好，請問是杰克?布魯斯南先生嗎？我是雷克斯上尉，山羊特勤局第五特遣隊為您效勞?！币蝗禾鼐虬绲娜俗呦轮鄙龣C，包圍了三個人。
杰克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掃視著這群人。他感覺天旋地轉(zhuǎn)，世界變得模糊：“你們找我干什么？”
“猛禽局長要求見你，還有這個人，”雷克斯遙手一指地上的卡特雷利，“快，來擔架，把這個人抬上飛機去。”
兩個戰(zhàn)地醫(yī)生快速地抬來了擔架，麻利地給卡特雷利纏上了紗布，隨后又把他抬下了飛機。雷克斯攙扶著杰克，緊跟在后面也登了上去，只剩下沖擊者一人。
“不用管我，回科學峰會聯(lián)盟去吧！”杰克擺了擺手，機艙門合上，直升機再次躍起，越升越高，越飛越遠，最后城市變得像電路板一樣渺小。直升機突破云層，向著遙遠的東方飛去。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