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家伙看起來挺瘦,沒想到竟然一身腱子肉,真沉啊?!?br/>
費清拖著小疤的尸體,扔進了事先挖好的大坑里。這家伙也算是一個處理尸體的高手,把埋尸地點選在了郊外一個不大不小的樹林子里,為了不讓別人察覺出異樣,他甚至在上面種了兩棵小樹苗。時間一長,樹根盤枝錯結,會把尸體自動分解。
他之所以要這么大費周章,主要是考慮到了尸體如果被別人發(fā)現(xiàn)會給午漫她們找麻煩——如果單單是失蹤的話,就不會有人在意了。
費清并不是一個殘忍的人,起碼他自己這么覺得。
可是當他把小疤的尸體扔進坑里的時候,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殘忍起來簡直不是人。
“還好我只殺壞人,要不然可是社會的公害?。 辟M清咂咂嘴,心里卻為自己的聰明而感到得意。
費清自有自己的一套處事哲學。他不相信“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所以有時候不免親自動手,算是幫了警察們一個大忙。
費清回去的時候,呼嚕聲仍然此起彼伏地響著。費清猜想即便是發(fā)生了八級地震,這家伙也未必能夠醒過來。
他把滿是鮮血的襯衣包裹簡單地包裹了一下,隨手扔進了垃圾桶,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起來。
因為去掉了自己的一塊心病,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第二天,剛子一大早就把費清喊了起來。他從口袋里抽出二百塊錢遞給費清:“今天我要出去一趟,你要是需要什么東西就出去買。鑰匙我放在茶幾上了?!?br/>
“我也和你去?!辟M清一邊穿衣服一邊說,“既然都說是兄弟了,那你有事我還能不去?”
“嗨,你跟著我干什么啊,我可是要和別人干仗去的。”
“那我就應該去了,多一個人多把子力氣啊?!?br/>
“這事兒和你沒關系。”
“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這不是你說的么?”
剛子本來還想再說什么,但突然想起這句話是他自己說的,也就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那咱們可說好了,見到出人命可別嚇得尿褲子?!眲傋庸室鈬樆K?。
“誰嚇得尿褲子還沒準呢!”費清想起昨天剛子聽到警察來了那副熊樣子,不禁鄙夷地一笑。
臥槽!這家伙就是在赤.裸裸地挑釁啊!
“那走吧。”
“好,我來開車?!?br/>
“開車就算了吧……”剛子不想還沒上戰(zhàn)場就犧牲,連忙阻止道。
昭陽城里有一個占地面積很廣的瓦礫場,平日里鮮有人來,于是被黑社會看中,成為了解決幫會間爭端最好的角斗場。不過這里的另外一個用處卻鮮有人知:九幫向來都是在這里處置本幫的叛徒。
今天,九幫幾位所謂的堂主,以及下屬的數(shù)百個小弟都聚集到了這里,共同見證一次執(zhí)行家法的過程。
剛子和費清來到這里的時候,瓦礫場只不過才來了兩三輛車而已。剛子率先跑下車,和一個身穿黑色夾克的人攀談了起來。
“媽的,那家伙竟然還敢反抗,聽說今天要帶著一群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雇傭兵來鏟平咱們九幫。我操他娘的!說大話誰不會啊?!焙趭A克說。
“咱們九幫要是像他說的那么弱,不早就被他們條子給滅了?今天不管來了多少人,統(tǒng)統(tǒng)讓他們有去無回。錢哥,今天咱們打算怎么處置這小子?”剛子問。
“分尸?!焙趭A克冷冷道。
黑夾克是九幫的五大堂主之一,叫錢坤。據(jù)說他在馬來西亞曾經(jīng)當過總統(tǒng)的保鏢,后來被楊老九花重金聘請了過來,不到一年就升任到了堂主的位置。
費清走到他們旁邊,剛好聽到了這句話,想這家伙也算是一個狠角色。他再仔細觀察了一下眼前這個人,身材瘦削,臉色冷峻,完全沒有任何表情。
這種人無疑能夠成為殺手中最恐怖的一種。
錢坤此時也發(fā)現(xiàn)了費清,指著他道:“這個人是誰?”
剛子連忙陪笑著說道:“錢哥,這是我的一個兄弟?!?br/>
“兄弟?有沒有通過幫會的考核?”
“還沒有。今天他非要跟著來,所以我就……”
“啪!”
錢坤狠狠給了剛子一個嘴巴。
“九幫的規(guī)矩你應該知道,我們的每一個兄弟都是要經(jīng)過嚴格審核的。如果他是警方的臥底,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剛子雖然五大三粗,受到如此的侮辱竟然沒有吱聲,只是低頭默默地站著。
“還不快讓他走!”錢坤怒道。
“是,是……”剛子唯唯諾諾地答應著,拉起費清快速地朝一旁走去。
“哎,怎么就這么讓我走了?”費清大聲嚷道。
“閉嘴!”剛子趕忙制止,低聲道,“你要是現(xiàn)在不走,一會兒這家伙發(fā)起怒來,你可就走不了了!”
費清只好乖乖閉上了嘴巴。槍打出頭鳥,自己可不想就這么簡單地被逐出這場游戲。
剛子一直把費清帶到瓦礫場的范圍之外,對他道“你先在這里等一會,等到事情辦完了,我開車來這里接你?!?br/>
剛子說完,轉身就走了。
“讓我在這里傻等著?門也沒有。”費清撇了撇嘴。他隱約看到遠處一輛接一輛的各色轎車朝瓦礫場方向駛過去。
費清就在那里一直數(shù)著車子的數(shù)量,大約過了一百輛左右后,他就跟在車子的后面,又重新回到了剛才的地方。
果然不出他所料,因為這會兒人實在是太多,每個堂口又魚龍混雜,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這里還有一個陌生的面孔。
九幫的人都到齊了,可是叫囂著要鏟平九幫的叛徒卻一直沒有來。
“這家伙是不是害怕了,不敢來了?”費清前面的一個男人道。
“他不會不來。”另外一個年長一些的男人瞇著眼睛看向遠處,“道上有一條規(guī)矩,這種拼個你死我活的事情是不能爽約的,否則一旦傳出去,今后那人在道上就沒有臉混下去了?!?br/>
“那他可以去干別的嘛,為啥非要一條道走到黑?”費清忍不住道。
兩人齊刷刷地朝他這里看過去。
費清恨不得狠狠地給自己一個嘴巴。他早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自己最致命的弱點是嘴上沒個把門的,曾經(jīng)努力想要改正,但現(xiàn)在看來他的努力都白費了。
“哎,兄弟,你是哪個堂主的人,怎么以前沒有見過你啊?”年輕一些的男人疑惑道。
費清一怔。他突然想到了剛才那個人姓錢,于是只好硬著頭皮瞎蒙道:“我是錢堂主那里的人。”
“錢坤?”男人又問。
“錢……啊,就是錢坤?!辟M清心里直念阿彌陀佛,心想還好對方問的不是“哪個錢堂主”。
沒想到男人聽到費清的話后,竟然還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低聲道:“怎么樣,在他手底下辦事不太好受吧?聽說錢坤殺人不眨眼,什么心狠手辣的事情都干得出來?!?br/>
費清不知道是應該點頭還是搖頭,只好默不作聲。
那男人似乎還想說什么,卻被旁邊的另一個人攔住了。費清聽到后者低聲說了一句“隔墻有耳”后,兩人就再也沒有說過關于錢坤的話。從這一點上倒是可以看出錢坤的淫威之盛。
不知是誰這時突然大喊一聲:“那家伙來了!”
順著那人的指向望去,在瓦礫場的另一頭,幾輛越野車風馳電掣一般地朝這里駛來。帶頭的路虎通體金黃,一股土豪的氣息撲面而來。
“媽的,排場倒是挺豪華。裝B!”有人惡狠狠地道。
幾輛車轉瞬來到了眾人面前。當對方的所有人都從車子里走出來后,九幫的一眾人全都大笑了起來。
“開什么玩笑,只有二十幾個人?這不是來送死的么?”
“他們難道以為自己是哪吒三太子,個個都有三頭六臂?”
“……”
錢坤上對從路虎里走出來的男人冷道:“阿強,你為什么要選擇背叛九幫?”
對面那人摘下自己的黑色墨鏡,朝錢坤輕蔑一笑:“坤哥,有一句話說得好,叫做‘好鳥就要住在好樹枝上面’。你說我以前怎么那么傻,只知道整天為楊老九打打殺殺,毫無條件地賣命?,F(xiàn)在我醒悟了,覺得自己有必要搏一把。誰敢阻攔我,我就要讓他去死!”
阿強的這幾句話意思很明確,就是想讓錢坤等人主動放棄,免得輸?shù)锰y看。真不知道他從哪里來的自信。
可是錢坤也不是好惹的料兒,他仿佛沒有聽到阿強的話,冷道:”你應該知道背叛幫會是什么下場,五車分尸。可是,如果你現(xiàn)在放棄抵抗,我們還可以考慮給你留一個全尸?!?br/>
“錢坤,我剛才叫你錢哥是想和你客氣客氣,沒想到你還蹬鼻子上臉了。告訴你,老子我大風大浪什么沒見過,還怕你這點威脅不成。現(xiàn)在我就讓你看看,究竟是誰給誰收尸!”
阿強這么說著,兩手一拍。后面幾十人猛地朝前面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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