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曉曉站在車邊等趙嘉寶。
她不知道薛長東為什么來找趙嘉寶,但是,剛剛一眼就看出來,薛長東神情很是鄭重,不像他平時的瀟灑自如,有點緊張,他那樣誠懇地盯著趙嘉寶。
慕曉曉感覺,薛長東好像會說一些很重要的事,男女之間,什么算是重要的呢?
無非是我愛你啊,你愛我啊,這一類的。
慕曉曉開始對薛長東的印象并不好,但現(xiàn)在,有些模糊,以她對薛長東的了解,還有對別的一些世家子弟的了解,她現(xiàn)在認(rèn)為,薛長東并不是開始道聽途說中那樣的不堪。
就在慕曉曉這樣想著時,對著她的,酒店的自動門開了,趙嘉寶從里面走出來。
慕曉曉看著趙嘉寶風(fēng)一樣的走出來,臉上仿佛有黑云的樣子,就知道她在生氣,而且,生很大的氣。
「嘉寶,怎么了?」慕曉曉再怎么想,也不會想到,有什么會惹趙嘉寶生氣的原因,是因為薛長東,他說了什么?
「沒什么,我們走吧!」趙嘉寶打開車門,先一步上了車。
慕曉曉不明所以,一邊看了看趙嘉寶,一邊又回對看著酒店門內(nèi),薛長東并沒有走出來。
「曉曉姐,上車?。 鼓綍詴缘囊粋€同事在叫她,慕曉曉只得隨后也上了車,關(guān)上了車門。
七座的商務(wù)車,坐了四個人,后面還有一輛,也有幾個人。
趙嘉寶與慕曉曉一上車,車就開起來了。
有外人在,慕曉曉沒辦法問得太詳細(xì),只得用手輕推了推趙嘉寶,小聲地問:「怎么了?」
趙嘉寶上了車,就扭頭看著她那邊的車窗,瞪著大眼睛,盯著玻璃的樣子,好像要把那玻璃窗盯破一樣。
慕曉曉一推她,好像觸了她身上的淚腺開關(guān)一樣,碩大的一滴淚,從她眼睛里流出來。
慕曉曉嚇了一跳,但看了看前面,她不好聲張,只得從座椅上的紙巾盒里抽出一張來,輕輕地遞給趙嘉寶。
趙嘉寶接過去,輕抹了下眼角。
再努力地睜了睜眼睛,趙嘉寶回過頭來,向著慕曉曉笑了下,但是,慕曉曉看得清楚,趙嘉寶的眼底是那樣的紅。
她在強(qiáng)忍著淚水啊,慕曉曉看著趙嘉寶的樣子,不由得心疼,她真想去問問薛長東,剛剛他說了什么,刺激得趙嘉寶成了這個樣子。
副駕上,慕曉曉的同事,戴著耳機(jī)在聽音樂,司機(jī)在認(rèn)真地開著車,慕曉曉收回目光。
小聲地,她向著趙嘉寶說:「怎么了?薛長東說了什么,你為什么難過?」
趙嘉寶搖了搖頭:「沒什么……」
慕曉曉伸出手,摟了下她的肩頭,用力地按了按:「是他惹的你,是不是?」
趙嘉寶知道她話中的「他」指的是薛長東,她輕輕的點下頭。
「該死的,他說了什么?」慕曉曉氣惱地,壓低了聲音,卻咬著牙發(fā)狠地說。
趙嘉寶瞅了前面一下,她小聲說道:「沒什么,等到家了,我再和你說!」
慕曉曉就知道,是難以啟齒的話,慕曉曉心里帶著氣,恨自己剛剛太平靜,怎么沒有去拽著薛長東,質(zhì)問他為什么惹得趙嘉寶難受了,現(xiàn)在看著趙嘉寶委屈的樣子,她想,他一定是說了什么很卑劣的話。
從京回錦城,在高速上要開到近七個小時,每隔兩個小時,他們就會進(jìn)一次服務(wù)區(qū),司機(jī)需要休息一下,他們也要放松放松。
在第一個服務(wù)區(qū),趙嘉寶下車后,慕曉曉忙著跟上她。
司機(jī)去洗了把臉,慕曉曉見左右沒人,就問趙嘉寶:「薛長東說什么了,惹得你這樣的生氣!」
趙嘉寶看著慕曉曉,剛剛還很氣,但
這兩個小時,她想了許多,怒氣就是這樣,在那當(dāng)頭,給她把刀,怕她在氣頭上,都能把薛長東剁了,但過了那個時間,這兩個小時內(nèi),她想了許多,那火氣也就慢慢地平息了。
「他說讓我做他的情人!」趙嘉寶說:「在他結(jié)婚之前,甚至是結(jié)婚以后,也可以養(yǎng)著我,我要什么,給我什么,只要不是婚姻就行!」
慕曉曉看著趙嘉寶,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看到趙嘉寶點點頭,示意她沒有夸張,慕曉曉氣惱地說:「他薛長東怎么好意思的?」
趙嘉寶也這樣想,他薛長東怎么好意思?
有錢就了不起嗎?是,有錢了不起,但是,我趙嘉寶也不是窮人,你怎么好意思呢?
「真是的,真該給他一巴掌,他當(dāng)所有人都像他那樣,一身銅臭,一腦袋錢思想……」慕曉曉氣惱地說道。
他只當(dāng)趙嘉寶是可以買賣的,他沒有尊重人的基本,也侮辱了她的情感。
「是我之前,讓他誤會,我就是那種,可以隨意侮辱,可以用來買賣的人,我知道,我永遠(yuǎn)在他那里,直不起腰來,因為,我一開始,找上他……」趙嘉寶說。
「嘉寶,那不怪你!」慕曉曉小聲說道,趙嘉寶的眼圈很紅,說完上面的話,她用力地捏著自己的手,手指間泛白,慕曉曉輕輕的握上去:「你是情勢所逼,你并沒有那樣的不堪!」
趙嘉寶看著好友,笑著搖搖頭:「我知道,曉曉,我不會因此而瞧不起我自己,他并不比我高貴!」
薛長東站在酒店的大堂,趙嘉寶甩了他一巴掌,在他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奪路而逃。
趙嘉寶走了,害他像個傻子似的,站在這大廳里。
剛剛趙嘉寶的力道不小,那清脆的巴掌聲,讓四面的人,目光都聚了過來。
有人開始小聲議論,薛長東耳邊嗡嗡的,是那耳光的原因,他聽不清那些人在說什么,但一定在笑話自己吧。
薛長東抹了把臉,晃了下頭,他慢慢地轉(zhuǎn)身,走出了酒店,他來之前,是經(jīng)過了一夜的未眠,他想不出更好的解決辦法,他想要那個女人,卻沒有更穩(wěn)妥的辦法。
只有利誘,但顯然,失敗了,薛長東想,是自己的失誤,一開始,就不該幫趙嘉寶。
剪掉她的羽翼,將她囚在自己的身邊,就好了。
但是,他給了她一條生路,讓她重飛出生天,讓她涅槃重生,她以為,她已經(jīng)不必再依靠著他薛長東了。
她以為,她能擺脫。
薛長東笑了下,一巴掌打醒了他,他就不該這樣的實誠,他向來的陰險狡詐去哪里了?
他會讓她,回來自己的身邊,求著自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