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劃過,山河止趁著藤條尚未復原走到頂樓內。
入目是雜亂的衣物桌椅,屏風木門碎落滿地,殘虐的靈氣還蔓延在空中,恍若驟然來到黑暗,沉在壓抑和殘暴的氣氛中無從掙脫。
山河止到這里反而平靜下來,就像是要親自揭開藏在心底的最后一層布,亦或者已經做好準備。
他一步步走進房門,每踩一步,面色都更加平靜。
鋪面的酒氣蔓延在空氣中,將山河止整個籠罩起來。
他避開踩到遍地散落的衣裳,一寸寸的掃視周圍。
雕刻著蠻荒古獸的柱子后,一抹雪白映入眼簾。
從不散落的發(fā)冠早就丟的找不到地方,漆黑的長發(fā)隨意灑落到肩上,蓋住半張臉。
衣衫像是被她扯斷了,裙擺也早被撕/裂,圓潤的肩頭露出一面,光/裸的赤足上,露出讓他不敢多看一眼的大腿。
一只手還握著酒瓶,酒水灑落在地面,濃郁的酒香讓山河止也如醉了起來。
心怦怦的跳動起來,屏起呼吸朝女子走去。
她像是累了,閉著眼靠在柱子上假寐。
山河止緩緩伸出一只手,想要觸碰那張絕美的臉。
就在即將觸達的時候,女子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雙目一片血紅,鋪天的殺氣凝成實質,身后的柱子承受不住折磨嘭的炸裂開!
那雙通紅的眼中,沒有任何的溫度,像是一頭失去神智的猛獸。
山河止的脖子被一只手握住,可他沒感受到任何力度。
好在那只手的主人只是碰了一下就離開他的脖子,女子目光有瞬間的通明。
“走!”
她嘴中艱難的吐出一個字。
山河止沒動,他知道,女魔頭……真的出現(xiàn)了問題。
葉染白觸碰到溫度,喚起難得的清明,分不清面前是誰,完全是下意識抵抗:
“滾!”
隨著這句話說出,血痕順著嘴角流下,將那張臉映襯的更加魅惑。
山河止聽到女魔頭爆出粗口:
“艸!老子陰溝翻船!王八蛋!本座就不該放過你!”
山河止承認他呆滯幾秒,以至于不知道要做什么。
葉染白在地上滾了兩圈,將礙事的擺設轟碎,眼中好像出現(xiàn)個模糊的身影,她以為是姐妹,道:“急令傳喚后主!你們都離本座遠點兒!”
烏龜老王八,居然給本座下套!
山河止沒有應答,因為他又聽到女魔頭說道:
“除了后主,你們都近不了本座的身!”
“本座絕不會傷害后主。”本座是和兄弟綁定的!
本就滿是漣漪的湖面像是被天降的石頭砸下,將所有的平靜打亂,直接沉到湖底的最深處!
最后一層防御,轟然碎裂。
山河止知道,無論女魔頭瘋是真是假,他都斬不斷那條線了。
就像當年握住第一柄劍,被劍劃開滿身傷口,也不愿松開一樣,總覺得放棄后就會永遠的失去什么。
他從來都用直覺做選擇,今天也是如此。
將女魔頭凌亂的發(fā)絲撥開,山河止想到方才握住他脖子中的溫度,縱殺氣遍布,也沒傷他一毫。
就像當時他在神宗靈池,即將被劍池同化的時候,那個聲音說:。
“如果我從善一生,可以挽救你的性命,那從現(xiàn)在開始,再無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