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聲驚天動地的吼聲震到了九天之上,震的是群獸嘶鳴,眾鳥驚飛,頃刻間,天地下仿佛狂風亂舞,若是神魔皆泣。天地都為這一聲吼而顫栗,為這充滿憤恨的叫聲而悲憫。
立名山內,山腰處,剛剛到達三岔路口的風震愣住了,他看到了什么?三個華山派弟子陰冷站在原地笑著,一個弟子手中持著血跡斑斑的長劍,在原地得意的揮舞著,恐怖至極,甚至在劍尖上,還有著一滴滴血液緩緩滴落下草地,瞬間,一種熟悉與憤怒的感覺涌上心頭。風震知道了,自己的兒子這一回是永遠自己天人永隔了。
怒火一下便遏制不住。
血紅的雙眼,晃動的衣衫,在這灰暗的山林里,風震頂風而立,全身的氣勢瞬間漲到極致,原本因過度疲勞而蒼白的臉一下變的血紅,發(fā)白的雙唇忍不住顫動。雙拳,一下便握緊了。
此時此刻,四周的花草不停搖擺,許是被風震的氣場所震。而張師兄三位弟子也是猜到了不對,更是感受到這駭人的氣勢,皆都忍不住向后一看??蛇@一看,便是最后一眼。
“我要你們陪葬!”風震幾乎是用盡了真氣喊出這一句,此時,雖沒有山谷回應,但這響聲依舊如綿綿江水,在這山林子里蕩漾,傳開。
“吼”下一刻,令三位弟子傻眼的事情發(fā)生了,風震一聲喝出,周圍竟是狂風大作,樹木飄搖,懾人的很。“馭···馭心,你竟然達到了馭心的境界,你···你,怎么可能?”領頭的張師兄眼眶直跳,語氣充滿了不可相信。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身為華山派嫡系弟子,卻是清楚的很,馭心是習武之人第二道門,所踏入之人甚少,一般低淺的武徒才是第一道門“馭身”,只有大師級的人物方有“馭心”之境。而這風震不過區(qū)區(qū)一個獵人,竟能有馭心之境,怎能不叫人驚嘆。
風震也是納悶,原本他的內力也未曾到達如此之境,只是剛剛一憤,內力好像突然變得不一樣了,變得更加雄渾,更加的純凈,至于其他的變化,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只是,內力如何并沒有關系,只要···可以擊殺眼前三人就足夠了。
“嘿嘿,天助我也,你們三個王八羔子準備去陪我兒子吧”風震氣勢大漲,更加有了信心,以及必殺之心,陰沉地低笑后。右手緩緩抬起,雙指并攏,雄渾的內力瞬間迸發(fā),在手指凝聚成了一把三尺長的小劍。
“哈哈,我練了三年的劍陽指今日方成,這是老天爺的旨意啊,啊哈哈哈”風震猖狂的大笑著,笑的是那樣的豪邁,又是那樣的凄涼與痛苦,笑到最后,淚水也忍不住了。
三個師弟早已有了投降之心,特別是在聽到那聲陰笑,和見識到風震的內力化劍后,面前的像是從地獄走出的人,修羅一樣的化身和殺氣。他們后悔到想死的心都有了。只是,一切都是他們自己親手鑄成的錯,無法挽回,要怪,就怪他們加錯了門派。
“噗,噗,噗”連續(xù)三聲輕微的血液橫飛聲,華山派三位弟子永遠的消失在了世間,他們死的時候,劍,都剛剛拔出,護在胸前。他們的雙眼中,彌漫著恐懼,和后悔···
“砰”風震跪下了,在這荒無人煙的小道上,在這染紅了鮮血的草地上,在這灰暗凄涼的林子里,他顫抖的跪下了,不管方才多么威風,他,終究只是一個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可憐的父親,一個中年失子的爹···
“陽兒,爹對不起你,這一世,爹未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爹沒有給你想要的,每一次,都是爹逼著你做事,雖然你看上去很高興,但爹知道,你并不開心。爹想要愛護你,也想讓你安全的在爹身后一輩子,可是,沒想到的是,反而拖累了你,爹答應你,爹會以這世間對不起你的鮮血為你祭祀,為你送行黃泉路上,走好”
沒有吶喊,沒有哭泣,也沒有哀聲載道,只有一個父親的懺悔,風震就這樣訴說著自己的錯,向兒子做最后的保證。
太陽高照時,風震的身影緩緩走出了立名山。他在山間找了一上午,幾乎將山翻了個遍,可終究未找到兒子的尸首,這最后一個希望就這樣破滅了。
風震最后愈發(fā)的后悔,后悔自己太過魯莽,提早殺死了三個弟子,也未問下尸首身在何處。懊惱不已,他恨不得錘破自己的腦子,暗暗罵道“你個莽夫”
但他也并不是空手而歸,至少他手里,還拎著三個血淋淋的人頭。這是他現今唯一可以想到做的事情,除此之外,風震對前途可以說是不抱希望,甚至他現在連自己最后一個親人,他的娘子,都是不知道生死。
所有的所有,或許又得聽天由命。
也許一切,就要流放下去,等待回歸的召喚······
漆黑幽靜的一片空間,看不見任何東西,聽不見任何聲音。一股股死寂的氣息在半空回蕩,無邊的黑,死寂的靜。
一切好像都是靜止的,無論是死物還是活物,就連時間在這,也似乎失去溜走的意義,變得不再重要。
“嘭”一聲像是初春的驚雷一般的悶響忽的從天而降,似乎打擾了這黑暗世界的沉睡,統治者們,開始不安穩(wěn)了?!班?,嗷,嗷”突如其來的巨大的咆哮聲接連不斷的開始傳出,震出了這小世界不可觸犯的威嚴。
忽然間,這漆黑的空間亮了起來,像是一盞盞燈從頭至尾的逐一點燃,直到燈火的頂端,但若是看清楚了,便能發(fā)現,這光線的真正來源。
此時,一個依然昏暗的角落里,一個滿身是血,披頭散發(fā)的躺在地上好久未動的身子似乎在光線的照耀下有了些動靜。良久,這具身體忽然動了下。
低垂的頭顱微微一顫,好半響,這具如死尸般的身體勉勉強強的直起了腰,略微有點長的頭發(fā)從額頭處撤去,露出了一張乳臭未干的臉龐,盡管有著蒼白和血跡掩飾,但那份稚氣卻遮掩不住的顯露在臉上,看起來讓人頓生愛憐之心。
這個人自然就是風向陽,,他被三個華山弟子大落進樹洞,原本迷糊的神志頓時一驚,就空砸在樹墩上一痛,可誰知道,這樹洞里卻別有洞天,而這樹洞只不過是個入口而已。
進了入口,便直接與一個成人大小的隧道會接,接著,風向陽就順著這個道一路滑下來,直到一聲響,摔得腰酸背痛的著陸。
風向陽的機警心可以說現在是很敏感。他有了力氣,就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往角落里一縮,身體抱成了團。一不過雞蛋大小的拳頭死死的捏成了一團,一雙暗淡的眸子忙不及地四下打探著,這才被周圍的一切給驚呆了。
昏黃的光線幾乎是射到了每個角落,對,就是射。讓風向陽的感興趣的是,這光線的來源不是一盞盞吊起來的燈,而是一只只野狼的雙眼聚焦的光線。
不過也并不是真正的野狼,而是一座座刻出來的的雕像,雖然像,但還未栩栩如生到令風向陽嚇得真假不辨??蓢@的是,基本上每個角落都有光線射來,就連風向陽掉下來的地方,都有一座雕像的余光。
四周的墻壁只是普通的土墻堆砌,可是,雖然只是土墻,但這墻面削的卻很平整,甚至可以說是光滑,不可謂鬼斧神工。
不過,風向陽好奇的是,這地方看來也有些年頭了,竟然保持的一塵不染,墻壁上什么異生物也沒有,更沒有類似于蜘蛛網之類的臟物。
磚地板上更是找不出什么灰,比一般的人家都要干凈的多,若是有人打掃也就罷了,可之前那樹木明顯是被自己才撞斷的,不可能有別人,就無比詭異了。
風向陽越看越是感興趣,當然,也有點害怕,可依舊只待在角落里,警惕心十足。
不過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四周仍然是寂靜無聲,也沒有半點動靜,風向陽懸在嗓子眼的心終于慢慢放了下來。
他支撐著墻面勉強站起了身,再次打量了下四周,見還是沒人,便嘆了口氣,喘著沉重
的呼吸悠悠地向前方走去,一路走去,還不忘再望望。
他知道,要是真想剛才那樣一直躲在角落里,恐怕就算不是慘死,也是餓死吧??上胍呗返脑?,他自問沒這個本事從幾十米高的隧道里爬上去,只有向前面走了。
慢慢向前走,風向陽更驚奇的發(fā)現,狼雕塑在后面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獅雕塑,雄偉的雄獅匍匐向前,銅鈴大小的雙眼更射出燦黃的光柱,嚇的人毛骨悚然。
不過,百十米之后,風向陽終于走到盡頭了,可盡頭的景象更是在一次摧殘了風向陽幼小的心靈。
風向陽單手支著墻,本就受傷的軀體現在越發(fā)的勞累了,在昏暗的密室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對自己所看到的,有著不小的沖擊。
面前一座刻滿壁畫的石門。高越兩丈,寬莫一丈,泛著濃重古樸的氣息,讓人一眼心生敬畏。
石門之前,有兩具服飾較為古老的白骨,一只白骨的手中,拿著一把銹跡斑斑的劍刺入了另一個人,兩具尸體都站在原地,像是從時間的指尖流過,不會倒下。陰森無比。
風向陽更是臉色慘白,牙齒禁不住的哆嗦,一個七歲的孩童何曾看過這些,沒嚇哭出來就不錯了。
而石門之上,透過暗淡的光線,風向陽隱約看到幾個字。剛勁有力,龍飛鳳舞。憑著平常偶爾學到的幾個字,倒是隱約認出:
“三真道人之墓”
推薦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