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的底蘊很深,絕不比儒家差多少,歷史上出過不止一位圣人,他們的劍法也在世上獨樹一幟,葉青官經(jīng)常聽十三叔提起。
據(jù)說道家的劍法分為入世劍和出世劍,一個煉的是心,走的是人道,以人的七情六欲來體悟劍法,一個煉的是魂,走的是天道,以靈魂感悟天道,摹刻天地道法,進而創(chuàng)出自己的劍法,兩種劍法截然不同,也成了道家最大的爭執(zhí)所在。
這樣的爭執(zhí)顯然是有好處的,兩宗弟子相互印證,彼此為敵,切磋之間讓劍術不斷變強,也讓道家的傳承更加穩(wěn)固。
只是這樣長久下去,終究不是一個好辦法,就像一個水桶,一旦裝的水越來越多,終有爆炸的一天。
山下有一條小河,老道士經(jīng)常在這里取水,是元江的一條支脈,從天道山上發(fā)源,那里有一座湖泊,此時就在葉青官的面前。
三百神峰矗立在周圍,拱衛(wèi)著這里,與世隔絕的情況,讓這里變得充滿生機,野鹿在林間踱步,野兔銜著野草趕著搭建自己的窩,幾只肥碩的野雞撲棱棱的飛起來,看得葉青官一陣發(fā)笑,如果金菩薩在這里的話,這里一定會變成她的天堂。
而此時他不知道的是,某個人已經(jīng)差點將圣賢廬掀翻了。
“我的好師妹,我真的不知道青官和瀾軒去哪里了?”顏煜看著面前黑著臉的金菩薩,在看看滿地的狼藉,真的是差點哭出來。
自從葉青官和安瀾軒不見了蹤跡,金菩薩回來之后差點把圣賢廬給拆掉。
這兩個多月來更是暴躁不已,竟然連一位先生都被他揍了一頓,徐子陵也不知道怎么惹了她,被打得滿頭是包,如果不是他發(fā)現(xiàn)的早,只怕真的會被打死。
“那去找???兩個多月了都沒找到,大師兄你是不是誠心欺騙我?”金菩薩等著大眼睛,小拳頭緊緊捏著,一副一言不合又要開打的樣子。
說到這里,顏煜驀然想起了什么,連忙道:“說起這個,今日我下山,還真的聽到了一則和葉青官有關的消息?!?br/>
“什么消息?快說快說?!苯鹌兴_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閃著星星一樣,撲閃撲閃的看著顏煜。
“劍宗榜的消息你應該知道吧,葉師弟在上面高居第三,昨天我下山打探到消息,劍宗榜產(chǎn)生了變動,葉師弟一躍成了第一,連獨孤家的劍魁都壓了下去,只能屈居第二?!鳖侅险f起這個,也是充滿了震撼,很難想象那個漂亮的少年,會有這樣驚人的戰(zhàn)績。
“哇,小葉子好厲害!”金菩薩雙眼直冒星星,不過一想到自己只排劍宗榜第十位時,便變得極其不滿起來,那天機閣和百曉門還真是沒眼光。
“說起來我真的是佩服他,據(jù)說八部玄劍中的殘缺,鬼車,藏鋒先后折損在他手里,有的斷了一只手臂,有的差點被廢,藏鋒更是至今也沒有消息,有人懷疑他已經(jīng)死了,也正是這三場戰(zhàn)斗,讓葉師弟的排名一下子躍到了第三位!”顏煜說起來唏噓不已,心中也只有震撼。
金菩薩聽著瞪大了眼睛,緊張道:“那小葉子怎么樣了?”
八部玄劍的威名他聽師父提起過,八人成陣,能封天絕地,任何一人都是天下頂尖的劍客,葉青官連敗三人,想來自己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顏煜搖頭嘆息道:“他也不太妙,和藏鋒一戰(zhàn)之后,他就和藏鋒一起消失了,已經(jīng)過去半個多月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有人懷疑......”
“不會的!小葉子才不會死!”金菩薩忽然大聲道,硬生生將顏煜的話打斷。
顏煜看著她倔強的樣子,搖頭嘆了一口氣,便不再說什么。
金菩薩卻是咬著玉唇,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你還欠我一次打架,你身上還有我的印記,你怎么敢死?你就是死了,我也要找到你的尸體,拿去喂皮皮?!?br/>
趴在她腳下的大獅子聞言翻了個白眼,完全無語了。
天道山下,站在湖泊旁的葉青官忽然打了個噴嚏,感覺背后涼颼颼的:“一罵二想三感冒,娘的,是誰在罵我?”
葉青官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又是誰在咒罵自己?
沿著湖泊緩緩踱步,寧靜的氣息讓葉青官的心不由自主的平靜了下來。
這里真的是一處世外桃源,水波粼粼,瀲滟天色,五顏六色的野花在田野間綻放,吐露著芬芳,淺草沒過膝蓋,刮的人癢癢的。
葉青官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張開懷抱,似乎連這天地都要擁入懷中,說不出的舒暢。
這段時間以來,接連這么多戰(zhàn)斗,他每一刻的心神都是繃緊的,如今到了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沒人認識他,自然談不上有人與他為敵,讓他的心神完全放松了下來。
嘩啦啦!一陣清澈的水聲響起,葉青官睜開眼睛向前看去,看到的一幕卻讓他一下子怔住了。
水汽繚繞的湖邊,一具象牙色的軀體從水中浮現(xiàn),藕臂舒展,撩起朵朵水花,頸項纖細,肌膚光滑,反射著淡淡熒光,胸前的豐盈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一滴滴水珠順著兩顆蓓蕾滴落,說不出的誘人,一雙修長的玉腿在水中若隱若現(xiàn),臀部挺翹,有絲絲水痕順著滑落。
女子此時也察覺到了有人在,一雙湛藍色的眸子就這樣看了過來,和葉青官的眸光對視在一起。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這里?!比~青官轉過身去,實在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這樣一副有人的場景,那絕妙的身材,胸前的蓓蕾,臀部的挺翹,讓他的小腹中火氣升騰。
女子纖細的黛眉也微微皺起,顯然也沒想到這里會有人在,以自己的洞察力,應該不至于察覺不到,看來他的確是無意間闖入這里的。
出乎葉青官意料的是,對方并沒有追究,也沒有所謂的大喊大叫,聽到身后悉悉索索的聲音,應該是那女子在穿衣服。
“好了,你轉過來吧?!迸涌侦`的聲音響起,如這幽靜的山谷一般,說不出的好聽動人。
葉青官聞言轉過身,卻只看到女子只批了一件天青色斗篷,完美的身軀遮掩不住,修長的玉腿若隱若現(xiàn)。
“在下無意間誤入這里,希望姑娘不要介意?!比~青官誠懇道歉,看到人家女子的身體,總歸是不好的。
女子的表現(xiàn)非常出乎他的預料,神色平淡,像是發(fā)生了一件在尋常不過的事一樣,輕輕說了一句:“沒事?!?br/>
女子又看著他,問道:“你應該不是天道山的弟子吧?”
葉青官點點頭:“是,我現(xiàn)在住在武當山?!?br/>
女子淡然的眸子中終于閃過一抹波動,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卻再也沒說什么,轉身踏著野草的芬芳飄然離去。
葉青官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也轉身離開了。
他和她一樣,都有半頭的白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