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目光,看向身邊,與他的視線交匯在一起,“我家里的事情,什么時候可以解決?”
傅景庭笑了笑,身子微微傾斜起來,面向我這邊,“怎么,這就等不及了?”
“我承諾的,已經(jīng)做到了?!?br/>
我沒有反抗,答應過的事情,已經(jīng)履行了,現(xiàn)在,自然等不及。
傅景庭盯著我看了半晌,自始至終抿著唇,一言未發(fā),最后,突然從床上坐起來,又覆上我的身體,垂著目光,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是,你承諾的已經(jīng)做到了??晌覀兗s定好的交易,似乎并不只是這一個晚上吧?”
我默了默,這才回想起來。
是,的確,他提出來的條件,并不只是這一個晚上,而是要我做他的情婦,等他厭倦了的時候,再還我自由。
“傅景庭……”我推開他坐起來,沒有躲避他深究的目光,直直的迎視著,“我答應過的,不會否認,你呢?”
我可以做他的情婦,反正早在交易達成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一切好的與不好的準備,可是他答應我的,我也希望能盡快做到。
“情深,你說,我是該說你傻,還是該說你單純?”他的薄唇微勾,揚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狹長的鳳眸微瞇,帶著不可一世的狂妄,“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我會反悔?”
輕飄飄的語氣,輕而易舉的激起了我心里的恐慌,同時,一股因為被欺騙而產(chǎn)生的憤怒,也從心底翻涌了上來。
“傅景庭!”我的音調(diào)不知不覺提高許多,目光灼灼的盯著他,一字一句的問:“你什么意思?”
剛剛,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他是在說,反悔?
“字面意思?!彼┫律韥?,笑容邪惡,如同魔鬼。
翻涌而上的怒意,將我的理智全部吞噬殆盡,激烈的情緒讓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下意識的抬起了手,朝著他的臉揮過去。
可他的反應,遠比我要快得多。
我甚至都沒有碰到他,就被他攥住了手腕,他用力極大,捏的我一陣酸痛。
“人,總要經(jīng)歷點欺騙,才能長大。”他出聲道,帶著嘲弄,薄唇貼上我的手腕,輕輕咬了一下,似挑逗,又似撩撥。
酥麻的感覺從手腕處開始蔓延,擴散到我的四肢百骸,我側過頭,將手抽回來,“既然三少反悔了,那便算了,至于剛剛的事……就當從未發(fā)生過。”
他如果真的反悔,我也沒有別的辦法。
對抗,不必多說,自然討不得好,最好的面對方式,就是當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交易沒有達成,我們也沒有發(fā)生什么。
卻沒想,我才剛剛抽回手,還不等下床的,就感覺手臂又被他從后面扯住,然后他用力一帶,迫使我不得不回過了頭,重新面向他。
四目相對,他唇角彎起的笑弧明顯,數(shù)秒后,禁錮著我的腰,又將我的身子壓下去,“開個玩笑而已,怎么,生氣了?”
“……”
“我已經(jīng)安排下去了,錢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彼殖雎?,這一次,不再像是之前那般玩笑的口吻,“至于工作的事情……這個你也不用擔心,明天上午你跟我去盛世,我會讓人事部經(jīng)理為你安排職位?!?br/>
我偏過頭,沒有看他,語氣淡淡的,“我不想去盛世?!?br/>
盛世,是傅家的公司,他肯定會在那里,如果我去了,該怎么面對?
我們之間的這種關系,只限于讓人迷醉的夜晚,在黑暗里可以盡情放縱,可一旦到了白天,就會見不得光。
“情深,這件事由不得你?!彼帜笞∥业南骂M,微微抬高,狹長的鳳眸中迸射出幾分若有似無的凌厲,“現(xiàn)在你是我的人,只有你在我眼皮底下,我才能放心?!?br/>
何其狂妄的姿態(tài)。
狂妄到,讓我拒絕都覺得無力。
很快,他便岔開了話題,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好了,這件事明天再說?,F(xiàn)在,你最應該做的是履行自己的職責。”
話音落下,再度扯開我的雙腿,以一種不容人拒絕的姿態(tài)侵入。
情欲,在這方空間內(nèi)無休止的蔓延著,我默默的忍受著他掠奪中不經(jīng)意流露出的嘲諷態(tài)度,縱然心中對這樣的感覺排斥至極,卻仍是沒有在表面上流露出半分,盡心盡力的配合著他。
沉浮中,我感覺到他的唇貼到了我的耳邊,磁性的聲音在午夜時分顯得格外黯啞撩人,“還有,我不管你之前有過多少恩客,既然跟了我,以后就給我安分點,跟他們斷絕關系,不能再有任何來往,聽清楚了?”
“我沒有恩客?!?br/>
淡淡的五個字,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是那樣平靜,竟然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不知不覺間,對于他這些侮辱性的話語,我好像已經(jīng)漸漸能夠接受,而且,也不會再去為此難過心傷。
“有沒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傅景庭擺明了是一副不相信的態(tài)度,但也沒有因為這件事而過于拿喬,“不過,有也好,沒有也罷,這些都跟我無關。我要的,只是你以后的安分?!?br/>
聽著他類似于命令的話語,我忍不住勾了下唇,抬起眼簾,朝著他看了過去。
他的目光深邃,猶如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黑洞一般,嘴角挽起的弧度,明明是在笑著的無疑,可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冰冷,別說笑意,連一絲絲的溫度都看不到。
一瞬間的鬼使神差。
我沒有再對他的話進行辯解,輕輕點了點頭,“好,以后……我會乖乖的,安分守己?!?br/>
他一下一下的動,力道狠重,帶著明顯的懲罰性。
沉靜冰冷的夜晚,情欲,卻如猛獸般崛起,洶涌而猛烈。
直到窗外天色大亮,他才終于放過了我,看樣子許是累了,連浴室都沒有去,結束后直接在我身邊躺下來,睡了過去。
我側頭,看向窗外。
日光灼灼,照耀的我有些睜不開眼睛,我抬起一只手,遮擋住眼睛,好一會兒后,才能勉強適應這刺目的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