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孫老黑并不確定這些鐵碇與蕭毅有關(guān),他唯一能確定的是,光憑這幾十車的鐵碇,別說是已經(jīng)死去的弟兄白死,被困的兄弟沒救,只怕是自己一家老小幾十口的命,都已經(jīng)刀架在脖子上,準(zhǔn)備隨時受死了。35xs
孫老黑不敢肯定,楊休卻十分肯定,這些鐵碇就是蕭毅的,而且,憑著他打小就混江湖的直覺,這蕭毅肯迂尊降貴的給孫赤兔一個小妾的名份,恐怕與這些鐵碇也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
依蕭毅陰冷的性子,鐵碇找不回來,這三家鏢局的鏢頭、甚至全家都要倒霉。
這些鐵碇,于蕭毅而言,比他自己的性命都要重要,若不是皇命不可違,不可踏入邊關(guān)地界,蕭毅也不可能將如此重任交給鏢局來執(zhí)行。
楊休頭腦中瞬息萬變,由懊惱變擔(dān)憂,由擔(dān)憂再到冷寂,由冷寂再到釋然,拍了拍仇一發(fā)的肩膀道”走,小爺幫你救兄弟、搶鐵碇去?!?br/>
”?。俊俺鹨话l(fā)眼睛瞪得比牛眼睛還要大,萬沒想到只是想違制打造點兒武器,最后竟搬出救兵來,只是,這救兵有些少了吧?
在楊休召集了葛齊眾人、蔡氏兄弟、佟貴等四十多號兄弟,甚至李侃、陳明這樣鐵胳膊、鐵腳跟兒的人都準(zhǔn)備上陣的時候,仇一發(fā)不由得瞠目結(jié)舌,指著參森不齊的兄弟們,半天才結(jié)巴道”兄、兄弟,是你開、開鏢局,還、還是我開、開鏢局?咋這樣多的人?還有這、這兄弟“
楊休傲嬌的揚了揚下巴,語氣頗為自負(fù)道”我和你可不一樣,我的四十人,比你的百十號人都管用。35xs這個“
楊休指著李侃道“侃兄弟,原來被兄弟們稱為‘活輿圖’,現(xiàn)在,被稱為‘鐵爪’,比帶了匕首的兄弟還犀利?!?br/>
仇一發(fā)好奇的看向李侃的手臂,李侃絲毫的扭捏和自卑都沒有,反而揮了揮銀白色的手臂,調(diào)皮的抽動著不是自己手指頭的手指頭。
仇一發(fā)立即挑起了大指道”楊兄弟,光憑這,我就知道,我們仇、李、宋三個鏢家的身家,都有救了?!?br/>
眾人準(zhǔn)備出發(fā)了,李氏和大蓮端出兩大盆的餅子來,分發(fā)給眾兄弟。
李氏面色無波了走到李侃面前,將兩只明顯鼓一些的面餅遞給了李侃。
李侃默然接過,放在鼻翼下嗅了嗅,嘴角上揚,一把抓住了李氏的袖口,覺得不妥,趕緊松了手,一臉窘態(tài),低聲道“這餅子還是給楊兄弟吧。35xs”
李氏撫了撫被扯得有些破裂的袖口,怒嗔的瞪了一眼李侃道“喂,這餅子是我特意給你做的,不是給楊兄弟的,要給你給,我不給。還有,剛裝上手臂,別沒輕沒重的,衣裳壞了不得浪費銀子?”
李侃被李氏訓(xùn)斥著,卻絲毫不以為杵,心里美滋滋的。
自從跟了楊休,家里的衣食住行均有了保障;
自從李氏時不時的幫黃錚干活聊天,李氏便不再躲避李侃的感情,雖然沒有挑明,最起碼不再稱呼李侃為“我家李侃”或“小叔”,而是“喂、喂”的叫著,外人聽著不甚禮貌,李侃卻聽得甜如蜜,最起碼,二人叔嫂這層關(guān)系算是打破了。
李侃左右瞅瞅,見無人注意到他倆,壓低了聲音在李氏耳邊道“我讓小八幫你新做了件新衣裳,你喜歡的翠綠色,放在了你枕頭下面?!?br/>
李氏盡量做得面色無波無瀾,只是微揚的唇角,爆露了她激動的內(nèi)心。
與二人感情的水到渠成不同,大蓮與葛齊卻是沒有邁過那道坎,葛齊想與大蓮說話,大蓮躲避著葛齊,雙眼又似乎偷覷著對方,讓旁觀者為他倆覺得累得慌。
楊休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萬人悲凄的走到葛齊的眼前,哭喪著臉道“齊兄弟,此次一疫,怕是兇多吉少,若是再也回不來,可有何遺言要留?”
此話不問還好些,這一問,眾人皆變了臉色,均想到了最可怕的可能性,大蓮亦是蒼白著臉,眼睛緊緊盯著葛齊,良久才哽咽著叮囑道“定要活著回來?!?br/>
葛齊錯愕的看著大蓮,萬沒想到一直躲避著他的大蓮,竟說了這樣一翻感性的話來,怔怔的不知道說什么好,只是一味的點頭稱是。
按著仇一發(fā)指明的方向,眾人曉餐露宿,快馬加鞭,直奔了車轍印直追而去。
不知是匪徒篤定鏢家不會再追過來,還是抱著追過來也會全身而退的心思,竟然沒有隱藏蹤跡,只一天一夜便被楊休等人找到了,對方的人馬足有一百余人,硬拼無疑于雞蛋碰石頭。
走到前方一座木橋之時,楊休計上心頭,將木橋橋礅用鉅子鉅出了豁口,待運鐵碇的馬車上了橋,因為超重太多,頓時失去了平衡,全部掉進(jìn)了河里,這河水是八月河的下流支流,河里有河妖,能讓人得大肚子病的傳言比比皆是。
這一掉落直接嚇破了這些人的膽子,楊休再帶人沖擊,這些人無心戀戰(zhàn),更沒有心思去撈鐵碇,在他們看來,楊休等人也不敢去撈鐵碇,他們的目標(biāo)便達(dá)到了,足矣。
這個仗,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
與人斗,簡單無比;與河斗,膽戰(zhàn)心驚。
楊休直接跳進(jìn)了河里打撈,蔡五等人要陪他,都被他給拒絕了。
足足用了一天的時間,楊休才將鐵碇全部打撈上來,體力透支極其嚴(yán)重,脖子上的傷,就是因為一口氣沒倒過來,不小心劃到尖石頭上弄的。
兄弟們是將鐵碇放在了馬車上,又將楊休放在鐵碇上,一路拉著回到了江陽縣,連氣兒都沒喘勻,直接奔了蕭毅府上,一臉笑意的看著蕭毅。
蕭毅一臉淡然的看了看楊休,臉上波瀾不驚的問道”什么條件?“
楊休嘻嘻一笑道”我唯一的條件是,從今以后,別再利用阿錚?!?br/>
蕭毅挑了挑眉頭,終于平視著楊休道”她有天賦?!?br/>
楊休重重的將一塊鐵碇礅在了桌案上,因從水里撈上來的,還殘余著水漬,堅定道”這是我唯一的條件,否則,我一聲令下,這些鐵碇,會重新沉到八月河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