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鐘清曙不愿意說,那林暮就自己去查,她委托了私家偵探,去當(dāng)年收養(yǎng)鐘清曙的福利院查一查,看看十五歲才被收養(yǎng)的混血男孩背后有什么故事。
而這邊,林暮雇的保鏢在深夜攔下了來暗探別墅的人。
那人落荒而逃。
看得出來,那人的目標(biāo)是鐘清曙。
不過他是要?dú)㈢娗迨镞€是救鐘清曙呢?林暮還弄不清楚。
她想起鐘清曙說的,他早晚都會出去,起了疑心。
她去閣樓見了鐘清曙:“我親愛的哥哥,在這里住得怎么樣?”
“很好,有勞妹妹掛心?!辩娗迨锟雌饋眍j廢又落魄,一點(diǎn)沒有了最初清貴公子哥的樣子。
“哥哥,你可真有本事啊,身陷囹圄都能找到人來救你,你可真是厲害,妹妹我佩服?!绷帜焊┥砜粗娗迨?,“不過,親愛的哥哥你可以放心了,我已經(jīng)打發(fā)走了那人,他再也不會來救你了。我在這幢別墅四周都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你插翅難逃。”
“既然這樣,你又在擔(dān)心什么呢?”鐘清曙很會洞察人心:“妹妹,你在害怕,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這樣,我插翅難逃,我盡在你的掌控,你又害怕什么呢?”
“我沒有害怕?!绷帜夯卮鸬煤芎V定,“我告訴你這些,只是想要向你說明,不要?;ㄕ校闾硬怀鑫业氖终菩?。我只是想看你一點(diǎn)一點(diǎn)絕望,我想掐滅你心中每一絲希望的燭火,就像你曾經(jīng)想要對我做的那樣?!?br/>
“妹妹,你真不愧是我最心愛的小妹妹,我們真的很像,明明異父異母,成長環(huán)境也是天差地別,但是狠起心來都是一樣的?!辩娗迨锵裨谡f情話一般語氣纏綿。
“哥哥,我們不一樣的?!绷帜赫酒饋恚痈吲R下地望著他:“鐘清曙,我們不一樣。你生活在泥沼之中,你的生命充滿了無力感。而我不一樣,我生活在陽光之中,偶爾陽光背后的陰翳,也都是你逼我的?!?br/>
說完,林暮轉(zhuǎn)身離開。
她已經(jīng)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告訴鐘清曙有人來救他,鐘清曙一點(diǎn)都不驚訝,說明他早有預(yù)料。
所以到底是誰會救鐘清曙呢?
是不是之前來找自己執(zhí)意想要知道鐘清曙下落的蔡家父母。
蔡父真是很有趣,林暮決定去蔡家拜訪一下他。
第二天一大早,林暮帶著鐘母去了蔡家,祝賀蔡父的新畫作大獲成功。
一進(jìn)門,她就把禮物拿給蔡父:“蔡叔叔,恭喜您,您的新畫作真可謂轟動啊,震動了整個(gè)畫界?!?br/>
“謝謝清靈?!辈谈附舆^禮物,笑得和藹,和尋常人家的長輩別無二致。
林暮和鐘母進(jìn)屋坐下。
她又恭維了蔡父幾句,然后說道:“蔡叔叔這般意境的寫實(shí)主義,常常讓我想到我的父親,若我父親還在,定會和蔡叔叔惺惺相惜。”
蔡父避開相似畫風(fēng),絕口不提,只說遺憾鐘父去世:“老鐘去世得早啊,真是遺憾?!?br/>
林暮基本上斷定了,蔡父沉寂幾十年之后一鳴驚人的畫作,絕對是拿走了鐘父生前未發(fā)表的畫作。
她想了想,轉(zhuǎn)移話題,說起蔡靜:“蔡叔叔,我當(dāng)初和蔡靜姐姐說想學(xué)鋼琴,她說她那里有一本入門琴譜很適合我,讓我自己取了練習(xí)。不知道今天方不方便,我想借一下那本琴譜?!?br/>
林暮才不是真的想學(xué)鋼琴,和蔡靜的對話也是她杜撰出來的,她不過是想借機(jī)去蔡靜房里看一看,有沒有她留下的什么線索。
蔡父大方同意:“可以,你說叫什么名字,我讓傭人去幫你拿?!?br/>
林暮有些為難的樣子:“蔡叔叔,真不好意思,琴譜的名字我忘記了,但是蔡靜姐姐給我看過它的樣子,看到了我一定能想起來的?!?br/>
蔡母聞言,主動提議:“清靈,那我陪你去拿吧?!?br/>
“多謝阿姨?!绷帜汉筒棠敢煌狭藰?。
在蔡靜的琴房,林暮邊翻著書架,邊假裝無意地和蔡母聊天:“阿姨,蔡靜姐姐還沒有下落嗎?我問了我哥哥,他并沒有給我一個(gè)確切的答案。”
突然,蔡母作勢要給林暮跪下。
林暮被嚇得一激靈,趕緊扶住蔡母:“阿姨,這可使不得啊,這是怎么了?”
“清靈,你救救靜靜。”蔡母眼淚都要下來了,“阿姨知道我們對不起你,明明那時(shí)候你被鐘清曙控制了我們也沒有幫幫你??墒庆o靜……靜靜是真的想救你的?!?br/>
“阿姨,你別著急,慢慢說?!绷帜悍鲋棠缸聛?,蔡家終于愿意拿下一層面具了。
“你父親一去世,我們就覺得事情不對,老鐘他身體那么好,怎么就突然精神不對了呢?后來你和你媽媽也相繼出事,我和你蔡叔叔是懷疑鐘清曙的?!辈棠咐帜海蹨I汪汪:“后來靜靜就查這些事情,發(fā)現(xiàn)你被鐘清曙威脅控制了,靜靜說想要救你。可是……可是……還是晚了一步,被鐘清曙那個(gè)王八蛋發(fā)現(xiàn)了。”
“清靈,我們那時(shí)候本意是不想多管閑事的,這是我們對不住你和老鐘?!辈棠刚f到動情處,一陣抽泣,“靜靜可沒有對不住你啊。我不知道你和鐘清曙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既然你出來了,鐘清曙肯定被你控制了,你幫幫阿姨,救救靜靜,問問鐘清曙把我的靜靜送到哪里去了?!?br/>
林暮有些摸不清頭腦了,蔡父對蔡靜失蹤的事情看起來不是很上心,穩(wěn)坐釣魚臺的樣子,似乎已經(jīng)掌握了蔡靜的所在甚至救下了蔡靜。
怎么蔡母又是如此焦急的呢?
要是按照蔡母說的,自鐘父出事他們就起了疑心,那為什么他們當(dāng)時(shí)還要催促鐘清曙快些履行婚約。
這都說不通啊。
這對夫妻之間到底有什么貓膩,林暮是越來越好奇了。
不過蔡靜的事情是要加快一些了,林暮趁著蔡母在這里眼淚汪汪,提出來想去蔡靜臥房看看,找找有沒有什么遺漏的線索。
在蔡靜的臥房,什么都沒有,干凈整潔的就像是有專人日日打掃整理的酒店一樣。
越是什么都沒有,才越可疑。蔡靜留下的線索都被人刻意收起來了,能動蔡靜臥房的,只有蔡母和蔡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