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喻并沒有睡太久。
衛(wèi)頡大概是覺得她的身體狀態(tài)有些奇怪,不敢用太多藥。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瞧見蕭釋正坐在桌子旁,認真地圖畫著什么。
認真起來的蕭釋很好看,從舒喻的角度看去,能看到他完美的側臉。
他時而皺著眉頭,時而松開,清冷的面容像是有魔力一般。
舒喻就那么呆愣愣地看了他很久。
直到蕭釋放下筆。
“你醒了?”蕭釋似乎沒想到她會這么早醒過來,“感覺怎么樣?”
“沒事了?!笔嬗髡A苏Q?,“衛(wèi)頡的藥很管用,臉上一點都不疼了?!?br/>
肚子也不疼了。
她摸著小腹,總覺得葉容源那個混蛋有什么事情瞞著她。
按照常識來推算,她的嘔吐反應,的確是妊娠反應。
可她的身體并沒有什么異常。
這種玄幻一般的情節(jié),眼下也只有葉容源能夠解釋清楚吧。
舒喻這么想著,瞧見蕭釋正盯著她看。
“我臉上有字么?”她摸了摸臉,正面對著蕭釋的注視,有些害羞。
臉微紅,忙低下頭。
“啊,對了,你剛才在畫什么?”她轉移了話題。
蕭釋拿了剛才畫的幾張設計圖,“我剛才做了一些設計圖,你看看怎么樣?!?br/>
舒喻有些驚訝。
她稍稍坐起來一些,拿過那些設計圖,很新穎,也很見功底。
雖然還不是完成品,她卻能預感到這些設計品一旦發(fā)布,肯定會大火。
“我覺得挺好的?!笔嬗鲗⒛菐讖埧赐辏碱^微微蹙起。
“有個問題,其實我很早之前就想問了?!彼f。
“嗯?”蕭釋挑眉。
“你先前說過,你是冰合國際和云合國際的持有者?”
蕭釋愣了一下,點頭,“可以這么說吧?!?br/>
“所以,你也姓蕭,蕭冰合到底是你什么人?”
不僅僅是這樣,蕭釋的設計手法,跟那個蕭冰合如出一轍。
“這個嘛……”蕭釋垂下眼,想著要怎么開口解釋。
“我先前就覺得蕭冰合是你叔叔什么的?!笔嬗髡f,“你給否認了。”
“難道,蕭冰合是你父親?”
她這么想著,越發(fā)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蕭釋的年紀也就二十來歲,冰合國際已經(jīng)成立二十年了。
所以,蕭冰合是他父親的可能性非常大。
蕭釋原本在想著,該怎么給舒喻解釋這個問題。
聽到她自顧自在說什么蕭冰合是他父親之類的話,輕輕笑了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餓不餓?”他摸著她的頭,“想吃點什么?”
舒喻真沒什么胃口,她伸出手,“給我。”
“嗯?”
“給我筆?!彼p輕笑了笑,覺得高冷的蕭釋呆萌起來非??蓯邸?br/>
蕭釋將筆遞給她,目光炯炯,“可是想到了什么?”
“也沒什么?!笔嬗魍崃送犷^,“就是覺得缺點東西?!?br/>
她一張設計稿上認認真真畫了很久,“你覺得怎么樣?”
蕭釋挑眉。
能夠在他的稿子上加東西的人,也只有舒喻了吧。
這設計稿,他采用了銀杏葉的形象。
秋天的銀杏葉通體金黃,婀娜多姿,又輕盈如蝴蝶。
雖然整體的設計基調(diào)很普通,但仔細看去,能給人一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舒喻在銀杏樹葉上增添了許多紋路,又在葉柄上加了一個小小的凹陷。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笔嬗鲗⒃O計圖紙倒過來。
蕭釋這才發(fā)現(xiàn),那銀杏葉子上的細小紋路,倒過來看,竟是一個背著行囊的,正在行走的人。
他瞪大眼睛,“這個……”
“落葉,我想到了離愁。所以想到了行人。”舒喻輕輕地笑著,“感覺這氣質很符合呢?!?br/>
蕭釋平常最喜歡設計這種東西,看到這種精巧的設計,越發(fā)愛不釋手。
“你覺得這一張如何?”他又拿來一張。
這一張的設計比較簡單,只是一個彎彎的月牙。
“這個也是你畫的?”舒喻有些驚訝。
“是啊?!?br/>
“可真沒什么技術含量?!彼昧斯P,稍微在上面修改了一下。
月牙之上,鑲嵌了一些柳葉。
只是兩三片的樣子,比只有月牙要雅致飽滿一些。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笔嬗髟谀菑埣埳袭嬃艘粋€反面的。
在反面刻畫了簡單的人影,是男女相互依偎的形狀。
蕭釋越發(fā)驚愕。
他平常最喜歡一些有溫度有生命的創(chuàng)意設計。
相比起設計部那些精巧的設計,這種或者溫暖或者悲傷的設計感,才是精髓所在吧。
“如何?”舒喻問。
“很好?!笔掅屳p輕地挑著眉角,拿出第三張的時候。
舒喻看都不看就扔到一邊。
“我覺得我事先沒給你談好價格?!彼⒅掅尩难劬?,“我可不是隨隨便便就給人改的。”
“???”蕭釋一愣。
“我的職位是助理,不是設計,所以這算是額外的工作?!笔嬗魃斐鲆桓种?,“改一張,給我……”
“一塊?”蕭釋問。
舒喻額角跳的很歡快。
好歹這男人也算是個有錢人,怎么能這么小氣巴拉的。
“改一張一萬,價格公道,童叟無欺。”舒喻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愿者上鉤?!?br/>
蕭釋低聲笑了笑,從兜里拿出一張銀行卡來,“要不,我把工資卡上交?”
舒喻瞪大眼睛,“你還有工資卡?”
她接過來,看到那卡片上的卡號嘴角抽了抽,“騙人的吧?!?br/>
“是不是騙人的,你拿去用用便知道?!笔掅屚蝗豢拷?,“我覺得改一張一萬實在太少了?!?br/>
他聲音放低,呼出的冰冷氣息里帶著無盡的曖昧。
“你看這樣好不好?”他吹出的冷氣讓舒喻打了個冷顫。
“你幫我改一張稿子,我陪你睡一天?!彼麕缀跻У搅怂亩洌吧弦淮?,我們還沒開始就結束了?!?br/>
“我想再嘗試一個完整版的?!?br/>
他的聲音很低沉,冰冷里帶著極致的魅惑。
舒喻臉色大紅。
想起那天發(fā)生的事,雖然是在不清醒狀態(tài),那種感覺,身體卻還是記得的。
蕭釋散發(fā)著強烈的荷爾蒙。
她坐在一旁,只覺得身體發(fā)軟。
“你,流氓?!彼D過臉去,“離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