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
虞少聞言，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目光轉(zhuǎn)向姓席的。
姓席的臉色陰陰沉沉的，帶著怨氣低聲道：“也不看看自己做了什么事！”
“我都給你道歉了，還說補償你！你呢，不依不饒的?！?br/>
姓席的臉色不是一般的差，咬牙切齒地抬了抬下巴：“一條人命啊，人死能復(fù)生嗎？！”
“閉嘴！”姓駱的皺眉喝道，“吵吵吵，吵什么！”
虞少看了我們倆一眼：“就為了這么點事，械斗？！”
“……”我和姓席的都沒出聲。
虞少面如寒霜地對姓駱的道：“把他們都帶回去?！闭f罷便轉(zhuǎn)身走了。
姓駱的兇神惡煞地看了我倆一眼：“愣著干什么，去交代幾句，不許再打了。”
我和姓席的沒辦法，只好照姓駱的所言，把人召集起來發(fā)了話：“我們?nèi)ジ傻莾赫?，談完之前，不要動手?！?br/>
他們都不情不愿地點了頭，我和姓席的這才在幾個荷槍實彈的護送下，分別上了來接我們的兩輛汽車。
姓駱的和我一輛，姓席的和虞少一輛，都是虞少自己的高級貨——司機位和后排都帶著隔音室的那種。
車上姓駱的一直繃著臉一言不發(fā)，雙臂交叉在胸前，平頭短發(fā)修剪得整整齊齊，彪悍利落之余又有股生人勿進的氣場，面上也一派嚴肅。
途中，我試探著開口：“大哥……干爹是不是特別生氣？”
姓駱的看也不看我一眼，板著臉就斥道：“閉嘴！”
聞言，我之前就一直壓抑著的怒氣‘蹭’的就竄了起來……越是氣憤，臉上倒越發(fā)掛了一個笑模樣，就連聲音都放柔了：“大哥，你發(fā)什么火？”
姓駱的這才把目光轉(zhuǎn)向我，目光冷冽：“……我不喜歡你的臉，每次看到都心煩！”
“為什么？”我伸手揉了揉頰側(cè)，“我長得這么討人厭嗎？”
姓駱的眼神微動，半晌才憋出一句話：“……太像了……”
心下一怔……
“什么？”我疑惑道。
姓駱一挑劍眉：“沒人跟你說過，你長得像你爸嗎？”
我爸……？？。
這倒是奇了……我爸是誰這事兒，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居然說我長得像我爸？！
“你認識？”我嘴上帶著促狹問道，可心中疑問的漣漪不禁一圈一圈擴大……
“不認識?！?br/>
姓駱回答得十分干脆。
“……”
“不過，我在干爹那兒看過你爸的照片?！?br/>
“……干爹……認識我爸？”
“……”姓駱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冷眼剔來：“我父母，還有席二那家伙的父母，都是因為你爸死的?！?br/>
抽了一口涼氣……
想我靠著自己在這世上單打獨斗地一路活了這么十七年，忽然有人告我認一個便宜爸，還說，這位爸欠了他債……怎么著……要我還吶？什么意思？
其實，自從我干事不錯之后，常有人暗中神秘兮兮地給我介紹，說那家誰誰其實就是拋棄你的父母……我聽聽也就過了，不可能認。
可這次，說這話的人是‘大哥‘……
這是要干什么？
我心中不由得警覺起來……陰沉地開始考慮各種可能。
思緒飛轉(zhuǎn)，面上倒還是不動聲色，我作出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問道：“……我都不知道我爸，也沒人跟我說過……真的假的啊……”
姓駱的扭過頭望著窗外，不再理我。似乎事已至此，他已完全喪失了和我說話的興趣。
于是，我在他身側(cè)略帶夸張地哈一聲笑了出來：“……原來大哥你逗我呢！你說的那個，是開玩笑的吧……”
姓駱的皺著劍眉，剛毅的臉上顯得有些扭曲：“……席二小時候見過你爸，那時候你還在你媽肚子里呢，他跟我說，你就連笑的樣子都跟他一模一樣?！?br/>
話語之間，車已經(jīng)開到了虞宅，只見青色的草地上，虞少和席二的車已經(jīng)停在了院中，原來已經(jīng)先到了一步。姓駱的下了車，見我往里面走，便喊道：“等等?！?br/>
“……”我只好把剛踏在臺階上的腳，不情不愿地收回來，轉(zhuǎn)過身。
“過來！”
嘆了口氣，我依言走了過去，站到姓駱的身邊。他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從懷里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著了，倒是完全沒顧我，自顧自地抽了起來。
我心想，這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是他……
還是虞少？
他們莫非真要把那個便宜爸爸賴在我身上不可了……？
姓駱的目光并沒有看我，可注意力卻好像無時無刻不在我一般。就在我正這么盤算著時，他冷冷冰冰地旁邊冒出一句：“……知道么，就連你現(xiàn)在這沒心沒肺的摸樣，都跟你爸一樣?！?br/>
“……你不是不認識他嘛？”
姓駱噴出一口煙，挑眉：“我雖不認識他，但他干的那些吃里扒外的事……想也能想得到?！?br/>
就在這時，一個侍者從虞宅走了出來，恭恭敬敬走到姓駱的身邊，低聲和他說了幾句話，姓駱的聽著點點頭。
“你跟我來。”姓駱的掐滅了煙頭，扔進侍者給他拿的便攜煙灰缸中。
我跟著姓駱的走上虞宅的階梯。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帶你看個東西，等會兒不要說話。”
我點點頭，跟著他進了門里，被帶到一扇屏風(fēng)后。
*******
Chapter18
我記得這間房……江山千里畫屏風(fēng)，看著古典得很，這是我和虞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只見這斑駁鏤空雕花的簾后，傳出人聲，我能清楚得聽見有人在交談……甚至，透過那隱約可現(xiàn)的空隙，人影亦得以分辨。
虞少站在房中來回踱步，姓席的垂目站在一邊，看不清神色。
只聽見虞少開口:“……怎么回事？”
“……干爹您知道……我最忌諱的就是強+奸犯?！毙障奶鹉?，眸子中一片漆黑，幽幽地道。
“他可是你三弟。”
“我給了他機會的，一開始我真沒打算做這么絕，是他自己跑來我這兒，說什么對不起我……他對不起我什么啊，他對不起的是死了的人吧！他來道歉，根本就不是因為負罪感，是因為他怕得罪我……”
“……”虞少盯著姓席的，沉默了半晌，神色認真地道，“你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交出來吧。”
“……干爹……您說的是什么？”
“錄像帶?！?br/>
“……什……什么錄像帶？”
“……你錄了老三去了你那兒所有的影像作為犯罪的證據(jù)握在手里，你以為……我不知道？”
聽到這里，我心下一驚。
若是如此，先不說打砸，就那一千萬，就夠我受的了吧……背脊上不禁浸出冷汗……
席二的瞳色微變，苦笑道：“干爹，沒辦法了，已經(jīng)讓人送到局里去了，就連損失和重傷人員的明細和材料我都準備好了，也已經(jīng)一道送去了……”
虞少聞言，聲音倏然變冷：“……你就使這種手段？！”
姓席的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仰面道：“干爹，這事兒我的確有錯，但我的錯都是小錯！我跟林東就是感情糾紛！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可他呢，他把人家強+奸了！小小年紀不學(xué)好，搞得人跳河！恃強凌弱，我席某在這世上最看不慣的就是這個！”
虞少盯著席二的眼睛，瞳色中彌漫滿了寒氣……
“干爹！”姓席的伸手抓住了虞少的褲腳。
居高臨下地看了他許久，虞少終是嘆了口氣：
“……老二啊……”
“是?！?br/>
“我知道，除了錢，你什么都看得淡……我記得上一次，你為了不是錢的事兒發(fā)火，還是我們第一次遇見的時候?！庇萆俚恼Z調(diào)很緩，似乎在敘述一件發(fā)生了很久的事……“當時滿地都是血，你拿著刀子站在血泊里，一個一個地給倒在地上的人補刀?！?br/>
“……為了一批貨，他們自相殘殺……那件事我策劃了好久。”姓席的低低地道，聲音越來越啞：“……干爹，你也知道，當年……羅癸當著我的面……”
說到這里，姓席的有些哽咽，他停頓了一下，抽了口氣，仰起的面容扭曲，似乎十分痛苦，“我是看著她死的，我覺得自己真沒用……她就在我面前，把舌頭給咬了……”姓席的說著說著，語調(diào)忽然顫抖起來，眼眶一紅，“我們都領(lǐng)證了啊……怎么就……”
虞少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脊背。
“那個時候要不是干爹帶人來幫我……我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報仇……”姓席的說著說著眼睛就濕潤了：“……干爹，我也不怕給您說，強+奸犯落在我手上，沒要他死，我就是看著您的面子！”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大家的支持，鞠躬，感謝追文的親，感謝留言的親，感謝給打賞歐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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