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扯了扯沈東潯的胳膊,溫柔說道,“東潯,差不多就行了,你叔叔雖說做錯的事,可到底是家人,別那么……”
“沈乾做錯什么了?他給那個審查官塞紅包,還不是為了公司著想,做生意不都是這樣嗎?你不給人家好處,人家能給你好處?”
沈老爺子一拍桌子怒聲喊道,言語間始終向著自己最寵愛的小兒子。
沈東潯就知道今天這頓飯不會安生,他坐直了身體,冷聲說道,“我不想給你普及fda是什么,也懶得告訴你給fda審查官行賄的后果,我就想問問,沈乾怎么好意思用幾百美元行賄fda審查官?來,爺爺,你告訴我,你好意思嗎?”
沈家老爺子臉色尷尬,嚅囁半晌說道,“他……還不是為了給你節(jié)省錢嗎?”
沈東潯嗤笑,“省錢?你知道他收了供應(yīng)商多少好處嗎?你知道他把公司高價采購的貴金屬催化劑以低價賣掉嗎?你知道他心懷不軌制造了一起……”
話到這里,沈東潯沒有再繼續(xù)說,沈父等了會兒,忍不住問道,“你叔叔制造一起什么,你倒是說?。 ?br/>
沈東潯沒有回答,起身看著沈老爺子和沈父,冷聲說道,“今天我回家,就是正式告訴你們,這一次我不會姑息沈乾,你們不必再給我施加壓力,也不必動不動就用斷絕關(guān)系來威脅我,你們隨意!”
說完這番話,沈東潯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往門口走去,臨出門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沈母說道,“媽,我有女朋友了,叫顧蓁,有時間我?guī)娨娔??!?br/>
目送著沈東潯離開,沈老爺子面色鐵青,咬牙對沈父說道,“這就是你生的好兒子,你看看他怎么說話的?他要干嘛?還要把自己的親叔叔送到監(jiān)獄嗎?”
沈父不語,隱忍多年的沈母忽然爆發(fā),怒聲說道,“沈乾就算坐監(jiān)獄,也是被你們害的,沒有你們的縱容和包庇,他的膽子能有這么大?東潯哪里錯了?你們住的別墅是誰買的?你們開的車是誰買的?你們有什么資格對他吆三喝四?”
沈東潯走出沈家,夜風(fēng)微涼,心頭卻沉甸甸難受著,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將顧蓁抱在懷里,唯有她,能驅(qū)散他心中的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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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天晚上,顧蓁通宵未歸,甚至連沈東潯的電話也沒有接。
從傍晚一直等到凌晨,在醫(yī)生的全力搶救下歐陽琛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化療對患者已經(jīng)沒有作用,一旦停藥,病情會發(fā)展非??欤词惯@次搶救過來,可也只是暫時的,他隨時都可能……所以作為患者,你們要做好思想準(zhǔn)備?!睔W陽琛的主治醫(yī)生直白坦率的說出了結(jié)果。
顧蓁的腦海一片空白,她嘴唇嚅囁著,明明想問什么,可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大腦像是被忽然洗空了。
周天陽負(fù)責(zé)的新藥臨床試驗就在腫瘤醫(yī)院的臨床試驗研究中心進(jìn)行,數(shù)十名志愿者中,歐陽琛的年齡最小,入組時身體狀況也最好,他曾私心以為,歐陽琛會是這其中的幸運兒。
可是他錯了呀,死亡與性別年齡身份地位都無關(guān),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走到歐陽琛所在的病房門口,顧蓁停下腳步,她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著病床上歐陽琛虛弱憔悴的臉,她強(qiáng)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