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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午夜,.
很難想象,已經進入深秋的京城,竟然會迎來一場初夏般的暴雨。稀里嘩啦,無邊無際。長安路上的路燈幻化成點點光斑,十米以外的距離在雨中變得模糊,急促的鳴笛聲和刺耳的剎車聲正沿著長安路彌漫。
一輛黑色的豐田保姆車內,丁青鎮(zhèn)定地坐在中排的座位上,身前的桌板上擺著幾個顯示屏幕,上面許多復雜而又精密的數據正不停地變換著。車內很安靜,只有雨刷器開到最大檔位,急速地在前擋風玻璃上刮擦的聲音。除此之外,保姆車里其余的幾個年輕人都沉默不語,他們似乎連呼吸的起伏聲都沒有,在這個悶熱的午夜里,這幾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簡直就是幽靈。
風像是魔鬼般怒吼,雨點隨著橫風,瓢潑般從側面砸過來。長安街上的行車很少,而且都在濕滑的道路上掙扎,這輛高速行進的豐田保姆車在車流中不停地變道,一次又一次地從車流的夾縫中鉆了過去。因為是雨夜,所以交警已經不見了身影,可是每過一個街頭,違規(guī)變道超車的黑色保姆車一定在電子眼內留下了違規(guī)的罪證。
突然,豐田車一個側滑,劇烈的漂移讓車內的幾人都被甩了起來,桌板上的各種顯示屏和儀器也都傾斜翻倒。年輕人們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起儀器來,只有丁青,仍舊穩(wěn)穩(wěn)地坐著,他的手里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雪茄,穩(wěn)重得就好像一個老船長,那種哪怕世界顛倒搖晃,他都巋然不動的老船長。
“漢密爾頓!你不是說車技可以趕上那個同名的車神了么?我看不見得吧?就因為這一晃,這次你的外勤費就要打折了??!”丁青那俊朗的面孔上浮起了一絲淡淡的微笑,他打趣地調笑著自己的司機。
“丁哥,你開玩笑吧?剛才那輛車瘋子似的急剎車,要么就是喝醉酒,要么就是膽小的女司機,我能躲過這馬路殺手就萬幸了!”漢密爾頓是巴西人,不過來到天朝已經有些年頭,對于天朝的交通路況也完全適應。
“漢密爾頓,你這家伙就別吹牛了。上次不是參加保定那邊的野賽么,四分之一英里的加速賽都輸了哦!”一個女孩兒的聲音從后排傳來,然后又激起了漢密爾頓的驚呼。
“你們這兩個家伙陷害我!我被騙著用一輛普通的奧迪a4和別人的蝰蛇比加速,就算是降神都贏不了啊!”似乎是為了反駁車內伙伴們的調笑,漢密爾頓猛地一踩油門,接著車子就感到一個明顯的加速,每一位乘客都被這瞬間的加速度給按在了椅背上?!貉?文*言*情*首*發(fā)』
“誒,說說正事吧,這是我們的第幾圈了?”那根銀白色卷面的雪茄,靈巧地在丁青的手指尖劃過。這根雪茄是由一個叫費爾南德斯的古巴卷煙工親手制成,世界上僅存4000根,而丁青手頭的這根,則價值1.5萬歐元,是從一個在盧森堡舉行的拍賣會上搶下的昂貴玩具。
“隊長,這是我們的第五圈!”
丁青背后,那個扎著清爽馬尾辮,大約二十五歲的女孩子,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有力地答道。
在她面前的屏幕上,一條路線圖正在閃光,起點是積水潭,一路什剎海,北海,中海,南海,午門,故宮,**,然后從月壇返回,形成了一個環(huán)形的圓圈。在現(xiàn)代的交通布局下,這個圓圈看似雜亂無章,只不過是在京城的最核心地帶繞圈圈而已,不過要是熟知舊時地理老黃歷的家伙,卻能一眼看出,這個圓圈正好涵蓋了六海水系,也就是老人們常說的“bj龍脈”。
“那么,有什么動靜嗎?”丁青將雪茄摩挲了一會,又塞進了西裝上衣的內袋里。
“我入侵了交警部門的實時監(jiān)控系統(tǒng),路線圖上以及附近的592個攝像頭里都沒有動靜,只有我們這輛車的26次違章記錄!”副駕座位上,一個年輕人戴著巨大的耳機,回過頭來哈哈一笑。
“雨太大了,攝像頭的監(jiān)控視線受阻,我們要加倍仔細!”丁青將頭轉向了窗邊,長安街上的路燈連成一條線,而那暴雨更加猖獗起來,噼里啪啦的雨滴,撕裂了保姆車的玻璃車窗。“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任務,自從那一次收到空舟師兄的數據以后,我們就在這條路線上待命了。要知道我們隊的編號是m5,也就是同時,還有四支隊伍在其他的線路上蹲守。能夠出動五個外勤隊伍的任務,這肯定是s級啊……”
丁青面前的屏幕,一塊連接上了警方的報警系統(tǒng),任何在豐田車行駛線路上的報警情況都能在第一時間篩選出來。另一塊,則連接著豐田車頂部,隱藏著的聲吶探測系統(tǒng)。這套改編于美軍弗吉尼亞級潛艇的探測系統(tǒng),能夠將指定范圍的聲吶異常以圖表的形式顯示在屏幕上。而這個指定范圍的零界點,就是一次10kgcfour爆炸的強度。而現(xiàn)在,聲吶探測的屏幕上古井無波,倒是報警界面的屏幕上跳出好幾條信息,可是都是類似于車輛熄火求助,暴雨堵塞了下水道這樣的出警記錄。關于謀殺,關于可疑人物之類的信息則是一條都沒有。
“放心吧,隊長。我們什么情況都遇見過,一定會順利完成任務的!”
穩(wěn)穩(wěn)地掌著車,漢密爾頓從后視鏡里瞧見了丁青那嚴肅的面孔,于是開口安慰道。
“但愿吧,起碼不要今晚碰見,”丁青好像是在回應漢密爾頓,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我討厭雨天。”
學院古堡,院長辦公室的大門被笑瞇瞇的空舟給推開了。這個胖子手里揣著一個移動硬盤,眼睛里則放出那貪婪的精光。
和整座西式的中世紀古堡不同,傳印法師的辦公室的風格卻是地道的中式。紅木的八仙桌,花梨木的太師椅,寬敞辦公室角落里的佛龕,還有席地而放的一串蒲團。淡淡的檀香則在四個角落里裊裊燃起,讓這件辦公室憑空多出了幾分神秘和仙風道骨。
而一身佛家便衣的傳印,正坐在一張?zhí)珟熞紊希底影銟泛呛堑匦蕾p著墻上液晶電視里播放的某檔歌唱競技節(jié)目,不過空舟倒知道,院長大人是個十足的音樂白癡,也就是說,這家伙完全不懂得欣賞任何音樂,他觀看這檔節(jié)目的唯一理由,肯定是因為那些參賽女選手一個勝過一個的暴露演出服。
“方丈!我來了!周五!你懂的,下好的藍光高清無*碼速速讓我拷走啊??枕懩莻€家伙已經忍不住啦!”
因為阿寶的強大,所以在學院空間的網絡里,學院的師生幾乎是無所不能。只要他們愿意,入侵五角大樓國防部都是輕而易舉。不過有一點,卻是學院空間的禁忌。那就是所有的盜版資料,還有被掃黃打非所禁止的工口之物,都是搜索不到也無法下載的。
不過學院里唯一在空間里開了后門,擁有權限的就是院長傳印法師。所以幾個和院長要好的知道內情的家伙,都會乘著周五的晚上,偷偷潛入院長的辦公室,.收藏拷貝一份。
“啊,你來啦?!彼坪跏菍τ谶@廣告中加塞節(jié)目的模式頗為不滿,院長干脆用遙控器關上了電視。他揮揮手,示意空舟先不急,然后和空舟一同盤腿坐在了蒲團上。
“這次從京城回來,你還沒有和我匯報呢。情況怎么樣,然后部署怎么樣?”
“老大!周五晚上還要匯報工作?。 笨罩垲D時哭喪著臉,將超大容量的移動硬盤一扔,然后就開始念經般地匯報:
“目前為止,手法和國外通報過來的消息差不多的,有四起,一宗市郊,五人,一宗景區(qū)內,一對驢友,一宗別墅內,傳銷人員數十人。還有就是單獨的一個姑娘,在人大外的高檔酒店公寓旁。都是十分慘烈,好像被猛獸襲擊撕咬過一般,而且都沒有了心臟。這些案子有一起歸類交通事故,一類歸于旅游事故,兩個歸于謀殺。引起了一個副處級副隊長的警覺,那個家伙很年輕,也很聰明,不過暫時被我唬住了?!?br/>
空舟一口氣說完,眼巴巴地望著院長。
“那你的后續(xù)部署呢?”
“誒……我將京城劃作五個區(qū)域,每個區(qū)域布置了一個外勤小隊,級別都是b級以上的。他們負責夜間的監(jiān)視情況。而且那個副隊長也負責配合我們,如果有意外發(fā)生,外圍的警戒和**都由他們負責?!?br/>
“這樣啊……”院長不知什么時候摸出了一串念珠,竟然一顆顆地撥動起來,“看來你不用拷我的資(h)料(片)了,等會你就出發(fā),坐晚班的專機直飛京城,帶上另外五個外勤隊,清一色的a級,這樣如果有什么事,你第一時間全權指揮應對?!?br/>
“什么?!方丈,你太不厚道了吧,我平時雖然累但起碼還是有單休的啊,這是要逼我哭倒長城的節(jié)奏嗎?”
空舟一向和傳印關系很好,好到他可以在傳印的面前大呼小叫。可是就和他以往的任何一次大呼小叫一樣,傳印都是瞇著眼睛,默念著鬼才知道的咒語,同時神棍般地撥弄著念珠。
好一會兒,直到空舟漸漸安靜下來,傳印這才睜開了眼。
“阿寶,將數據資料弄出來?!?br/>
院長話音剛落,一盞360度全息投影儀就從屋頂上落了下來,接著一張閃著光點的全國地圖出現(xiàn)在了空舟和傳印對面的白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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