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收拾到天黑,總算把鋪子打掃干凈了。
后院有六間房,足夠眾人住了。
謝凡坐在大門口的桌子邊,盯著外面來往的行人。
這個李慶豐,到底是什么路數(shù)?
李慶豐和李慶華,看來,是有些摩擦的。
他知道,越大的產(chǎn)業(yè),家族的內(nèi)斗就越嚴重。
可是,卷入這樣的境地,對謝家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若是只能和李天南做生意,那就舒心多了。
突然,幾名小廝端著食盒,進了鋪子。
他們將酒菜擺好,匆匆離去。
接著,李慶豐孤身一人,進了鋪子。
一改白天的懶散模樣,他昂首挺胸,姿態(tài)翩翩,關上了鋪門,“謝凡兄弟,讓兄弟們,一起吃吧!”
謝凡搖了搖頭,讓人把挑了幾樣可口的飯菜,上了二樓,“三公子,咱們單獨吃,方便一些?!?br/>
李慶豐甩開長袍,穩(wěn)穩(wěn)坐下,“客隨主便!”
謝凡連忙幫著斟酒,“三公子,我是個直腸子。您這一天,可把我看糊涂了!”
“白天,要裝裝樣子,有很多人,暗中監(jiān)視!”李慶豐飲了一杯,夾了一口菜,“我也不貪圖李家的財產(chǎn),先保命要緊!”
謝凡黑著臉,咽了口吐沫,“三公子,你這樣和我說,真的沒問題嗎?”
“我與你,一見如故,何必有所隱瞞?”李慶豐吃得起勁,挑了幾塊肥肉放在碟子里,“不瞞你說,為了請你,一直攢著銀子。已經(jīng)幾天,沒見過葷腥了!”
謝凡瞪著眼睛,一臉不可置信,“李家的公子,有這么慘嗎?”
“有,怎么沒有?”李慶豐狼吞虎咽,又飲了一杯酒,“我手上沒有產(chǎn)業(yè),只有幾個月錢,根本不夠花!”
謝凡一邊幫對方添酒,一邊打量著對方,“剛才說,保命要緊。難道李慶華對你這個親弟弟,也下手了?”
李慶豐把筷子摔在桌上,“你不知,我二哥,前年意外身亡。我一直懷疑,這件事,就是李慶華干的!”
“那你這個大哥,可夠狠的!”
“爭奪家產(chǎn)嘛!不心狠手辣一點,怎么能行?”
幸虧謝家,沒這么多孩子,不然非亂套不成。
謝凡幫對方夾著菜,自己沒什么心情吃,“既然如此,你還查什么賬,在家安心待著不好嗎?”
李慶豐用手帕,擦了擦嘴,“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是父親讓我來的!”
“這件事,老爺子,就沒有察覺到什么?”
“肯定察覺到了,要不,能派我來?”
“那派你來了,總得有個人,保護你吧?”
李慶豐跑到樓梯口,向下看了看。
隨即,他拍了三聲。
只聽得,一陣微弱的風聲,窗戶吱吱作響。
一個全身黑衣的蒙面人,悄無聲息鉆了進來。
謝凡指著黑衣人,“你,什么時候藏在這的?”
黑衣人翻窗而入,站在墻邊,“公子上樓的時候,我就在了!”
李慶豐擺了擺手,黑衣人也入席了,“別客氣,你也餓了吧?一起吃!”
想不到,這個世界,還有這樣身手的人!
謝凡鎮(zhèn)定坐下,看著黑衣人揭開臉上黑布,露出一張俊秀的臉龐,“大俠,尊姓大名?”
黑衣人也是餓極了,只顧著把食物往嘴里塞。
李慶豐喝了一杯,“這是我的好兄弟,莫塵?!?br/>
謝凡起身,來回踱步,“三公子,這些事情,告訴我,真的好嗎?”
李慶豐幽幽吃著,“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奶奶的!這事不需要經(jīng)過我的同意嗎?”
噌!
一道寒光閃過,莫塵抽出一把匕首,目光冷峻看向謝凡。
謝凡坐回座位,苦著臉,“你說說,你這條船,是什么船?”
“你別緊張,我對家產(chǎn)沒什么興趣,主要為了保命!”
“誰信???”謝凡看著莫塵,對方時不時做出要殺人的姿態(tài),“那么大的家業(yè),誰不眼紅?”
“非也!非也!”李慶豐搖著腦袋,“家業(yè)大,操心也多,對身體沒什么好處!以我的身份,舒舒服服活著,多好!”
謝凡夾了幾口菜,嘆著氣,“就算你說的都對,那和我有什么關系?”
李慶華壓低了聲音,“不知道謝兄,可聽過山神幫?”
謝凡一愣,指著天罵道,“這幫狗東西,當然聽過,還劫過我的道呢!”
“劫你?”李慶豐搖了搖頭,堅定說道,“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總之,莫塵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有一伙山神幫的人,就埋伏在城外。準備在我回去的時候,對我動手!”
“對你動手?你不是沒錢嗎?”
“我的身份在呢!我這個身份,還不值個幾萬兩銀子?”
莫塵終于吃得差不多了,他端起酒壺,一飲而盡,“這伙人,有三十多,是公子來到楚江,才出現(xiàn)的!”
“你是如何發(fā)現(xiàn)的?”
莫塵放下酒壺,擦了擦嘴,“很簡單,城外山上,夜晚有火光,必是有山匪!最近并無劫案發(fā)生,必是山神幫無疑!”
“這和劫案有什么關系?”
“山神幫出現(xiàn),都是有計劃的。除了目標之外,他們不會對別人動手!”
謝凡驚魂未定,之前的那些,看來確實不是偶遇。
可是,山神幫,真的是李慶華的手筆嗎?
他覺得,這應該是袁氏的安排,才對!
也就是說,山神幫到楚江,很可能不是沖著李慶豐,而是沖著他來的。
如此看來,這個忙,還真有幫的必要!
“三公子,那幫人,兇殘得很,我又能做什么?”
“你有人,我有莫塵,咱倆聯(lián)手,必能殲滅這些人!”李慶豐拍了拍莫塵的肩膀,自信說道,“莫塵知道他們的方位,咱們提前設下陷阱,幾乎可以做到零傷亡!”
謝凡有些心動,可這畢竟不是件小事情,“讓我想想!”
李慶豐拍了拍肚子,“謝兄,你若是走漏了消息。我的好兄弟,一定會神不知鬼不覺……”
“奶奶的!”謝凡起身,一拍桌子,“干!你說,什么時候動手?”
李慶豐大喊一聲,“痛快!從今日開始,你我便是生死之交!”
“那我呢?有什么好處?”
“我都說了,你我是生死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