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這個字還沒有消音,聞歌就見那個默默走在后面的男生就沖了進去。
他拋開的手機在空中劃過一道曲線,白色的耳機線舒展成一條。
聞歌上前踏出一步,把手機準確捕捉在手中。
任秋雨掉下去的時候就懵了。
湖水帶著一股奇妙的味道沖進鼻腔,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沖動,任秋雨還張嘴嘗了一口。
林云開跳下去找她的時候是睜著眼睛的,于是眼睜睜看著任秋雨吞了一口湖水。
“別喝……”下意識的就喊出來這句話。
任秋雨耳朵也進了水,聽都沒聽到林云開說了什么。
就見他張嘴說了什么,就伸手過來抓她領(lǐng)子。
任秋雨想反抗來著,可水中力量受阻,她沒有來的及。
接著整個人都被林云開抓了起來,兩人同時從水下浮了上來。
林云開用另一只手抹了臉,視線剛恢復(fù),就見到任秋雨張嘴,沖他吐了一口湖水。
貌似還帶點淺綠。
林云開:“……吐干凈?!?br/>
任秋雨眨眨眼,又呆呆地吐了兩口。
最后還說了一句:“沒有了?!?br/>
林云開用目光檢查了一下,嘴角終于忍不住抽了兩下,別過臉,偷笑。
“行了,上去吧。”
在上面目睹全程的聞歌及時搭手,把兩人依次拉了上來。
兩人都變成了落湯雞。
任秋雨穿著薄毛衣,粘了水沉甸甸的,一擰淋一攤。
林云開接過聞歌遞過來的手機,跟沒事人一樣。
“先回去換衣服。”
說著,還給任秋雨擰了她身后夠不到的地方。
完全沒有多余的動作,任秋雨甚至都沒有察覺到他這一細微的關(guān)懷。
聞歌卻看在眼中。
“子遠,我們離這兩個小水球遠一點?!?br/>
她語言之中帶著笑意,牽著子遠小跑了兩步。
她本來走在任秋雨和林云開的中間,現(xiàn)在到了任秋雨的側(cè)邊。
任秋雨“啊~”了一聲。
“嫂子,你不可以嫌棄我~”
尾音潺潺,很清冽的撒嬌,林云開又想起西湖的水來。
心情不由得愉悅。
聞歌帶著子遠,只是笑:“秋雨你太笨啦!”
任秋雨自然聽不出來其中的意思,急忙追上去,一路上甩了一地水。
聞歌回頭,看到兩條水痕。
一條是任秋雨的,水花四濺,跟貓咪邊走邊甩身上的水一樣。
另一條是林云開的,穩(wěn)穩(wěn)的兩條腳印,距離合適。
一開始步伐較小,后面變大。
這使得不管任秋雨怎么蹦噠,他都在她身側(cè)落后一步。
聞歌有了種自家白菜終于有豬要拱了的欣慰感。
幾人回到酒店,各自回屋換衣服。
幾乎是前腳進屋,后腳沈莎莎就敲門了。
身后還跟著其他幾個隊員。
“子遠大神,出事了!”
子遠一個小孩子,聽到這話一下就慌了。
“啊?”
他在隊伍里面技術(shù)是最厲害的,所以戰(zhàn)術(shù)局勢走向之類的問題,其余人也會優(yōu)先詢問他的意見。
子遠就算不自信,也會多少說出來一些。
突然冒出來“出事了”這種話,他真的搞不懂是什么情況。
他還沒有面臨過“出事”這種場面。
聞歌把四人放進來,臉上的神色不由嚴肅。
“怎么了?”
沈莎莎兩只手捧住臉,一臉生無可戀。
“我們忘記準備節(jié)目了?!?br/>
聞歌:“what?”
她沒聽錯吧,游戲比賽還需要節(jié)目的?
沈莎莎焦慮的在屋子里面轉(zhuǎn)圈。
“我收到了短信 但是忘記和大家說了,剛才主辦方聯(lián)系我去彩排,我才想起來這事。”
聞歌有一種想吐血的趕腳。
看看其余幾人的表情,也都是“天啦嚕為什么會有節(jié)目”這種樣子,而不是“我去,沈莎莎你也太傻-逼了”。
誰也沒有怪沈莎莎。他們五人小隊,只有沈莎莎一個女性,其他人都是男的,誰也想不出來個什么。
聞歌十分想不明白:“準備節(jié)目的目的是什么?”
沈莎莎雖然犯了這么一點小錯誤,但該打聽的還是打聽了。
“《榮耀之巔》主辦方想打造流量巨星,節(jié)目是在剪輯之后作為花絮播放的,不是主要作用?!?br/>
在流量為王的時代,游戲玩家都要出賣色相了嗎……
聞歌很是震驚。
“其他人準備的是什么節(jié)目?”
沈莎莎板著手指頭數(shù):“兩個跳舞,三個唱歌,一個小品,一個電腦炫技,一個畫畫,一個演奏。”
聞歌佩服:“沒想到大家這么多才多藝……”
沈莎莎揉著頭發(fā),呻-吟:“秒啊……其余九個隊太秒了,我都無法吐槽!”
其余人都點頭。
一群只會玩游戲的竟然能想出來這么多花樣表演,真的……服氣。
“要不我們也唱歌吧!”
沈莎莎瘋狂搖頭:“我可不想,都有三個唱歌的了!”
“那怎么辦……”男同事也憂心忡忡,雖然他也覺得選擇唱歌顯得很low。
沈莎莎否決掉他的,自己也想不出來什么。
皺著眉,盯著地上的磚縫。
“你們說,電腦炫技是什么意思?”
男同事集體倒地:“沈莎莎,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好奇他們的節(jié)目是什么?”
沈莎莎抱住頭:“好好好,大家不要在意這些細節(jié),我們來討論準備什么節(jié)目號?!?br/>
眾人:“哦?!?br/>
聞歌也在思考他們能表演什么。
小品,不行,他們現(xiàn)在來不及寫了;跳舞,更不要提,唱歌,這種節(jié)目太多,其它的……
絞盡腦汁,想不出來。
子遠呆在旁邊,看自己媽媽努力想節(jié)目的樣子,想起來之前在網(wǎng)上看到的“父母替孩子做作業(yè),是溺愛還是減負?!?br/>
小心肝忍不住顫抖了兩下。
他這還沒有上幼兒園,就開始讓媽媽幫忙做作業(yè)了。
子遠攥緊拳頭,決定自己要想出來。
想象是美好的,現(xiàn)實是骨干的。
子遠腦袋里面空空,想來想去,最后小聲開口:“要不……”
“刷——”所有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什么?”聞歌用鼓勵的眼神看向子遠。
子遠稍微勇敢了一點:“要不,我表演盲打?”
他說的是盲打游戲。
一時間,隊友的心里十分復(fù)雜。
想起來之前子遠的眼睛是看不到的,所以讓他在看不到的情況下也能打的很好。
人家小孩子都這么努力了,他們大人怎么可以落后?
聞歌還沒有考慮清楚這個表演可不可行,就聽那邊的男同事說:“我表演劈叉!?!?br/>
“啥?”沈莎莎飽含驚喜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接著,十分社會的開始喊:“來一個!來一個!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