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玉也回過神來.聽得她仍是一口一聲的叫他死魚.苦笑道：“小手.好歹我是眾人眼中玉樹臨風(fēng)的皇甫公子.你死魚死魚的叫著.是不是太沒分寸.”
“要講分寸是么.好吧.皇甫公子.你也記住.你可是叫過我?guī)煾傅?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小手如此說.語音軟軟糯糯.帶著特有的洋洋自得的語氣.只是話音未落.皇甫玉“哧”的一下輕笑了起來：“終身為父……小手.這話你也說得出口.”
居然斷章取義.不過小手此時也不計較那么多了.管他是終身為父也好.終身為母也好.總之.要讓皇甫玉記得倆人的關(guān)系.
可是.皇甫玉并沒打算就此把話題截住.繼續(xù)道：“我是叫過你師父不假.可當(dāng)初我敬你的酒.你可是躲過沒喝.這師父一詞.于我的意義.不過一個稱謂.”
是的.這聲小師父.于他來說.跟叫那些女人小心肝小肉肉的.沒有多大的區(qū)別.
小手不語.只管一個勁的吃菜喝酒.見得皇甫玉并不曾動筷子.于是訕笑著.對皇甫玉道：“喝酒喝酒.你看你.只顧說話.都不管喝酒了.”
皇甫玉輕笑了起來.笑意依舊是浪蕩和不正經(jīng)：“一慣我在此處喝酒吃飯.皆是有女人伺侯我.你讓我將所有的女子給趕了出去.現(xiàn)在.我只等你替我斟酒.”
敢情他在此處吃飯喝酒.還有這般講究么.小手看著他那厚顏無恥的笑容.仍是當(dāng)年的那個皇甫魚.于是.她微微仰了臉.下頜輕抬：“你是嫌當(dāng)年我在黃草寨時.太過苛刻你.此番你要借機(jī)羞辱我么.”
話雖然如此說.纖纖玉手卻是伸出.執(zhí)起了桌上的酒壺.替皇甫玉面前的杯子斟滿了酒.
這番舉動.皇甫玉也是吃驚.桃花眼微微斂了向她看來.眼中是朦朧不明的探究.按說以她的性兒.定不會如此輕易的妥協(xié).不光會反唇相譏.搞不好還會整個酒壺給他砸來.可現(xiàn)在.卻是妥妥的替他斟上了酒.
見皇甫玉吃驚的看著自己.小手趕緊露出狗腿的笑容：“皇甫公子.不用如此感動.在江南府是你的地盤.我得巴結(jié)好你.別說是倒杯酒.哪怕你要我給你獻(xiàn)個舞.我也得從.”
“你還會跳舞.”皇甫玉越發(fā)意外.眉梢眼角皆是風(fēng)情.
小手“卟哧”一下就笑了起來：“我只是這么隨便一說.你也知道你師父這人.一向是向風(fēng)使舵慣了.一向沒有忠貞可言的嘛.”
這番臉嘴.倒讓皇甫玉想起兩人呆在樂溫城城主府的日子.面對南宮城主的霸氣的咄咄逼人.這小丫頭怕自己挨打受氣.急著向南宮銀濤拍馬屁.然后一臉哀求的看向自己--死魚你就從了吧.性命要緊啊.現(xiàn)在不是講忠貞的時候.
似乎自己總愛回想那段時光啊.皇甫玉喝下了杯中的酒.微微嘆息：“我倒有心想看看你跳舞是何般模樣.結(jié)果你如此說.分明是拒我于千里啊.”
聽著這話.分明是得寸進(jìn)尺啊.給他斟上了酒.他還想真的給他獻(xiàn)舞.難道自己真的跟他養(yǎng)的那些歌姬舞姬一個樣.小手將桌兒一拍.虎的站起身來：“皇甫玉.你別得寸進(jìn)尺.”杏眼圓睜.櫻唇微撅.一張小臉因著生氣.又格外的生動起來.
皇甫玉看著.卻是怔了又怔.他算是識遍了天下尤物.可對著她的柳眉倒豎.卻是覺得.天下女子的萬種風(fēng)情加起來.也是抵不上她的輕顰淺笑.
“好罷.不會跳就不會跳吧.我也知道小師父跟我一樣不學(xué)無術(shù).不需如此惱羞成怒.”皇甫玉如此說.倒是極為寵縱的語氣.
長臂一伸.已伸手拉她坐下.自己也湊過身去.坐在了她的身旁.神色之間.極是鄭重其事：“要是小師父會跳舞倒是壞事.你想想啊.萬一你哪一天心情大好.要來逼著教徒兒跳舞.倒是一樁苦事.”
教皇甫玉學(xué)跳舞.小手看著身邊的皇甫玉.卻似乎是看見了一只花蝴蝶.在花叢中穿來穿去.
皇甫玉只管替自己倒上了酒.又替小手將酒給滿上.神情慵懶.舉止倒是無比優(yōu)雅：“小師父.你今日不會象那日在畫舫上那般.又一個勁的灌自己吧.”
小手看著他優(yōu)雅自得的舉止.心中也是默嘆.此人光是看看舉止.真是翩翩多情公子.可是想想他的荒淫無恥.卻也討厭.跟自家?guī)煾赶啾?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可是.師父潔身自愛清心寡欲.不沾染天下女子.連帶自己也不要……小手心情轉(zhuǎn)瞬有些灰暗.
她堅信自己的師父.是個正常的男子.那日在書房的幾近失控的擦槍走火.她是明白無誤的清楚這一點(diǎn).只是她至今不明白.為什么在最后的關(guān)頭.師父卻是強(qiáng)行控制了自己.
皇甫玉見她幾近失神.不知她思緒飄向哪兒.不由輕笑了起來.語氣一慣的不正經(jīng)：“怎么.酒還沒喝.便又醉了.”
想起那日灌自己.不過是心情太差罷了.小手輕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當(dāng)日喝了那么多的酒.也沒猜中那馬腹中藏的東西.今日我不會再做這傻事了.”
還想再看她喝醉了酒.醉意薰薰的模樣.卻不料.落了空.皇甫玉端起酒杯.對她輕笑道：“好吧.小師父.今日你還要猜上一猜么.”
“不了.”小手一個勁的搖頭.臉露譏俏之色：“你不肯說.縱然我是猜對了.你也否認(rèn).這種事.我才不干.”
皇甫玉心下喟然.他也確實(shí)是這個心思.縱是她猜出了.他也決不會承認(rèn).
“向你打聽一件事.你可曾聽過‘聽香水榭’這個名.”小手微微側(cè)身.轉(zhuǎn)開話題.明康查案.而她.只想查“聽香水榭”.
皇甫玉心中一驚.明康和小手都知道“聽香水榭”了.眸光微微一瞥.見得小手的神色并不是十分肯定.他稍思付了一陣.便道：“很久以前.倒是聽過.一度我還認(rèn)為此名好聽.還想給我此處院子取名叫‘聽香水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