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敝L長的嘆息道“先是何耀鋒被自己的兒子設計殺害,如今長子又死了,也不知是觸了什么眉頭。”
況鐘問道“是何治乾死了?”
“正是何治乾?!?br/>
“那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
知府皺著眉頭焦慮的說道“本府也不清楚,苗捕頭已經帶人先行去何家了?!?br/>
“既然這樣我也過去看看?!睕r鐘站了起來。
周知府同樣站了起來說道“如此就拜托了,本府在這里先行道謝了?!?br/>
“大人無需多禮”況鐘趕緊還禮道“我竭盡力便是?!背隽搜瞄T騎上馬直奔何家而去。
“況公子,你來了。”苗捕頭與幾名衙役站在門外等著況鐘的到來。
“里面什么情況?”況鐘徑直進了屋子。
苗捕頭跟在況鐘身旁說道“何治乾死在自己的床上,看樣子像是喝酒過多醉死的?”
“醉死的?”況鐘愣了下。
見況鐘不解的看著自己,苗捕頭解釋道“就是說酒喝多了,被嘴里嘔吐的東西堵住了嘴,沒辦法出氣?!?br/>
況鐘恍然大悟,說道“尸體已經看過了?”
“還沒有?!泵绮额^站在床前說道“我聞到一股很重的酒味,加上死者口吐污物,與遲老漢的死狀是一模一樣的?!?br/>
況鐘站在床前紋絲不動的看著,沒過多久湊到何治乾的嘴邊,近乎快要貼在一起,旁邊的苗捕頭大為不解,說道“況公子,你這是要干什么?”
“找證據(jù)”況鐘用手將何治乾的嘴掰開,然后頭靠了上去?,這時留意到何治乾耳邊有一處舊傷口,傷口已經結痂看來不是被害時留下的。
“找證據(jù)需要貼得這么近?”苗捕頭在旁邊變得很是難為情。
“苗捕頭,幫我拿張紙來?!睕r鐘說道。
“你等等?!泵绮额^左顧右盼,慌忙中從書桌上隨手抓起一本書,準備撕幾張紙遞給況鐘。
“別撕?!睕r鐘起身走到苗捕頭身邊將書拿了過來,重新放在桌上說道“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可不能糟蹋了?!?br/>
“是、是、是?!泵绮额^訕訕的的笑道“我是個粗人不懂這些,況公子還請多諒解?!?br/>
況鐘沒再說書的事情,彎腰從桌下拾了一張廢紙,在屋外找了根筷子大小的樹枝,重新回到床邊,看著何治乾的尸體說道“是被人蒙死的,而不是因為喝酒嘔吐堵住嘴不能呼吸所致。”況鐘用木棍將污物挑到廢紙上,然后對苗捕頭說道“將他的嘴捏住?!?br/>
苗捕頭依言將何治乾的嘴捏住,然后況鐘用木棍壓住舌頭說道“自己嘔吐的話因為人的習慣在污物從喉嚨噴涌而出時,嘴巴兩邊會下意識的鼓起,這時污物就會留在齒間,但是
你看它的齒間沒有一絲污,你再它喉嚨下咽的位置是不是有水?”
苗捕頭仔細瞅了瞅,說道“還真是,看上去像是喝水沒有吞咽下去還留在嘴里,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況鐘說道“那是他死后被人往嘴里灌酒,因為何治乾已經死亡沒辦法吞咽,所以嘴里會有殘留?!?br/>
接著況鐘又指著紙上的污物,問道“你再看看這些污物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苗捕頭看著紙上的污物嫌棄的說道“況公子,這堆東西能有什么奇怪之處,人嘔吐的東西不都是一樣的嗎?”說到最后快要吐了出來,捂著嘴發(fā)出一陣陣的嘔吐聲,兩眼嗆得通紅。
見苗捕頭不適,況鐘轉過身走向桌邊,將嘔吐的污物放在桌上,離苗捕頭足有三丈之距,雖達不到眼不見為凈的效果,但起碼將這堆污物不用看的那么真切。
況鐘背對著苗捕頭說道“別的我不敢說,但是就我手里這些嘔吐的污物根本不是何治乾吐的。”
“況公子,這個你也能看得出來?”苗捕頭走到桌邊,瞪大了眼睛盯著紙上的污物,正色道“從這里面能看出什么東西?”
“但凡喝酒的人必然要有下酒菜,更何況何治乾出入酒樓比回家的次數(shù)還多,吃遍各種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但是你看這堆嘔吐出來的東西?!睕r鐘將何治乾嘴邊弄來的污物挑拔開,好讓苗捕頭看得真切。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泵绮额^不敢確定的說道“這些污物‘清湯寡水’沒有一絲的菜渣,由此說來這些并不是何治乾吐出來的,而是有人后面加上去用來制造假象的。”
“正是這樣。”況鐘轉身又來到床邊說道“醉酒的時候酒氣來自人的身上,不會從床上散發(fā)出來,靠死者耳邊床單的位置摸上去是濕潤的,是因為兇嫌灌酒的時候,何治乾已經死亡吞不進去,順著嘴角再由耳朵最后流在床單上?!?br/>
回到床邊,說道“先將尸體抬回衙門?!闭唛_,突然況鐘發(fā)現(xiàn)何治乾脖子上有一個極細的黑點,若不是不經意看見根本不會留意。
站在旁邊的苗捕頭好像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極細的黑點,問道“是不是長的黑痔?”
“還不知道?!?br/>
伸出指尖碰了下黑點立馬便沾住,指間夾住黑點稍稍用力隨即變成糊狀,況鐘喃喃的說道“不是黑痔而是泥土。”
“怎么會是黑色的?”
“不知道?!睕r鐘盯著手指出神。
“兇手會是誰?何治乾又是因何而死?”見況鐘一直盯著黑色的泥土發(fā)呆,苗捕頭有意挑起話題。
“暫時不知道,不過自從何耀鋒遇害后,何家事實上已經處于分崩離析的狀態(tài)?!睕r鐘遲疑片刻后問道“何家其他人呢?家中怎么靜悄悄的。”不再管黑色的泥土是怎回事。
“我已經將他們集中在一間屋子里,方便你問話?!闭f到這里,苗捕頭話鋒一轉說道“除了胡氏、姚氏、與何治常三人。”
況鐘問道“姚氏因為身有不便躺在床上不便下地行動尚能理解,可胡氏與何治常是何緣故?”
苗捕頭說道“因為何治乾身亡,胡氏哭暈了過去讓人抬進屋子歇息去了,至于何治常好像也是身體抱恙臥床不起?!?br/>
“何治常抱恙?”況鐘不解的說道“他昨天還好,怎么現(xiàn)在就臥床不起了?”愣了片刻說道“走,我們去看看?”
“看誰?”苗捕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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