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昨日偶感風寒,實在抱歉!”
既然人家對她不客氣,彌戈自是要還回去。她這話既給了合理的理由拒絕了姜云瑾的要求,又一語道破他的身份。
重要的不是彌戈認出了他的身份,而是在此時點了出來。
除了那種不需要顧忌身份的外戚權貴、二代或者紈绔,一般這種場所都會稱呼為“xx爺”“xx公子”“某某相公”之類的。
尤其姜云瑾還是大雍丞相!
面對彌戈回擊,姜云瑾“呵”了一聲,“看來杜鵑姑娘矜貴的很!”
又是一句杜鵑姑娘!
彌戈暗自蹙眉,可也知道,有些男人賤性的很,你越是不從,他越是糾纏。
見彌戈絕美的臉上劃過一抹不悅,姜云瑾嗤笑,道:“我倒是不知道,樓子里的姑娘什么時候能拒絕恩客的合理要求了?”
只是唱個曲兒罷了,還真從來沒哪個拒絕過!
她也不是從來就沒唱過,可那也看她心情,心情好,唱上兩句不是什么大事兒!
......
今兒個顯然不宜再糾纏下去!
若是常人,即便糾纏,她也能讓他討不了好。
可今日的這兩位……彌戈暗自搖頭,她可不想以后的日子沒了清閑!
彌戈淡淡道:“丞相若是真要聽,那我便唱上一段!”
這種滋味兒她已經(jīng)許久沒嘗過了,除了她剛剛開門納客的那段日子……現(xiàn)在誰敢這般瞧低她?
下場可以參考前年的景山文會的那幫公子、才子!
前年的景山文會是一位太學生邀請她去的,本來她只是當做散心,一點兒出風頭的心思都沒有的。
可人太美,總是有那么些不長眼的妒嫉她如畫中仙子般的容顏!
居然當著她的面兒罵她,罵她是妓女也就算了,旁人鄙夷也就罷了,事實嘛!
可tm的居然要將她趕出去!
她樂不樂意呆是一回事,被人趕出去她面子往哪兒擱?
結局嘛,可以想象——
那幫子才子們不是從此不敢出現(xiàn)在她面前,就是徹底成了杜吹!或者說是杜迷!
現(xiàn)在。
姜云瑾顯然沒這么容易放過她。
聞言,他臉上掛著諷刺的笑,道:“那不若,就來段“青玉歌”如何?”
平時的姜云瑾雖說有點兒毒舌屬性,可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他毒舌的。
但,祝竿、費源雖說有些不成器,可這般癡迷一個妓子,把一個倚門賣笑的捧上了天,恨不得頂禮膜拜!
這他可不能不管!
他勢必要讓這兩個家伙看清楚,他們嘴里的杜大家,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妓子罷了!
“青玉歌”出自青玉案,明晃晃的淫詞艷曲。
——語聲低顫,滅燭來相就。玉體偎人情何厚。輕惜輕憐轉唧口留……
瞧瞧這青玉歌里的詞,就知道有多露骨了!
祝、費兩兄弟坐立難安,都快急哭了。
費源道:“瑾哥,瑾哥,您要是想聽曲兒,咱們換個地方好不好?不夜天,咱們上不夜天成不成?”
輕撞了撞旁邊的祝竿,“上回在不夜天,那唱曲兒的叫什么名兒來著?就是你還說她唱的有味道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