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大致思考了一番,最終還是決定先去皇帝賞賜的逍遙王府去看一看,至于要收拾東西這些事情,自然有下人收拾準(zhǔn)備。
為了方便出行,早在李承德于魏皇交談的時候便商討好了這些事情,這幾天他可以隨意外出,不用再走程序,倒是省下了不少的麻煩。
此時的西涼殿中,西涼卻是不高興起來,看著宮人一個個的收拾著細(xì)軟之物,卻是更加心煩了。
“搬個家?guī)н@么些銀子干什么?!?br/>
永娘稍一錯愕,隨后說道:“王妃,出宮之后可就不必宮里邊了,到時候一應(yīng)的吃穿用度可都要花錢,自然是要多帶些。總不能出了宮之后,還讓王爺為了這幾兩碎銀發(fā)愁吧?!?br/>
“哼,他才不會發(fā)愁呢!”
西涼嬌嗔一聲,眼前又浮現(xiàn)出李承德的面容,頓時又像是小母狼一樣呲著牙,不覺得兇惡,反倒還平添了幾分可愛。
永娘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指揮其他的宮人去做,順帶著就去桌上倒了一杯茶。
王妃這般情形她已經(jīng)見過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次一到殿下那里吃癟了,就會是這般模樣,卻是自己和自己置氣呢。
“王妃,喝口茶順順氣!”
西涼隨手就算了過來,每當(dāng)這種時候,永娘都會給她倒一杯茶,茶里是特意加了蜜了。
永娘是西涼剛來之后就被派來伺候她的,一直都特別溫柔,絕對不會發(fā)脾氣,對誰都是和聲和氣的,做事又非常的周到。
西涼不知一次的想,這樣的女子若是不在這宮里,嫁人的話絕對是一位賢良淑德的好妻子。
想到這里,西涼直接脫口而出:“永娘,你想不想嫁人???”
永娘一愣,緊接著面色便是泛起紅來,不知道是不是被西涼灼灼的眼神給灼紅了。
“王妃怎么突然這么說?永娘不想嫁人,就一直跟著王妃就好了。”
話語雖然這般說著,但是永娘眼中卻還是閃過一絲黯然。
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深情無人寄。這深宮中的紅墻綠瓦,早不知鎖了多少紅顏變骷骸。
她已經(jīng)二十八歲了,怎么會不想嫁人呢?
可是這宮門入容易,出卻難了。
一杯蜜茶入口,甜膩膩的味道總算撫平了西涼緊皺著的峨眉,笑嘻嘻的說道:“永娘,你真好。”
作為外族人,盡管她是西涼國的公主,盡管她是太子妃,但是在這宮里,能讓她感受到溫暖的卻沒有幾個,偏偏永娘算一個。
搖了搖頭,西涼索性不再想這些事情,決定逃出宮去,之前說了要帶著好酒去夢師館呢,似乎那里會舒服一些。
這樣想著,西涼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既然想要出去,那么就必須要支開永娘,否則的話永娘肯定會攔著她的。
雖然說有白云在永娘是攔不住的,但是不知怎的,他也不想讓永娘為難。
“永娘,我有些乏了,你下去歇著吧!”
永娘一愣,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對著西涼欠身一禮道:“既然如此,那王妃就好好休息吧,奴婢告退?!?br/>
直到看著永娘從大殿里出去,西涼這才笑嘻嘻的把臉轉(zhuǎn)向白云。
“走!”
白云沒有絲毫詫異,這樣的對話套路她已經(jīng)聽了無數(shù)次了。
每次公主想要逃出宮去的時候,如果恰好永娘在殿前服侍一準(zhǔn)就會聽到這樣的話。
她想不明白為什么明明永娘不想讓公主翻墻出宮,但是對于這樣拙略的謊言卻不會揭穿,而公主似乎也沒有察覺到永娘知道她說這話的意思,每次卻都是同樣的借口。
她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去想。
就這樣,西涼懷里抱著一壇美酒,而白云則拉著西涼,兩個人一路小心翼翼的翻越著這一道道的紅色宮墻,躲避著巡邏的侍衛(wèi)。
每一次往出逃,西涼都覺得自己是真的在逃,在逃離不屬于自己的地方。
兩人出了宮門,一路上七拐八拐,直到長安街的一處店門前停下。
再看兩人此時的裝扮,據(jù)是女扮男裝,雖然女性特征有所遮掩,但是胸前的凸起卻也有幾分明顯,更別說更別說脖喉間不見喉頭,稍微眼尖之人便能發(fā)現(xiàn)這兩人女扮男裝的事實。
“公子,這夢師館今日卻是閉館了!”
白云看著門口掛著的木牌子,上面寫著三個蒼勁大字:“閉館中!”
“啊——”
西涼臉上原本的興致此時卻也是消減下來,憋著嘴不高興了。
“就這小店平日里也不見有幾個顧客上門,現(xiàn)在還敢動不動就閉館,這人到底會不會做生意啊?!?br/>
白云想了想,側(cè)著頭說道:“或許這人也不是為了做生意吧!”
“不是吧,難道真的有人開店不是為了做生意?”西涼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表示不太相信。
不過回想起對方有些神異的手段,西涼也不確定了。
“或許,像店主人這樣有著神異手段的人不想賺錢也說不定?!?br/>
白云沒有再說話,對于西涼的碎碎念,她很少回答,除非是向她問話,否則其余的時間她都是沉默的。
本來按照部族的習(xí)慣,成為公主的侍衛(wèi)是要割掉舌頭的,因為這樣才能保守秘密。
但是公主沒有這樣做,她說如果隔了舌頭,白云就不能說話了,這樣她會覺得悶得慌。
白云的舌頭被留了下來,可是自那以后,原本活潑快樂的白云變得沉默起來,幾乎不再說話,似乎在那天她的舌頭也被割去,被草原上的鷹叼走了一樣。
后來,西涼似乎也習(xí)慣了白云的變化,就任由她沉默著。
在門前站了一會,西涼猶豫了之下就要上前去開門,可是懷里抱著酒壇子不方便,便讓白云去敲。
本來白云是不會讓西涼抱著的,開始西涼說:“你要帶著我翻墻呢,手里還要握著劍,還是我抱著吧!”
“咚咚咚~”
木質(zhì)的門欄,上面有鏤空雕花,伴隨著白云指節(jié)的碰撞,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可是過了很久,這店門卻依舊緊閉,似乎里面真的沒有人在。
西涼一陣沮喪,索性也不再等,將酒壇子放在門口,拉著白云往另一條巷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