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燁北身形一顫,他眼前隱約帶了濕潤。
葉笙絲毫不想在這里跟裴燁北糾纏下去,她松開裴燁北的衣領,轉身迅速離開。
裴燁北抬起手摸了摸被葉笙扯過的衣領,他輕輕的摸了一下,攔了輛車,跟在葉笙乘坐的那輛出租車后。
葉笙沖回了葉家,陶安安立馬扶住了葉笙。將葉笙攙扶著坐在沙發(fā)上,她擰眉對葉笙說,“阿笙,你先冷靜一點。已經(jīng)有苗頭了,讓你大哥去辦,你休息一下,被嚇我?!碧瞻舶哺静辉脒^,如今臉色煞白,面容憔悴的女人會是平素里端莊的小姑
子。
畢竟被葉笙救過一命,陶安安早就將葉笙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看到葉笙這副模樣,陶安安控制不住落了眼淚。
葉笙咬著牙,推開陶安安的手,艱難的說,“我哥呢?我去找他?!?br/>
陶安安將眼淚抹去,“他在醫(yī)院,孩子失蹤的事情一直瞞著媽,沒想到被媽看出了端倪,去查了消息,得知綁架辰辰的人是溫佳人,當場昏倒了?!?br/>
葉笙的身子狠狠的踉蹌,脆弱的身體根本無法支撐住一個接著一個的打擊,連詢問蔣青情況的話都沒說出口,人已經(jīng)暈倒在了地上。
陶安安著急的喊,“阿笙!”
葉家外邊還掛著紅彤彤的燈籠,整個別墅都還籠罩在新年的喜悅中,可房間里的氣氛每況愈下,如同冰窖。
葉家這邊出了問題,一直緊盯著葉家的傅箏自然得到了消息。
“你是說那個小雜種被綁架了?”
管家聽著一聲聲敲擊木魚的聲音,他說,“是的夫人?!?br/>
“被誰綁架的?”傅箏停下了敲擊,站起身攏了攏衣領,上了一炷香后,她轉身,看了管家一眼,出了門。
管家跟在傅箏的身后,“聽說是溫佳人?!?br/>
逃獄了?傅箏瞇了瞇眼,不過下一刻,她嘴角便勾起了一抹笑意,這件事對她來說,倒是一件好事。她可是看葉笙那個丫頭片子不順眼好久了。
“那邊繼續(xù)盯著,有任何消息,提前告訴我?!备倒~把玩著放在窗臺上的吊蘭,吹了吹吊蘭上的灰塵。
“喂,你是哪里來得瘋子?滾出去!把人帶走??靵砣?。”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雜聲。
傅箏瞇起眼睛,給管家使了一個眼色,管家立即走出了房間。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管家便將外邊的情況給安定住了,回來給傅箏復命。
傅箏輕飄飄的問,“怎么了?”
管家湊到傅箏的耳畔,“夫人,外邊有一個叫顧婉柔的女人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您。”
“重要的事情?”傅箏按了按腫脹的太陽穴,看了看時間,她的語氣里充斥著煩躁,但還是說,“讓人進來吧?!?br/>
管家傳聲,“讓人進來!”
門外衣衫不整的顧婉柔聽到聲音,眼睛頓時亮了,她朝著阻攔她的幾名保鏢面前吐了唾沫,挺直了腰,倨傲的昂著頭,大搖大擺的進入了正廳。
看到顧婉柔,傅箏才記起為什么會對‘顧婉柔’這個名字熟悉。
“葉笙是你姐姐?”
顧婉柔聽及傅箏的話,一聲不屑地冷哼從鼻腔里溢出來,坐在傅箏的對面,像個小太妹一樣抱著胳膊,“傅女士,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要亂說好嗎?我怎么可能跟那個惡心人的女人是姐妹?”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傅箏討厭厭惡葉笙,對于同樣不喜葉笙的人,語氣倒是多了點是柔和。
對一旁的管家說,“讓廚房準備果盤。”
顧婉柔在傅箏這里受到了重視,倨傲的昂起了頭。
傅箏嘴角雖然帶著笑,只不過眼底卻翻滾著嘲笑,對于一個小太妹一樣的雞,她根本看不起,不過是太無聊,想要打發(fā)打發(fā)時間,順便聽聽究竟是什么重要的消息能直接捅到她這里罷了。
等果盤上上來之后,傅箏看著顧婉柔,“吃吃看?!?br/>
顧婉柔卻沒動,她看著傅箏,“你就不好奇我?guī)淼南???br/>
傅箏根本沒將顧婉柔跟重要的事情聯(lián)系起來,她云淡風輕,“顧小姐想說,自然那就說了?!?br/>
顧婉柔是明白了,面前這個老女人根本沒將她當回事。心里帶了怒意,她當即將一個u盤拍在桌子上,“這里有葉笙跟裴晉南之間算計你的證據(jù),給我一千萬,我們交換?!?br/>
在聽到顧婉柔的話之后,傅箏臉上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的眼角都堆滿了寒意,用力的攥住手掌,再次重復了一句,“你說什么?”顧婉柔也不帶怕的,這些年被葉笙算計,顧遠已經(jīng)被判了無期,一輩子都出不來。顧家的公司早就破產(chǎn),母親又是個嬌氣的富太太,整個家都靠著她攬客的掙錢。她天不怕地不怕,如今只想要將葉笙弄死
。
搖頭晃腦,顧婉柔抱住胳膊,倚靠在身后柔軟的沙發(fā)上,“一千萬,給錢?!?br/>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傅箏臉色有些白,如今的情形下,她不得不聽從顧婉柔的話,瞇著眼睛,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立即開了一張支票。
“顧小姐,一手交錢一手交貨?!?br/>
顧婉柔眼睛里發(fā)亮,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周身都散發(fā)著貪婪的味道。
咽了口唾沫,顧婉柔一把奪過了管家手里的支票,將u盤往桌子上一扔,笑嘻嘻的收在了口袋里。
“傅女士真是大方,祝愿傅女士能夠及時的鏟除不安分的人,將傅家發(fā)揚光大。”說完這句話,顧婉柔就不再多說,特別是看到傅箏眼底的厲色,顧婉柔站起身,拿著支票開開心心的離開了。
等人離開之后,傅箏哆嗦著將u盤拿了過來,緊緊的握在手里,她猛然站起身來,也用不著管家去辦,她頓時沖上了二樓。
u盤插在電腦上,傅箏看著一幕幕場景,她仿佛覺得自己身上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瞳眸驟縮,她哆哆嗦嗦的癱坐在沙發(fā)上。管家就站在傅箏的身后,了解到了裴晉南恢復記憶,并且跟葉笙演戲暗地里所做所為的所有真相,他的臉色也非常的難看。怪不得,怪不得他總是覺得所有的事情那么簡單,原來真的都是假的,都是在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