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空回頭就去找人了。
然而別說白城夜,就是連齊源泉都找不到影子。
夏若空倒也沒有急吼吼的到處去尋人,中古寺的地界別人也只能趁著方丈不在的時候玩玩陰招的,明目張膽的可不敢。況且這兩人可不是陳家小姐那樣的普通人,修真界的不敢招惹。至于江湖中人,就算打不過起碼也跑得過了。
反正六點鐘中古寺的晚膳準時開,別的他不敢說,白城夜肯定會回來的。
至于齊源泉,中古寺的牌子掛在這里,還擔心他不會過來嗎?
果然如同夏若空猜測的那樣,才剛過四點,白城夜和齊源泉就相伴回來了。
夏若空還以為他們兩個是在外頭玩,然而真實情況,卻有點尷尬。
白城夜那邊扭頭去找七小叔,實際上是個很沒有方向的舉動。畢竟偌大一個城內(nèi),他七小叔又比較沒有特征,就是去了上回見到七小叔的那個地方打聽,也根本就沒人記得這么一個人。
倒是有人給他提了個意見。
“小公子,你在城內(nèi)這么找人可不是個法子,要不然,給他畫個像?”
對此,白城夜表示再議。
他畫畫的水平也就弄個半吊子的表情包的程度,人物畫像還是有點為難的。就算讓別人幫忙畫,說真的,以他七小叔的長相,按照這個時代的畫法,估計大街上抓到一打都不一定不能找到本人。
白城夜也沒指望就這么一會兒就能揪出七小叔,正好出來都出來了,全當逛逛街也好,說不準逛著逛著,又能無意中撞見呢。
白城夜從懷里摸出一點碎銀子,買了點小吃邊走邊四下看著。
不過說真的,這幾天沒看到秦塵絕,他感覺自己心臟好過多了,之前幾乎二十四個小時全方位的備受折磨,他都懷疑自己做噩夢是不是跟秦塵絕有關(guān)系。
你看他現(xiàn)在在中古寺睡的多香。
但是回憶一旦有了一個開頭,接下來大腦就不太能夠受到理性的控制了。
畢竟他買這些東西的錢,都是從秦塵絕平時給他的那些中偷偷克扣出來的。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秦塵絕不知道從哪弄來的。他平日里逛街買東西,一般也都是有秦塵絕坐在哪個茶館里等著他的。
白城夜惡狠狠的咬了一口燒餅。
你說人可真是,沒喜歡上別人的時候,一點都沒覺得自己來自魔教有什么不好的,要是暴露了,大不了也就是被趕出華清門,最差估計就是要殺他。不過怎么說逃他總能逃吧,最不濟沒能逃掉,再死一回。
說不定人家還能再給他第二次機會讓他投胎轉(zhuǎn)世呢。
而現(xiàn)在。
白城夜不禁回想起前天晚上見到秦塵絕的時候,真的是一半期待一半假裝鎮(zhèn)定。回想一下,真是太感謝夏若空那些夸張的舉動了,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就要當場問秦塵絕,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身份。
白城夜又惡狠狠的將最后一口燒餅吞了進去。
說實話,他要是那天直接問了會不會更好?弄得現(xiàn)在還要滿大街的來找七小叔。
但白城夜也就只敢在心里勇敢一下,真要直接面對秦塵絕,他怕自己半個字都不敢問出來不說,說不準要是直接告白了...
不行不行不行,白城夜拼命搖著頭,企圖把這個念頭給甩到九霄云外去。
雖然他自己也覺得可能性不大,但是萬一,萬一啊,師兄對自己的一切舉動,真的就只是出于對師弟的關(guān)心和故意鬧著玩呢?
白城夜原本也不是這么謹慎的人,可是沒有到百分之百的確認,他真的是一點都不敢越線。
他漫無目的的晃了大概一個小時后,終于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
真的,不喜歡上別人什么鬼事都沒有,活得輕松自在又快活。
不太快活的白城夜在啃完燒餅后終于恢復了一點精神,看了看周邊,不知不覺中他已經(jīng)走到江邊來了,現(xiàn)在也才三點多,這個點逛江灘也挺沒意思的,晚上才會熱鬧起來呢。
于是主要原因是身上沒多少錢了,只吃了個燒餅現(xiàn)在還有點餓并且十分無聊想要阻斷腦中關(guān)于秦塵絕幻想的白城夜,抬腳就打算往回走。
然后就有人拍了拍他。
白城夜一回頭,喲,這不是老熟人嘛。
說實話這個熟人比起七小叔他可更熟悉,就是當年就指望著能抱上他大腿,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此大腿并不想要自己大腿的齊源泉嗎?
“你跟蹤我?”白城夜下意識的問道。
他本來以為齊源泉早就回去了,而且他要來找七小叔也是個心血來潮的決定,除了這個解釋,他一時真想不出來齊源泉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理由。
然而齊源泉的回復卻是這樣的。
“不是,我迷路了?!?br/>
兄弟你睜著眼說瞎話的時候能不能打打草稿,從陳家到中古寺三千米只拐了兩個彎的距離你也能迷路到這里來?這話你說出去,整個華清門估計只有林竹雨才會信你。你好意思拿這種理由出來騙我?
白城夜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fā)燒啊?!?br/>
“沒有?!饼R源泉居然還認真的接了下去:“我看到易寒王出現(xiàn)在這里,想跟過來看看他做什么。不過我從未跟蹤過別人,他又故意隱藏了行跡,尋了半天也尋不到,我就這么迷路了?!?br/>
原來大家都是來找人的啊。白城夜點點頭表示理解:“行,知道了。不過易寒王?你跟蹤一個王爺干嗎?他還不能過來游山玩水了?”
齊源泉將自己的推斷大致說了一遍,又皺著眉頭道:“王爺出巡,也該通知省府一聲,不說大張旗鼓的操辦,也得有好些護衛(wèi)才是。依我看,他身邊的高手應(yīng)該不是出自御林軍?!?br/>
“誰知道呢,你人都跟丟了?!卑壮且箤τ诨始颐芈剾]什么興趣:“說不準他行事低調(diào)罷了,走,回去吧?!?br/>
回去的路上,齊源泉忍不住問了出來:“你怎么會在那兒?我本來打算找個人問中古寺的方位,扭頭就看見你了?!?br/>
你這頭扭的也是太準了點,下回修真大會你上臺表演個扭脖子好了。
實話白城夜肯定不能說,于是他張口編了個瞎話:“中古寺又沒午膳,我餓了尋思在外頭買點吃的,順便四處看看?!?br/>
“哦?!饼R源泉點點頭:“這么說起來,我也有點餓了,你還有錢嗎?”
于是白城夜只能從懷里掏出了最后剩下的一點錢,請齊源泉這個貨真價實的富二代吃了東西,順便也給自己填滿了肚子,兩個人這才回了中古寺。
然而他們這邊連屋門都沒踏入,就被夏若空鬼鬼祟祟的叫了過去。
“師兄,你這是做什么?”白城夜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夏若空一把拉進了屋內(nèi),若不是齊源泉反應(yīng)快,估計還會被關(guān)在門外。
夏若空貼在他耳邊小聲道:“你今晚同師父一起去藏經(jīng)樓,找個書...不,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書了,殘本出來。”
白城夜云里霧里還沒反應(yīng)過來,齊源泉先驚呼了一聲:“藏經(jīng)樓?中古寺的藏經(jīng)樓?”
什么?中古寺的?這名字一聽就很重要,他可以拒絕嗎?白城夜咽了咽口水:“師兄,你是打算干嗎?偷書怎么還叫上師父了?不怕被中古寺抓住?”
堂堂華清門掌門偕同弟子夜闖中古寺藏經(jīng)樓,這也是太...他該怎么吐槽?
“沒事沒事,你小子,給我小聲點,怕不會被人聽見?”夏若空瞪了齊源泉一眼,知道面對這個風靈根,只怕再小聲也沒用了,這才把大致過程講了一下:“你跟師父也只是需要去找那個殘本就成,就在閣樓里。別說什么偷書不偷書的,人家方丈都默許了,不礙事的?!?br/>
白城夜還是覺得有點別扭。
他總覺得要是真被人發(fā)現(xiàn)了,師父能把全責都推到他身上。而且找書這件事,可是一項巨大的工程啊,且不說已經(jīng)是被撕爛的殘本,萬一當初被毀掉的那一部分就是師兄正好需要的呢?豈不是白找了。
夏若空催的急促,白城夜又還在猶豫中的時候,齊源泉突然說道道:“不然我陪你們一起去藏經(jīng)樓吧?!?br/>
兩個人同時轉(zhuǎn)頭,直勾勾的盯著他。
齊源泉嗎?
說這家伙會干壞事,應(yīng)該是不可能的。但是吧,總覺得有種濃濃的不信任感在蔓延,好像讓他去了,中古寺就會少幾本書一樣。
但是沒有證據(jù),他們也不能說什么。
畢竟好歹也是個勞動力,靠白城夜和秦無紫的話,基本上來說只有白城夜一個人能用。秦無紫有多能睡,整個華清門上下無人不知,誰都不會懷疑他有百分之百的可能會在人家的藏經(jīng)樓里頭睡著。
至于夏若空為什么不去,他倒是給了一個很合理的解釋。
“我當然要繼續(xù)算算,萬一你們沒找到,說不準還給我算出來了呢?!?br/>
于是六個小時后,雙眼迷蒙的秦無紫,帶著有幾分心虛的白城夜,和精神十足,滿臉都寫著興奮的齊源泉,出現(xiàn)在了藏經(jīng)樓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