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坐餐廳喝咖啡的洛連川,對著資料發(fā)了十分鐘的呆,這時,羅楠來電。
劃過接聽鍵,洛連川的聲音顯得十分冷淡,
“喂,你最好有要事稟報?!?br/>
羅楠不可置信,“老大,誰惹你不開心了?說出來讓兄弟開心開心?!?br/>
洛連川果斷按掉電話。
羅楠再次來電,洛連川果斷按掉,如此往復(fù),羅楠終于發(fā)來了條微信:
“老大,我錯了,接電話,關(guān)于洛啟明的事?!?br/>
三分鐘后,羅楠來電,洛連川接起。
“說吧,什么事?”
羅楠不敢再瞎起哄,立馬說正事,
“下午洛啟明打電話問我你在不在我那里,我告訴他,你要洗心革面從零開始!他語氣就怪怪的…”
“你才從零開始,羅楠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以為我沒辦法治你?嗯?”
“嘿嘿,口誤,別在意啊老大。然后他問,你要跟著你岳父去哪里學(xué)習(xí)?”
洛連川神色一松,靠在椅子后背,“你怎么說?”
羅楠自得,“我當(dāng)然告訴他,你就是去你岳父公司??!”
“結(jié)果他就問我,你下不下廠子?嘿,你看這小子滿肚子壞水。”
洛連川嘴角微勾,
“羅楠,待會兒告訴他,這段時間我都會在廣祿大道的實木家具廠…”
羅楠興奮不已,“OK!咱這次大鬧一場?!?br/>
洛連川冷笑,“這次我來,看來陌天闌這次要好好感謝我了,看我親自為他拔幾顆倒刺?!?br/>
“你繼續(xù)盯著孟靜母子的動作,有事聯(lián)系?!?br/>
“哦!”羅楠乘興而來,失望而歸。
掛了電話的洛連川看著窗外那圓圓的月亮,笑得迷人,
“有意思,凌瀾御庭出品獨有的鳳紋雞翅木,居然會在孟靜的典當(dāng)行出現(xiàn)?!?br/>
現(xiàn)成的把柄,不趁這個機(jī)會用掉,以后都不是好機(jī)會了。
悠閑地喝一口咖啡,洛連川瞇眼暗道,洛啟明,有什么招你只管來!我接了!
洛啟明剛放下咖啡杯,就收到了羅楠來訊。
聽洛連川說,陌天闌準(zhǔn)備帶他在廣祿大道那邊的廠子呆上一段時間。
自從孟靜告訴自己洛瀾科技名字改了,變成森川科技。
洛啟明一個晚上顯得惴惴不安,生怕洛浩一個念頭,就把洛連川這個廢物提上來和自己平起平坐。
這會兒接到羅楠短訊,洛啟明大喜,急忙跑到客廳,請李媽上樓把孟靜喊下來,說是想吃孟靜親手煮的雞湯面。
孟靜心領(lǐng)神會,睡眼惺忪地下樓,貌似抱怨地說著,
“從小到大就你皮實,想一出是一出,這點你得學(xué)學(xué)你哥!入夜不食?!?br/>
“怎么辦,今晚餓得睡不著,就想吃媽親手煮的面!”
洛啟明開始撒嬌,兩人一起走進(jìn)廚房。
眼巴巴地望著孟靜燒水,洛啟明低聲說著另一個話題,
“媽,我知道了,那小子去凌瀾廣祿大道那邊的工廠…”
孟靜找著櫥柜里掛面的位置,低聲回應(yīng),
“廣祿大道…我記得他家那邊的廠子做的是御庭系列的家具?”
洛啟明眼神一亮,“對啊,剛剛太急,一時沒想到!”
孟靜微笑,“呵,真是瞌睡來了,上天都給我們遞枕頭。”
“這件事你不用親自出馬,明天一早我就去鋪子收賬本,讓周掌柜聯(lián)系那人…”
洛啟明揚起自信的笑容,“好!”
孟靜專心煮面,“敢擋我兒子的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br/>
翌日,陌天闌帶著洛連川前往廣祿大道。
“昨兒給你的資料,你得多看。你也知道,凌瀾是從木造起家的?!?br/>
“念竹不是做生意的那塊料,但身為我陌天闌的女婿,你得懂些常識!理論聯(lián)系實際,多看謹(jǐn)慎做可以少出錯?!?br/>
車上的陌天闌語重心長地教導(dǎo)著洛連川。
洛連川連連應(yīng)是,
“爸,我會好好學(xué)的。看不懂的,我就問工人們?!?br/>
“唔,孺子可教也!”陌天闌滿意極了。
能生產(chǎn)出御庭系列家具的工廠,沒有洛連川想象中的那么高端大氣上檔次。
剛下車的他,被空氣中漂浮的粉塵嗆得連連咳嗽。
陌天闌看著和女兒一樣嬌氣的洛連川,皺眉道,
“果然是身嬌體貴少年郎,和念竹一樣,對粉塵敏感的很。明天記得準(zhǔn)備口罩,別東西沒學(xué)自個兒先病了…”
打噴嚏打得鼻頭通紅的洛連川,才剛說一聲了“好的”,又開始嗓子發(fā)癢。
陌天闌搖頭,“走,先去廠長辦公室拿口罩?!?br/>
另一邊兒,凌念竹沒想到堂堂正正約顧言見面,顧言還是帶了口罩。
洛連川起身后沒多久,凌念竹便醒了。
在洛連川跟著陌天闌前往工廠的時候,凌念竹高興的選著今天約會的衣服。
顧言不喜歡自己穿顏色暗沉的,她便穿了顧言最喜歡衣裙,背上自己最愛的包包,前往滿天星喝早茶。
出門前發(fā)了信息給顧言,凌念竹便請陌家家庭司機(jī),把自己送到炫動商城,自己想四處逛逛。
剛坐下沒多久,顧言便帶著鴨舌帽,黑色的口罩,出現(xiàn)在凌念竹面前。
凌念竹原本見到愛人激動的心情,在見到顧言的一刻沖淡了許多,她睜著大眼睛,委屈地說,
“阿言你這樣,是因為我嗎?我就那么見不得人?”
顧言連忙搖搖頭,拉起凌念竹就走,尋了個監(jiān)控照不到的地方,坐下。
一坐下顧言就摘了口罩和鴨舌帽。
“當(dāng)然不是,是我,我見不得光!”
看著頭發(fā)被帽子壓成一坨的顧言,凌念竹還是心軟,幫他整理著儀容。
“為什么這么說?”
顧言含情脈脈地望著幫自己整理頭發(fā)的凌念竹,
“從你離開鳳城,我每天都在想你,這件事發(fā)生后,我曾鼓起勇氣跑過去質(zhì)問你爸媽!”
“我甚至巴不得飛去琰城突破他們家的防御,強(qiáng)行帶你離開!”
“可,我上有老下有小的。爸媽供我出來不容易,弟弟馬上就要高考了,為了弟弟的學(xué)費,我不能沖動…”
“所以我接受了你爸爸的安排,弟弟今年可以走保送生名額進(jìn)入A大了…”
說到這里,顧言紅了眼眶,
“是我不配見你!是我放棄得太輕易,可我又實在想你,每日每夜的想你,你該恨我的…”
凌念竹現(xiàn)在已經(jīng)毫無怨氣了,相識兩年,相愛半年,她從沒有見過顧言哭。
她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拉住顧言的手,打斷顧言的自責(zé),
“對不起,我不知道原來這些天,你經(jīng)歷了這么多…你別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顧言緊緊抱住凌念竹,
“我曾想,我們錯過得太突然,如果上天還能給我一次機(jī)會,再次遇見你,就這樣緊緊抱著你,是不是再不會丟了你?”
凌念竹眼眶也紅了,回抱住顧言,裹著哭音,哽咽道,
“我不知道我的生活,為什么突然就變了樣,我想找你,我想見你,我想讓你救我,可最后,還是只有我一個人…嗚嗚”
顧言輕拍凌念竹后背,艱難說著,
“念念,都過去了…看,我們現(xiàn)在不是重逢了?女孩子空腹喝冰咖啡不好,我去給點餐,給你點杯熱拿鐵,好不好?”
有了顧言的鼓勵,凌念竹即使還沒從悲傷中走出,暗示自己堅強(qiáng),她扯著顧言衣角,
“好,顧言,你也別喝冰的,好不好?”
顧言放開凌念竹,懷念似的摸摸凌念竹的頭,
“好。咱先吃點東西墊墊,然后在告訴我這些天的經(jīng)歷,好不好?先說好,不可以哭鼻子!”
頂著紅眼眶的凌念竹噗嗤一笑,
“那我們剛剛算什么?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兩眼淚汪汪?”
顧言輕笑,點了點凌念竹微紅的鼻尖,
“你是典型的記吃不記打,乖乖坐著等我哦?”
凌念竹想到分別那日,顧言也是這么說,然后…兩人就沒有了然后。
眼淚又開始在眼眶中打轉(zhuǎn),
“嗯,我就坐這兒,哪兒也不去,等你回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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