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鳳江城,果真又是城中最好的客棧、最好的客房。
華霄又在房中加了榻。
柳絮又把床上的一應(yīng)用品全部替換過。
黎輕第一次住得不太心安理得。
她不得不做一些其他事情,來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
“老爺,你覺得千江寨中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在路上,周圍沒有外人,王爺王妃隨便喊。
但是,在客棧中,為免隔墻有耳,就不能說王爺王妃這樣的話了。
華霄沉吟片刻,說道:“無非有三種可能?!?br/>
“哪三種?”
“官府圍剿、其他山寨攻打、以及內(nèi)訌?!?br/>
黎輕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
她繼續(xù)問道:“你覺得哪種可能性最大?”
“不好說?!比A霄道:“等探消息的人來報,就知道了。你就別費這些心思來想了,休息一會兒?!?br/>
休息會胡思亂想啊喂。
“我不累。不然我們對弈一局?”
“好?!?br/>
對于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事,華霄當(dāng)然不會說不好。
兩人的棋局才進行到中盤,探消息的人就來了。
“主子,千江寨內(nèi)訌,有人把千江寨的防務(wù)詳細告知了官府,官府已經(jīng)把千江寨圍剿了?!?br/>
居然這么復(fù)雜。
華霄和黎輕心有靈犀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千江寨的人全都落網(wǎng)了?”華霄問道。
“寨主孫二虎見勢不對,沒有沖進去。帶著一個逃出來的手下,躲起來了?!?br/>
“把他們帶過來?!比A霄命令道。
報信之人很快離去。
黎輕撐著下巴想事情。
華霄見她發(fā)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在琢磨什么?”
黎輕道:“我在琢磨,我們是湊巧碰上了這件事,還是說我們的行蹤已經(jīng)暴露了,有人故意做給你看。”
華霄不慌不忙道:“琢磨出什么來了?”
黎輕搖了搖頭:“琢磨不出來,這件事還是要老爺你來定奪?!?br/>
她對這邊的官府一點兒也不熟悉,沒有任何根據(jù)來判斷這件事。
華霄笑道:“等孫二虎他們一到,我們仔細問問,就清楚了。”
……
天黑透了,孫二虎和他的屬下才被帶到客棧。
華霄和黎輕這才發(fā)現(xiàn),孫二虎的屬下不是旁人,正是打劫他們的時候站在孫二虎旁邊的那個瘦高個。
孫二虎灰頭土臉的,身上雖然沒有傷,但是看上去很是狼狽。
他一見華霄和黎輕,便沒好氣地說道:“怎么又是你們?”
孫二虎覺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頂,又覺得華霄他們一行人肯定是他的克星。他們千江寨,全完了。
這么一想,他的臉色越發(fā)難看,一雙眼睛充滿恨意地瞪著。
黎輕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嗤笑一聲:“孫老大像看著仇人一樣看著我們做什么?如果不是我家老爺要你帶路,你這會兒,不是被官府也砍了,就是被官府給抓了。”
孫二虎頓時泄氣,臉上晦氣之極。
黎輕轉(zhuǎn)頭對華霄道:“老爺,你看,我就說不要理他們了,你偏要發(fā)善心,想要救他一救。我看哪,人家還未必領(lǐng)我們的情?!?br/>
華霄一聽黎輕的語氣,就知道她應(yīng)該是又有什么想法了。
他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一個字都沒說,讓他的王妃盡情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