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捷問遍了人,終于知道了七哥在哪里,朝著他在的病房狂奔過去。
要沖進(jìn)病房的時候,周澤正好提著垃圾出來要拿去丟垃圾桶,兩個人險些要撞一起,幸好周澤眼疾手快躲在了一旁,見到他要往屋內(nèi)走的時候,周澤大手一提,抓住了沈捷的一頭卷毛。
“哪來的卷毛!想做什么!”
周澤吼著,惡狠狠的警告著,“不說實話,就弄死你!”
沈捷回頭看去,正要罵罵咧咧時認(rèn)出了周澤,他激動的喊著,“大塊頭!七哥和七嫂都在里面嗎!”
周澤聽不懂七哥七嫂是什么人,沈捷急的想自己沖進(jìn)去,卻被周澤擋的死死的。
沈捷與沈叢在暗中保護(hù)著喬笙,自然是認(rèn)識她身邊的人,可周澤從未見過眼前的人,有所防備也是正常。
沈捷趕緊解釋,提了沈聿的名字和喬笙的名字,周澤不算笨,反應(yīng)了過來。
只是他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另一件事情,“喬總是我們陸爺?shù)娜?,是我們的陸太太,哪里就是你的七嫂了,你別胡說八道,小心被我們打。”
沈捷也懶得同他爭論這件事,他追問著,“快告訴我??!七哥和七嫂在不在里面!”
七嫂兩個字聽的周澤牙癢癢的,他故意咬重了陸太太三個字,“沈醫(yī)生是在的,但是陸太太不在,她外出辦事了,只留下我跟沈醫(yī)生照顧我們的喬安小姐?!?br/>
糟了!
恐怕那個紅點所處的位置是個圈套,就等著七嫂上當(dāng)!一定是陸家的老頭子干的,七嫂有危險!
沈叢不在,他與七哥也不在,七嫂會有危險的!
“滾開!”沈捷踢開周澤,朝著屋內(nèi)闖了進(jìn)去,見他如此急切,周澤意識到了不對勁,也緊跟著跑了進(jìn)去。
“七哥!”
沈捷的一聲呼喊,讓沈聿起身迎了上去,病床上的喬安因為藥物的關(guān)系還在睡著,不用擔(dān)心聲音過高吵到喬安。
見沈捷喘氣聲有些重,沈聿忙轉(zhuǎn)身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時聽到了沈捷問。
“七嫂不在多久了?”
“一個半小時了。”沈聿反應(yīng)極快,反問道,“沈捷,出什么事了?”
“有人設(shè)了個圈套等七嫂上鉤,她現(xiàn)在的位置就是小侄女當(dāng)初待過的森林里,我不知道七嫂身邊還有什么人,若她獨自一人闖進(jìn)去,一定會有危險!七哥,事不宜遲,我們快過去!”
沈聿的手一抖,手中的杯子險些就要摔在地上,笙兒有危險這幾個字,讓一向沉穩(wěn)的沈聿瞬間慌了神。
一旁的周澤心驚膽戰(zhàn),抓著沈捷的肩膀急忙問著,“怎么回事!喬總怎么可能會一個人去森林呢?她是出去見朋友去了!她不可能丟下我一個人去處理事情的!你怎么知道喬總有危險,到底是真的假的?”
沈捷正掏出自己的小型電腦,被周澤這么晃了幾下,手中小巧的投影儀掉在了地上,沈捷急忙彎腰去撿,周澤遲遲等不到回答,急的險些要哭出來。
“阿澤,你先冷靜!”沈聿強迫自己保持清冷,他穩(wěn)住陣腳,先是讓周澤去聯(lián)系溫青柚,看看喬笙是不是在她的身邊,然后拿起電話聯(lián)系了沈叢,讓他確保喬之意是安全的后,就前往江城與華城的界限支援自己。
他無法站在這里等沈捷給自己看笙兒現(xiàn)在的位置,晚一分鐘到她的身邊,她遇險的可能性便要多一分。
“我先出發(fā),你實時跟我匯報情況,阿澤待在這里,保護(hù)安安?!?br/>
周澤剛打完電話,頂著一雙紅了的眼,“不行!我也去!我必須保護(hù)好喬總,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過去!”
“不行!”沈聿第一次這樣嚴(yán)肅的拒絕,“敵人若用的是調(diào)虎離山,那安安怎么辦?阿澤,你和我弟弟必須留下來,笙兒心中安安重要無比,決不能出任何意外,我自己去,我答應(yīng)你,一定帶笙兒回來!”
周澤心急如焚,滿頭的熱汗,他不是不想留下來保護(hù)喬安小姐,而是他不太信任沈聿。
“沈醫(yī)生,你只是個醫(yī)生,你不能解決的,你也遇險了怎么辦啊!”
在周澤質(zhì)疑的時間里,沈聿已經(jīng)收好了沈捷給的槍與夜視儀,沈捷又遞給沈聿兩顆解毒藥,森林里毒物最多,留著這兩顆藥能保命。
沈捷其實也不放心,詢問著,“七哥,你沒接觸過這些事情,真的不需要我陪著你去?”
沈聿搖搖頭,看向周澤,又看向沈捷,“別忘了沈家是做什么的,我骨子里流淌的是沈家的血,就連父親也曾說過,我只是不想去碰那些東西,我若是做了,便是帶領(lǐng)沈家的王。”
沈捷肯定的點點頭!他知道七哥多厲害,他們沈家的人,各個都是精英!七哥智商在他們所有人之上,七哥,一定可以!
在經(jīng)過周澤的時候,沈聿停下了腳步,“阿澤,我知道你擔(dān)心笙兒的安危,我定不會讓她有事,即便舍去性命,我也會護(hù)她平安的,你和沈捷保護(hù)好安安,等我的消息。”
周澤一張臉面無血色,他還是不能完全的將喬總的性命交在沈醫(yī)生的手中,他真的很想追上去,卻被沈捷拉住了胳膊。
“你冷靜一點,七哥說可以一定就可以,何況我八哥也會去的,一定不讓七嫂有事?!?br/>
周澤不吭聲,只是抬手抹著眼淚,沈捷煩躁的皺著眉頭,“能不能別哭了,七嫂還沒出事呢,你哭什么喪?”
“什么七嫂!”周澤有些怒了,“那是我們的陸太太,和沈醫(yī)生沒關(guān)系!誰說我是哭喪了,我只是想不明白,陸太太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才會不告訴我們,直接前往了那里?!?br/>
周澤吸了吸鼻子,忍著眼淚,“那個森林里到底有什么,讓陸太太奮不顧身的沖進(jìn)去?!?br/>
“是啊?!鄙蚪堇L了聲音,“到底會是怎樣重要的東西,值得七嫂以身犯險?”
而問題的答案,只有喬笙知道……
天還沒有完全暗下來,可森林里尤其樹木很多,已經(jīng)黑了下來,影響視線,只看的到兩米內(nèi)的東西,再遠(yuǎn)一些,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陸慎寒帶了夜視儀,卻沒急著掏出來,他詢問著喬笙,“越往里走越恐怖,寶貝兒,你怕不怕?”
幾乎沒有考慮,喬笙直接搖頭。
“怕什么?!?br/>
即便前面是猛獸,是巨浪,是深淵,她也不在乎!
因為她知道,這條路的終點,一定是她思念入骨,深深愛著的人。
她不顧一切,只想在今晚見一眼陸廷淵,她想親眼看到活著的他,她想要聽一聽他說話!
陸廷淵三個字,便值得喬笙奮不顧身。
而黑暗中,真的有一雙眼盯著喬笙與陸慎寒,笑意愈濃的看著他們踏進(jìn)陷阱,等待著好戲開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