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城都第一大商人的掌上明珠,集萬般寵愛于一身,十九年來受萬人矚目的她越來亭亭玉立;他,是都城的建國大將軍,他常年血洗沙場,殺人如麻。他從小便跟隨兵隊出征大戰(zhàn),他常常自嘲地說,自己這輩子沒有意外便只能落得一個戰(zhàn)死沙場的譽(yù)名了,他將麻木地度過這短短的一生........
沒有人會想到這兩個擁有著毫無相關(guān)身份的人,他們相遇了。
那一年郡城遇妖族大敗,在逃離的過程中更落進(jìn)了敵人的圈套后滾落山崖,他滿身傷痕、血跡斑斑。
躺在石峰中呆呆地望著天空中的白云飛燕,他笑了,這是他十幾年以來第一次笑了。
終于可以結(jié)束了,沒有殺掠沒有戰(zhàn)亂的烽煙......他逐漸沉睡過去了,生命在消逝意識在消亡,他的大腦喪事了活動的能力。
隨著一聲鳥啼聲,他在一間小屋子內(nèi)醒了過來,站在他身邊的是她,一張陌生的面孔。
在他睜眼的那一霎那,她正在為他清理著傷口上的淤血。她的動作很利落很干凈,其中沒有攜帶著一絲一毫的拖拉,她那一天身穿著淡紫色的衣裙,‘你醒啦?’這是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他警惕性地點了點頭,忍著傷痛從床上慢慢爬了起來查看著周圍的情況,而這時腰間的紗布卻印出了血。
她十分嚴(yán)厲地責(zé)備了他一番。他驚訝地看著眼前這位姑娘,就連眼神也迷離。
除了帝王從未有人敢這般對他嚴(yán)令,她責(zé)備中更透露出深深的緊張感,這陌生卻異常柔和的溫柔流入進(jìn)他的心里。
那幾日他終于與她生活在一起。
她知道他喜歡喝淡茶便每日找來茶葉泡淡后才端到他的面前,她為了他一次又一次地下廚做飯只為他的一句好吃一個微笑,她每日都要為他換理紗布清理傷口,她的動作細(xì)細(xì)的,指尖常常掠過他的胸口劃過一絲弧線便是劃過一絲溫柔。
又一日,她如往常一般微笑著倒了一杯溫茶給自己,她又穿上了那件初次見面時的衣裳,浣紗觸及了他的指尖。
在那一日下午一大批人馬闖進(jìn)了他們的屋內(nèi),后來他才得知原來她是大商人的女兒,因賭氣才離家到此。
她被家人帶離了木屋,只留下他一人獨自守在這里。
她頭也不回地走了絲毫沒有時間讓他說上一句話,他想問她是不是愿意留下來與自己一塊兒生活,最終還是膽怯了。
看著馬車越走越遠(yuǎn)直到離開了他的視線,他才暗自傷神,他離開了這塊土地。
花了整整三年時光,他重新帶領(lǐng)著隊伍沖破敵軍防線直搗敵軍大營,他勝利了都城勝利了。
當(dāng)三年后他身著軍裝獨自來到商府前,見到的是一片早已荒廢了的荒居,早已物是人非地不成樣子。
外人告訴他說,大商老爺前年打仗之時便在烽火戰(zhàn)亂中死去了,從那以后生活越過越艱難最后還是支撐不住倒了下來。
他辭去了官爵只身住回了小屋,為了找她,他習(xí)慣了靠著打獵為生,為了等她,他終日獨居屋內(nèi)不與外界聯(lián)系。
終于,在一次狩獵河邊,他看見了她。那個時候她浸在水中滿身濕透,秀麗的長發(fā)也因為河水緊緊粘貼在她的臉頰上。
他丟下了弓箭沖到了河邊,抱起了奄奄一息的她,將她帶回了木屋。
她的衣服沒有三年前那般華麗貴重,如今的她也只是最普通不過的平民裝扮。他無法想象這三年她的經(jīng)歷,于是他心疼地擦凈她的臉頰,輕輕吻了上去,她的嘴唇是冰涼的,就如同海水深處的寒冷一般。
她面色慘白沒有知覺,他害怕極了連夜抱著她趕去鎮(zhèn)上找大夫,夜已入就連半診所也關(guān)了大半,他背著她冒著寒風(fēng)一家一家地敲門,雙手在寒風(fēng)中早就失去了直覺,他還是一遍又一遍地敲著門尋找著希望。
正巧街上遇見了一名半夜外出診的大夫,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模樣,他跑上前去央求著大夫可以救救她。
她這是嗆水昏迷并無大礙,可因為這樣,他卻足足付出了三只野兔的代價,不過他沒有因此皺一下眉反而十分高興。
她醒了,如同與三年前一般情景,躺在床上的她見到了他;又如同以前一般模樣,每日早晨他為她泡花茶,終于為她做飯砍柴,他從未有過如此‘繁忙’的生活,誰知道當(dāng)她不在的時候他又是如何過的生活呢?
在后來的日子里,他們愛上了.......
“后來呢?”說動關(guān)鍵點卻見她不說話了,蘇念瑤有些著急。
“后來.....”
有一天,在河灘邊,從身后抱著她,他的手臂很有力抱的她很緊,他將頭靠在她的脖子上輕輕聞著她身上的味道。
“我們成婚吧”孟婆微微笑著回憶說道,“這是那日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話?!迸哟饝?yīng)了他,答應(yīng)了與他成婚。
他們選定日子便準(zhǔn)備起了大婚時要用的用品。
她幻想著大婚那日的情形便緊張得睡不著覺,她期待那一天的來臨。
可惜好景不長,妖軍又騎兵北征,這一次來勢兇猛難以抵抗,皇城急需要關(guān)將帶領(lǐng)一支精英部隊前往邊疆抗敵。
在河岸邊,她看著他的眼睛,滿眼的留念與期待,她希望他能夠留下來與自己一起,不顧這凡世的紛爭。
她明白這一次去或許便有去無回了,但無論她如何勸說,在國家安危面前,他還是走了。
五日后,她無意間得知了他戰(zhàn)死沙場的消息,頓時悲傷欲絕無法控制住地嚎哭起來。
回到了木屋內(nèi),這里的一切都只布置到了一半,一半紅色的綢帶吊掛在屋梁上更顯凄涼。
她將屋子里的紅綢帶都收拾了起來,將屋內(nèi)打掃地干干凈凈沒有一絲一塵,沒有嫁衣便想換上當(dāng)初見到他時的衣服,可惜沒有了,只好找來一件同色的衣裙,她將它套在身上,素素凈凈的樣子。
她摸起肘子上的一把剪刀,拿著剪刀對著自己的手慢慢舉在了空中.......
最終,她睜著眼睛倒在了血泊之中,她幾乎什么都沒有留下,只有那眼角留下的一滴眼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