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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豐是真的擔心這些費用,他母親在老家腫瘤醫(yī)院動手術(shù)的時候,他天天去礦區(qū)賺封口費,都差點被熬干了?,F(xiàn)在一大一小兩個人都在燒錢,他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
電話那頭的護士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費用還有很多,這件事是我們院長交代下來的,錢方面的事情您就不用操心了?!?br/>
丁一豐有些摸不到頭腦,可是再問下去,護士就說她沒有權(quán)限,丁一豐只好掛斷了電話,想了想,他又給陳知民撥了個電話,想問問醫(yī)療費的事情。
誰知打通了電話,陳知民給他的回答也是一樣:“一豐,醫(yī)療費的事情你不用操心,璐琪的醫(yī)療費用都還有我呢,你安心做你的事情就好了?!?br/>
“爸,我跟璐琪是夫妻,璐琪也是為了生孩子才這樣的,醫(yī)療費怎么能讓您來出,這樣我會心里過意不去的?!倍∫回S這是實話,他覺得自己是男人,就應(yīng)該承擔起這樣的責任。
“一豐,你的心情我能夠理解,不過你也要理解一下我的心情,我是璐琪的父親,是孩子的外公,這種事情我怎么能坐視不理?而且,這個費用你也不用擔心,走我這邊,第一個是費用比較低,第二個是可以報銷,你真的不要操這個心了,好好做事吧?!?br/>
丁一豐不知道的是,身處高位是有很多特權(quán)的,比如說之前陳璐琪養(yǎng)胎是在特護病房,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這次從icu出來,也是在特護病房養(yǎng)病,這個特護病房如果不是陳知民的身份,想進去想都別想。
而且,醫(yī)院里的icu和恒溫箱,護理條件的確很好,對重癥患者有著很好的照顧作用,恒溫箱也能讓體弱的早產(chǎn)兒平安成長,可另外一方面,icu和恒溫箱也是醫(yī)院用來創(chuàng)收的兩個重要項目。
這樣的項目,最主要的投入是在前期,等到建成之后,后面的營收基本上就屬于吸金利器,日常的維護,人員工資和藥物使用,其實并不算很高——至少沒有收費表上那么高。
普通老百姓住一次icu,嬰兒住一段時間恒溫箱,基本上跟燒錢差不多,但是對陳知民這樣的人來說,這些項目是有個成本價的,更何況還有醫(yī)療報銷存在。
這些錢要是真的讓丁一豐自己掏腰包,光是孩子住一兩個月下來,至少都要十幾二十萬,這些費用足以讓普通家庭一貧如洗,十幾年的積蓄一朝成空。
可是對陳璐琪這樣的家庭來說,只需要陳知民動動嘴,就可以獲得最優(yōu)厚的醫(yī)療條件,還不用支付高昂的醫(yī)療費用。這就是差距。
當然,現(xiàn)在的丁一豐還并不清楚這些,他是后來聽陳璐琪說了才知道,這一切對他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他這才知道不同人群之間的差距有多么大。
雖然明知道去了醫(yī)院還是見不到陳璐琪和孩子,他還是忍不住去了一趟,大概是知道了陳知民身份的緣故,接待丁一豐的護士長對他分外熱情,丁一豐在了解了一些情況之后,也就識趣的離開了。
他見不到人,人家跟他說的也都是情況良好,讓他看化驗單,他又看不太懂,完全是雞同鴨講,根本無法溝通。
從醫(yī)院出來,他回了一趟報社,跟高主編聊了聊,高主編對陳璐琪生孩子的事情也很關(guān)系,還跟丁一豐開玩笑說,什么時候請人家喝孩子的滿月酒。
滿月酒是喝不到的,那個時候孩子肯定還在恒溫箱里住著,丁一豐覺得,也許可以等到孩子出生一百天,辦個百天酒也行。
跟高主編閑聊,丁一豐比較放松,也就隨口說了想感謝一下醫(yī)院的醫(yī)務(wù)人員,可是又找不到機會。
高主編聽了,笑著說道:“小丁,你這明顯是燈下黑,你都沒想想,你是做什么的?”
“我還能做什么?我哪有那個權(quán)力和本事?!倍∫回S還是沒有明白。
“你啊,你就沒想過報道一下這些醫(yī)務(wù)工作者嗎?”高主編笑著說道。
丁一豐不由得愣住,這的確是個很好的方向,醫(yī)務(wù)工作者被報紙報道的話,在評職稱和晉升的時候,那可都是資歷。
不過他又想到一個問題,他這樣的報道,報社并沒有理由為他準備版面的:“這樣可以嗎?報社不可能隨便給我版面的吧?”
“這有什么不給的?報道醫(yī)務(wù)工作者,這是弘揚白求恩精神,弘揚社會正氣,弘揚救死扶傷理念的,你放心的寫報道好了?!备咧骶幮χf道。
丁一豐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高主編果然是老狐貍,打著這樣的旗號,想做什么不行?自己果然還是太嫩,沒有這些老狐貍會玩。
“好,我這就去收集素材,寫篇稿子?!倍∫回S滿口答應(yīng)。
“別急,小丁?!备咧骶幨疽舛∫回S稍安勿躁:“報道的事情,你還是要先跟你岳父商量一下,報道哪些人,怎么報道,你要聽取他的意見,可不能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
丁一豐一想,好像也是這么回事,醫(yī)院里的關(guān)系是陳知民動用的,還給什么人人情,應(yīng)該怎么獎勵,陳知民應(yīng)該更清楚,畢竟陳璐琪手術(shù)當天,院長都去了,還領(lǐng)了兩個主刀醫(yī)生過去。
丁一豐給陳知民發(fā)了一個短信,說晚上有點事情想聊聊,陳知民告訴他晚上去家里吃飯,在飯桌上,丁一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陳知民笑了笑:“其實不用那么麻煩的,不過既然你有這個心思,那就寫兩篇報道意思一下,至于應(yīng)該報道誰,你還是去找周院長,跟他好好聊聊。他會告訴你報道誰,應(yīng)該如何宣傳。”
“好?!?br/>
丁一豐心里明白,這一切并沒有那么簡單,周院長到時候給他的名單,很可能會是一場交易,他只需要按照周院長的名單來就好了。
這個圈子從來都不會簡單,特別是這樣出名的機會,一場報道可以讓一個人在單位里變?yōu)橄冗M,那可不止是獎金和職稱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