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后山深處,典威終于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神色有些陰沉眼底深處帶著一抹復(fù)雜之色的看著身后跟上來的兩人。
“典威,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宗飛聲音有些急迫的問道。
本來他們在藥房已經(jīng)拿完藥材的正往回走,卻正好碰上典威迎面走來。
他們本來以為他會如以前一樣,避開他們,沒想到竟是直接朝他們走了下來,或許是因為那時他們剛好走到拐角處,周圍沒什么人的緣故,典威那時的表現(xiàn)有些肆無忌憚,就好像回到了他原先的樣子,盛氣凌人的架勢,帶著明顯不屑的從他們身側(cè)走過。
但是他所有的表現(xiàn)都比不上他說的那句話給他們帶來的震驚。
“你們以為得罪了張家的人,真還能好好的在這蓬萊境活下去?”
“你什么意思?”
“你們以為風蘭君不在這里,就會活得很好嗎?”
聽到典威提到風蘭君,落竹與宗飛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帶著些許擔憂和懷疑。
風蘭君已經(jīng)差不多三個月未曾回來了,而且還沒有關(guān)于她的任何消息。當初她離開的時候只是叫他們無需擔心,并沒有具體說去哪里,也沒有說什么時候回來。
雖然她走的時候是悄無聲息,但在這九重仙域之中這么久不露面,尤其還是在之前做了那樣引人注意的事情之后,有心的人就是猜也猜的到她現(xiàn)在不在這仙域之中。所以典威現(xiàn)在說她不在這里,他們并不覺得奇怪。但是,什么叫‘就會活得很好嗎’?
難道之前風蘭君離開的時候,他們知道。而且他剛剛提到的張家,毫無疑問那肯定就是張良家了。
說道張家,他們也是知曉些的,張家在仙域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勢力,當然跟九重仙域那是沒法比了。也正是因為此,張良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張家的人都沒有來九重仙域內(nèi)鬧過事,畢竟怎么說他們當時的交戰(zhàn)都是你情我愿的,明目上他們也沒有理由出手。
不過,背地里可就難說了。之前沐休時他們離開九重仙域的時候,就曾遭到過追殺,不過后來遇到姬主事也算是有驚無險。
但是風蘭君就不同了,她畢竟出了仙域,姬主事就算對她不錯,但若真出了什么事情,也幫不上什么忙。
怎么說他們來自俗世的人,在這里除了九重仙域還真沒有什么其他地方可去,他們也一直詫異她會去哪里,不過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冷幽島,畢竟冷幽島曾對整個風家出手。但是若真是如此的話,他們反而也最擔心,生怕她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來,畢竟冷幽島可是和九重仙域在整個蓬萊境的地位差不多,就算她再強,一個人的力量怎么能與整個五大勢力之一的冷幽島抗衡呢?!
所以雖然他們幾人雖然誰也沒有明確說過什么,但是心里都有些為她擔憂!
現(xiàn)在典威如此說,他們的這份擔憂自然猛然加劇了很多。但是與此同時,他們對于這典威還是有著那么一絲懷疑的,一是這典威與他們有怨,故意這么說來刺激他們也不無可能;二是以風蘭君的實力,縱使不能敵對的話,若是逃走應(yīng)該沒有問題,應(yīng)該沒有問題吧?!
落竹和宗飛兩人努力抑制住沖動,抬腳就要繼續(xù)朝住的地方走去,但典威的又一句話徹底打破了兩人的堅持。
“原來你們對她也不過如此,本來還想讓你們見她最后一面,讓你們見見她現(xiàn)在的樣子,不過,既然你們這么不在意她,那就罷了?!钡渫桓睒O其可惜的語調(diào),面上也是如此的依舊站在那里,挑眉看著再次停下來的兩人,嘴角帶著一絲明顯的嘲諷。
“你們對她做了什么?”宗飛最先按耐不住的低吼道。他跟風蘭君認識的最早,而且她還幫了他那么多,所以他不希望她收到任何的傷害。
“你說我們能做什么?”典威面上帶著一絲邪笑,似是在回味著什么的繼續(xù)說道,“她長的挺不錯的,嗯,身材也不錯,玩起來...”
“混蛋?!弊陲w大吼一聲,直接朝著典威重重的擊去。雖然他強不在武功,但是身為有個開鏢局的父親,即使是不愿意,他的功夫也必然是要學(xué)的?,F(xiàn)在見典威如此說,當下,忍耐不住,一拳帶著凌厲的氣勢就朝他擊去,毫不留情。
典威是什么人,那是從小就在拳頭堆了打慣了的人,早就防備了他們的突然襲擊,當下,迎面而上,跟宗飛的雙拳重重的擊在一處。
一擊即分,兩人都后退數(shù)步。
宗飛剛站定,便立刻再次出擊,但是典威那時神色一沉,瞟了一眼同時也沖上來的落竹,當下立刻轉(zhuǎn)身沖進了后山。
見此,宗飛和落竹兩人也緊追其上,所以,之后才有了開始的那一幕。
“典威,你們竟然敢對蘭君下手,此次我絕不會就這么罷休!”宗飛面色鐵青的看著停在前面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們的典威,神色冷然的說道。
對于宗飛這樣的語氣,若是以典威的脾性自然會回擊回去,但是此刻他只是站在那里,眉頭緊皺,眼中似是有些糾結(jié)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宗飛此刻才管不了他如何想,他只知道他要對她風蘭君不利,或者已經(jīng)對她不利了,這讓他如何能忍得了,再次語氣凌厲的問道,“蘭君在哪?!”
典威的默不作聲讓他極為氣憤,當下在也忍受不了,就欲出擊,但卻被身側(cè)與他一同前來的落竹攔下。
落竹以眼神示意,讓他冷靜下來,看看周圍的環(huán)境,典威今日的行動有些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他們又是在沒有及時察覺的時候進入了這后山之中。
宗飛有些不耐,但是他也知道今日典威的行事有些蹊蹺,所以當下使勁壓制這那欲奔騰而出的怒火,死死的盯著典威。不管事情如何,他都不能讓他逃了。
下一刻,就似印證他們的猜測似的,一個拱著腰駝著背的穿著雜役衣衫的有些蒼老的男子從典威身后的樹林中漫步走了出來。
這人正是當初張良安排的張三。
張三看了對面的兩人一眼,然后看向身旁在看到他出現(xiàn)之后,神色有些畏懼的典威,語氣淡淡的帶著明顯蔑視的說道,“就他們兩個?!”
典威立刻略帶恭敬的回道,“還有幾人,不出意外的話,用不了多久就會尋到這里來。”
“最好別處意外。”
張三這一句帶著些許冷意的話,還有那冷漠的神情,讓典威的額頭上不禁冷汗淋漓。
這張三雖然只是一個家仆,但他可真不是那普通的雜役,他那一身詭異的功夫,還有出手時那殘酷的手段,讓人只見過一次便足以銘記終身。所以,縱使他在張家地位低微,但是并沒有敢真正愿意觸其針鋒。
兩人如此的態(tài)度,讓落竹和宗飛兩人沉了眼。這個有些駝背的人,他們感覺不到他周身有什么氣息變化,就如同平常人一般,但是能得典威如此對待的人,想來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但是這也正讓他們好奇,這人到底是誰?!既然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也是九重仙域的人?!
但是如果是九重仙域的人,怎么能幫助典威呢?但是他的雜役服裝,如果是家仆的話,又怎么能進入這九重仙域呢?!
不過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些了,畢竟不管這人是不是仙域的人,現(xiàn)在很明顯,他是站在他們對立面的,而且,他們剛剛說的話,‘還有幾個人’,難道只的就是徐海蒼、徐燕青和范鐘離?他們這次是想一下子把他們都給解決了?!
就目前看來,他們應(yīng)該就是這樣的打算。
落竹、宗飛兩人對視一眼,周身的防備加重,尤其是看到那人的視線看過來。雖然這人周身沒有任何氣息變化,但是從他們的舉動來看,這人的實力必然不簡單。
“她到底在哪?”宗飛的視線移到典威的身上,眼神冷厲。
“放心,她早晚會去找你們的?!钡渫蝗粩蒯斀罔F的說道,既然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那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們解決掉。而且這次有長老在,就是風蘭君在這里,也必然逃不了好去。
“蘭君果然不在你們手中。”落竹肯定的說道。
回答他的只是典威的一聲冷哼,但這聲冷哼足以表明了他們想知道的事實。得知這樣的結(jié)果,這不禁讓宗飛兩人微送了一口氣,只要她沒事,那么都好。
看到宗飛兩人的神色,那一直平淡無波的張三不屑的冷哼一聲,已經(jīng)到了現(xiàn)在這種地步,還去關(guān)心別人,當真是可笑。
張三感受到不遠處快速朝這里本來的氣息,雙眼微瞇,三個人的氣息,看來除了那個風蘭君之外,其他人都來了。既然如此,那還有什么可等的。張三不發(fā)一語,周身氣息猛然一變,率先朝著宗飛兩人襲去,出手快速、毒辣,直擊要。
若不是宗飛兩人一直防備著這人,只這么一下,他們二人也必然重傷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