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連云鎮(zhèn),已是近了黃昏時分。
比起兩日前,連云鎮(zhèn)一切依舊,走在街上,還是那些熟悉的面孔,似乎,一切還是停留在兩天前,只是,走過他身邊的人,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然后……
然后和平日里沒啥兩樣。
難道我臉上長花了不成?林弘摸了摸自己的臉,納悶道。
“可能是我想多了?!绷趾胱猿暗匾恍Γ?,如果他家真出了什么事,鎮(zhèn)上的人絕對不會這么看他。
沒事就好啊!
母親在家一定等著急了吧?這樣想著,林弘腳下不由加緊了步伐,向家的方向走去。
殺了兩個人,在他的心里并沒產(chǎn)生任何的漣漪,不是他麻木,如果低調(diào)只換來無盡的欺凌,一次又一次的傾軋,那還有理由繼續(xù)低調(diào)下去嗎?
前世,前半生,因殘疾,不得不低調(diào),也沒實力高調(diào),可以說是受盡了人白眼與欺凌,今世,四肢健全,尤其是可以修煉了,林弘不想,也不愿再這么低調(diào)下去!
人打我一掌,那就將他的胳膊一并肺掉!
這,就是一個更為瘋狂,更為復(fù)雜的世界,而無論是哪個世界,拳頭大,就代表著權(quán)力,又有什么理由不那么做?
連云鎮(zhèn),沉靜了這么許久,也是時候該熱鬧熱鬧了!林弘望著漸漸黯淡下來的天空,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
眼見著家就在眼前,林弘的心頓時激動了起來,“娘,她還好嗎?”
微微一笑,林弘腳下的步伐放輕,想起母親還不知道自己回來,那為什么不給她一個驚喜?慢慢地,不發(fā)一點聲音地,向家門口走去,輕輕地打開府門,悄然穿過走廊,正想著母親可能在的地方,剛要轉(zhuǎn)彎,忽然瞥見左邊幾十米外的墻角陰暗中,兩道影子一閃而沒?
看那兩道身影,就在林弘一錯神的功夫,居然翻墻到了對面!
墻的另一面,林弘不可謂不熟悉,那里,正是他的房間!
有賊?!
林弘驀地生起一個念頭,林家,怎么說也是傳承下來的家族,雖然落魄,但是傳下來的宅子卻是不太寒酸,當(dāng)然了,也只是空有宅子而已,至于人,除了林弘也就是他母親秦婉兒了,仆人,請不起??!
搖了搖頭,林弘自嘲的一笑,林家除了他帶回來的那點銀子,似乎也沒什么可偷的了,而那銀子,放在了母親那里,而這兩人,卻奔的是他的房間。
難道是母親這兩天請的仆人?
可是,仆人怎么偷偷摸摸的?
心下奇怪,林弘連忙追了過去,同樣翻身上了墻,卻見那兩人這會兒已躥進了他的房間,林弘想了想,飄下墻頭,躥進房下陰影中,豎起耳朵,向屋內(nèi)聽去。
“鎮(zhèn)長說的不錯,那廢物果然不在!老張,快看看,藏在哪比較穩(wěn)妥?”
鎮(zhèn)長?!
聲音鉆進耳朵,林弘記憶中瞬時浮現(xiàn)出一個身影,蘇云杰!
赫然是未來記憶中迫害林家的三方之一,蘇家族長,連云鎮(zhèn)鎮(zhèn)長,蘇云杰!
老賊,你果然按捺不住了!林弘攥緊了拳頭,心下卻茫然,奇怪了,這姓蘇的,一不是侯三的朋友,二不是侯三的什么親戚,怎么就盯上了林家?要說林家落魄,再無長物,也沒值得一望族惦記的東西,如此處心積慮,卻是為何?
“他娘的,這林家也夠窮的,比他娘的平民還窮!整個屋子就一張床,你說能藏哪?”那老張罵罵咧咧的道。
“當(dāng)然是越隱蔽越好,做戲嘛,自然要做的真實一點,看來,也只好藏到床下了。”
“那還廢什么話,趕緊藏好,咱們也好喝酒去!”
“好勒!”
不多時,兩個身影從窗戶跳了出來,翻墻離去。
見兩人離開,林弘忙從窗戶跳進自己的房間,緊幾步到了床下,俯身一摸,頓時,一個包裹到了手中,拽出來,小包不大,打開再看,剎那間,珠光寶器,晃花了他的雙眼。
一大塊的祖母綠,一精致的鳳翅金釵,一火紅的鳳凰石,外帶一顆雞卵大小的夜明珠,一共四件,無不是俗世間的寶物,萬金難求的貨色!
一瞬間,林弘便明白了過來,這顯然是栽臟??!
想必,接下來就是傳出鎮(zhèn)長家失竊,再然后,全鎮(zhèn)搜索,最后……好狠的蘇云杰!
林弘相信,一旦要從他這兒把這些東西搜出去,那可真就百口莫辯了,林家,也徹底的完了!
幸好,幸好我趕回來的還算及時,要不……想到后果,林弘不由得一身的冷汗,蘇云杰、侯三這是要置自己和林家于死地??!
不能就這么束手待斃!
既然你們要玩,那我林弘就奉陪到底!
林弘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頭,重新將包裹系好,望懷里一揣,悄然的跳出房間,翻墻而去,幽靈般消失在淡淡的夜色中。
你們要玩陰的是嗎?那哥們就陪你玩玩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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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了事,林弘再次回到家中,在廚房找到了母親秦婉兒。
林母見兒子平安的歸來,自然是喜不自勝,不顧林弘的勸說,上街買菜稱肉,不長的時間,置辦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感受著母親帶來的溫暖,林弘這頓飯吃得格外的香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修煉的關(guān)系,林弘的胃口特別大,一桌子的飯菜,竟被他吃掉了大半!
林母只道是兒子在外面餓壞了,忍不住又掉了幾滴眼淚,林弘好說歹勸,這才將母親的眼淚止住。
飯后,被問及這兩日,林弘也沒什么好對林母隱瞞的,就將兩日發(fā)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講給了母親,林母直道祖宗顯靈,二話不說,拉著林弘就進了祖祠,又是上香又是禱告,忙個不停。
“咣咣咣……”
母子二人這兒正忙著呢,陡然,一通急促的鑼聲打破了夜幕下的寂靜,緊接著,就是一陣的雞飛狗跳,夾雜著罵罵咧咧,正虔誠禱告的林母立時被嚇了一跳,緊張地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可能是誰家招賊了吧。”林弘不急不忙,平淡的一笑,心說,果然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