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說最后一遍,是誰派你們來的?”聰明向來笑嘻嘻的臉上,難得的陰沉下來。
“小子,我也再跟你說最后一遍?!蹦橇髅ヮ^子道,“要是在不交出……唔!”這人的話沒說完,只見流氓頭子忽然倒地不起了,眾人幾乎都沒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聰明收回了手,看向剩下的流氓小混混,然后就在這群小流氓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嗎,聰明已經(jīng)沖了上去,三兩下,小混混躺了一地。
齊顏:“……”
聰明走到齊顏面前:“少夫人,你沒事吧?”
齊顏回過神來,眨眨眼,道:“我沒事,你,你呢?”
“我也好得很!”聰明說著,還沖齊顏揮了揮手。
“走吧,少夫人,這人帶上,其他人不用?!闭f著,只見聰明走回那個混混頭子的身邊,然后玩兒似得,扛起了那個流氓頭子。
齊顏繼續(xù):“……”
“走吧?!甭斆髡f著,跳上馬車,順手將流氓頭子仍在自己身旁,跟齊顏都:“這個人一定是誰派來的,要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誰,要帶回去問話?!?br/>
齊顏點點頭,不由打量著聰明:“我都不知道,你這么厲害?!?br/>
聰明抓了抓后腦勺:“厲害嗎?我算是鶴隱衛(wèi)里最弱的了?!?br/>
“你也是鶴隱衛(wèi)?!”齊顏詫異,但隨后又明白過來。
聰明點點頭,說:“我就是因為功夫不太好,所以,很多時候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都沒我……”
齊顏道:“在我看來,你很厲害啊,三兩下就制服了這些小混混?!?br/>
“他們?”聰明搖搖頭,“太菜了?!?br/>
齊顏捂嘴笑了笑:“雇傭他們的人,估計也好不到哪里去?!?br/>
聰明點著頭:“到底是誰,回去一問,就好了。”
…………
齊顏跟著聰明回道謝家的時候,謝傅奕已經(jīng)提前到家了。
謝公子本來打算跟齊顏一起吃晚飯的,聰明將齊顏在路上遇到的事情,跟謝傅奕全說了,謝傅奕當即臉色難看起來,放下碗筷,問:“那些人呢?”
“已經(jīng)把他們的領頭抓回來了?!甭斆餮a充道,“人交給錢先生審問了?!?br/>
“錢先生?”一旁的齊顏問道,“也是鶴隱衛(wèi)嗎?”
謝傅奕頷首,幫齊顏夾菜,說道,“有空,我介紹你們認識?!?br/>
齊顏對鶴隱衛(wèi)其實還挺好奇的,雖然一直知道這么一群人的存在,也見過其中鶴隱衛(wèi),但是具體他們多少人,個個都長什么樣,齊顏還真不知道。
謝傅奕抬手,揉了揉齊顏的頭發(fā),說道:“你好好吃飯,我先去看看?!?br/>
齊顏點了點頭,看著聰明一眼,笑著補充了道:“今天,還多虧了聰明呢。”
謝傅奕看向自己的小廝:“這個月給你漲工錢?!?br/>
“多謝公子!”聰明沖齊顏笑了笑,樂顛顛跟上了謝傅奕。
…………
謝傅奕還沒走到錢先生所在的院子,就見錢先生從院子中出來了。
“來了?”錢先生是個約莫四十歲上下的男子,穿的有些不修邊幅,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
“問出來了?”謝傅奕直接問。
“根本不用我特意出手?!卞X先生說,“還沒問呢,就自己都招了?!?br/>
“是誰?”
“說是一個蒙面的人,給了他們五百兩銀票,要他們劫持你娘子。”錢先生掏了掏耳朵,繼續(xù)說,“銀票還在這種人身上,我檢查過了,銀票上看不出來什么線索?!?br/>
謝傅奕道:“看不出線索……也就是說,對方來頭不簡單了?”
錢先生道:“很有可能。”
“會不會是鶴唳衛(wèi)殘黨?”謝傅奕說道,“只有他們,在處理這些細節(jié)的時候,才會這么干凈利索?!?br/>
“可是,要是鶴唳衛(wèi)殘黨的話?自己出手不更好?”錢先生說道,“又何必用幾個混混打草驚蛇?”
謝傅奕聞言,并沒有反駁,他也是想過這一點,所以說是鶴唳衛(wèi)的時候,才不那么確定。
“總之,現(xiàn)在先保護齊顏。”謝傅奕說,“現(xiàn)在線索有限,我們先靜觀其變?!?br/>
“恩。”錢先生點點頭,沖謝傅奕道,“你娘子有孕在身,更加當心總沒錯?!?br/>
“十二呢?”謝傅奕問,“她是不是出京城了?”
“沒有?!卞X先生道,“自從你給了她假期,她整天在京城小吃攤上逛?!?br/>
聰明也補充說:“十二姐說等吃完了京城所有的小吃,就離開京城。”
謝傅奕:“把她找回來,我又是跟她說?!?br/>
“是!”
…………
洛十二再次見到謝傅奕的時候,手里還拿著一串糖葫蘆。
“有事?”
謝傅奕開門見山:“有人在半路劫持齊顏?!?br/>
“什么?”洛十二眉心一皺,“齊顏沒事吧?”
“人沒事?!?br/>
“孩子呢?”
“也沒事?!?br/>
洛十二松了口氣,狠狠咬了一口糖葫蘆:“抓到是誰干的了嗎?”
“還沒?!?br/>
“我明白了。”洛十二說,“是不是要我這段時間,保護齊顏?”
謝傅奕頷首:“你是女的,方便貼身保護她?!?br/>
“好。”洛十二痛痛快快點頭答應。
“麻煩你了?!敝x傅奕說,“等這次結束了,我……”
“好了。”洛十二打斷她,“我保護齊顏,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我跟她是朋友,明白?”
謝傅奕輕輕頷首,不由笑了笑:“明白?!?br/>
…………
齊顏正在吃早飯的時候,洛十二來凌春院了。
“你……”齊顏看著來到自己的面前的洛十二,站起身來:“你不是要去吃遍美食嗎?”
洛十二聳聳肩:“美食什么時候都能吃?!?br/>
“那你……”
“來保護你啊?!甭迨f著,坐到了齊顏的對面,“你這早飯不錯嘛,小滿月給我拿一副碗筷?!?br/>
話音還沒落下,這邊滿月已經(jīng)輕車熟路地拿出了一副碗筷出來。
“對了,謝傅奕呢?”洛十二左右瞧瞧,“他不是一直陪著你吃飯的嗎?”
“今天,他有些事,天還沒亮的時候就離開了?!饼R顏說。
洛十二點點頭:“估計是查鶴唳衛(wèi)去了?!?br/>
“鶴唳衛(wèi)?”
“謝傅奕沒跟你說嗎?”洛十二道,“那個打劫你的小流氓,可能是鶴唳衛(wèi)殘黨?!?br/>
“鶴唳衛(wèi)還有殘黨?”齊顏道,“不是在皇帝駕崩那天,都已經(jīng)清除干凈了嗎?”
“怎么可能清除干凈?”洛十二搖搖頭,說道,“新帝也只是,只是將其中大部分清楚了,但是這么龐大的組織,難免有漏網(wǎng)之魚?!?br/>
齊顏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
“好了,不說那些煩心事了?!甭迨Q了地吃著早餐,沖齊顏道,“你肚子里懷的是雙生子吧?”
“你怎么知道的?”
“那天在街上見到歐陽了,他說的。”
“哦!”齊顏一拍腦袋,“十二,你知道歐陽大夫跟張神醫(yī)之間怎么了嗎?”
洛十二眨眨眼:“怎么了?”
“這么說,你不知道?”
洛十二點點頭,不由回憶了一下,說道:“這么說起來,我那天見到歐陽的時候,他確實有些不對勁兒……”
然后,還沒等洛十二問什么,歐陽大夫就說出了齊顏懷著雙生子的事情,洛十二的思緒也被引開了。
齊顏道:“歐陽讓我給他介紹好姑娘家。”
“介紹姑娘家?”洛十二一歪頭,“做什么?”
滿月站在一旁,聞言笑著補充道:“介紹姑娘,當然是相親啦?!?br/>
“歐陽?相親?”洛十二眼睛瞪大,哭笑不得,“老張同意嗎?”
“聰明說……張神醫(yī)身邊好像有一個姑娘了,就是不太清楚張神醫(yī)跟這個姑娘的關系?!?br/>
洛十二手一揮,說道:“不可能!”
“你怎么這么肯定?”齊顏反問。
“我跟老張公事這么久了,他什么我,我清楚,他的眼里除了歐陽,誰都放不下,你要說那個姑娘是他的病人,我倒是信……”洛十二說著,又頓了頓,擰著下巴說,“可是,也不對啊……就算是病人,老張也不會犧牲色相的……”
齊顏輕輕嘆氣:“等等看吧,張神醫(yī)跟聰明說,先等他幾天,他能處理?!?br/>
洛十二聳聳肩:“那就等著吧,既然老張都這么說了,他向來靠譜?!?br/>
齊顏好奇道:“你們鶴隱衛(wèi),似乎都挺靠譜的?!?br/>
“大部分人吧?!甭迨f著,不知道想到了誰,不由笑了,“也有不靠譜的?!?br/>
“誰?”
“你不認識,能見到的話,介紹你們認識?!?br/>
“好?!?br/>
“少夫人……”就在齊顏跟洛十二一邊吃早飯一邊聊天的時候,星兒進來,說道,“歐陽大夫來幫您把脈來了?!?br/>
齊顏有些吃驚:“今天這么早?”
這么說著,讓星兒把人請了進來。
幾日不見,歐陽大夫看起來更憔悴了。
“歐陽大夫,你還好吧?”齊顏問道。
“我沒事?!睔W陽說著,拿出脈枕出來,“少夫人?!?br/>
齊顏點點頭,將自己的手腕放到脈枕之上。
歐陽照常給齊顏把脈,一邊收起脈枕,一邊說道:“少夫人,你的脈象很穩(wěn),胎兒也很很健康?!?br/>
齊顏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角揚起溫柔的笑容。
一旁的洛十二說道:“歐陽,你給你自己把過脈嗎?”
歐陽大夫一愣:“什么?”
“我們才幾日不見啊,你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樣了?”洛十二雙手環(huán)胸,直接問道,“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沒什么?!睔W陽大夫說著,忽然又看向齊顏,說,“少夫人,我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說?!?br/>
“你說吧?!?br/>
“我之前,我不是托你幫我尋個好姑娘嗎?”
“是,是啊……”齊顏有些心虛,張神醫(yī)那邊說要等他幾日,所以齊顏根本沒幫歐陽物色。
“你還沒有找吧?”歐陽大夫問。
齊顏道:“眼下,我也沒想到合適的……”
“那正好?!睔W陽大夫說,“不用找了?!?br/>
齊顏眨眨眼。
歐陽大夫說道:“我很抱歉,我之前太沖動了,才會說出那種不經(jīng)大腦的話,少夫人,你不用幫我物色相親對象了,我,我不打算相親了。”
“那你……”
齊顏想說,那你跟張神醫(yī)的誤會解開了?但是,看歐陽大夫的樣子,似乎沒有。
“那你是打算……自己找?”齊顏試探地問道。
歐陽大夫搖搖頭:“眼下,我先不想這個?!?br/>
說著,他輕輕吐了口氣濁氣,似乎是讓自己好受一些:“這幾天,我就在凌春院旁邊的院落住下了,跟十二一起保護你?!?br/>
齊顏眨眨眼:“保護我?”
歐陽大夫還沒回答,倒是洛十二開口了:“老大是信不過我嗎?”
“不是?!睔W陽說,“是擔心有人給少夫人下毒,最新消息,鶴唳衛(wèi)中有個用毒高手,就是落網(wǎng)之魚中的一條?!?br/>
洛十二聞言,聳了聳肩:“那好吧?!?br/>
歐陽大夫看向齊顏:“若是有什么事,我就在旁邊院落。”
“恩?!饼R顏頷首。
她跟洛十二一起目送了歐陽大夫。
齊顏不由道:“看樣子,張神醫(yī)跟歐陽大夫的事情,還沒解決。”
“老張不是說給他十天時間嗎?”洛十二道,“等著吧,看他要做什么?!?br/>
“恩?!饼R顏點點頭,然后忽然一拍腦袋,“所以,說……張神醫(yī)跟歐陽大夫也是鶴隱衛(wèi)?”
“當然啊?!甭迨溃安蝗荒??”
齊顏眨眨眼,喃喃:“我前世一點都沒發(fā)現(xiàn)……”
“什么是?”洛十二一頭霧水。
“沒什么。”齊顏打著哈哈,說道,“早飯吃完了,要不要跟我去花園散散步?”
“走啊。”洛十二攤開手,“反正,你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
謝傅奕讓她寸步不離地保護齊顏。
…………
那邊,齊顏跟洛十二悠哉悠哉去了花園散步,這邊,謝傅奕剛從兩名鶴唳衛(wèi)的刀下躲了過去,然后只見他一個反手,手里的劍,穩(wěn)穩(wěn)地橫在其中鶴唳衛(wèi)的脖頸上!
另一個鶴唳衛(wèi)以為自己找到了機會,再次沖向謝傅奕,只是人還沒到謝傅奕的面前,便重重摔在了地方。
他的背后插著一把匕首,正是謝傅奕剛才擲出去的。
“厲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