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君洛見攝政王看見丟失的兵符、絲毫不感到意外的模樣,心底有了意識:這個男人或許從一開始便是知道的吧。
他什么都知道,卻什么都不說,就像貓捉老鼠一樣,暗中掌控著獵物。
獵物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殊不知,這一切早在獵鷹的掌控之中。
相較于那些明槍暗箭、陷害栽贓的手段,往往這種腹黑深沉、無法捉摸的男人,才是最可怕的。
在男人面前,她不敢撒謊,直言道:“這本來就是您的東西,離王哪來的理由殺我?更何況,我打算與他解除婚約。”
在兩人沒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關(guān)系的前提之下,離王想動也動不了她。
鳳墨冉接過錦盒,粗糲的指腹輕撫著盒身的紋路,看著少女那認(rèn)真的面孔,“你變了?!?br/>
葉君洛失笑一聲。
從前,她愛離王愛的死去活來,被利用也心甘情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但沒有人是一輩子的傻子,走不通的路早該回頭,否則,就只有死路一條。
“罷了。”男人收起錦盒,道,“看在這枚兵符的份上,本王便給你指一條明路?!?br/>
“你想解除與離王的婚約,并非易事?!蹦腥说暤?,“但幾日后的太后壽宴,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而太后多年來吃齋念佛,她喜歡什么東西,便不用本王多言了罷?!?br/>
葉君洛驚訝了一下。
他這是在幫她?
據(jù)了解,葉家的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皆已嫁入皇室,她也與離王有婚約,憑借葉云天那小小的官職,能夠把那么多女兒嫁進(jìn)皇室,想必是有點手段。
想要解除婚約恐怕真的不容易……
如果討好太后,讓太后為她說話,便能事半功倍。
葉君洛心中有了主意,忽然道:“攝政王殿下,你該不會又想索取回報吧?如果你是單身太久了,性激素分泌過旺的話,我可以幫你開點藥調(diào)理調(diào)理內(nèi)息……”
男人危險的目光陡然射來。
葉君洛立馬雙手捂嘴,不敢再言,“多謝你載我一程,我先告辭了!”
說完,避免招惹男人,她駕著兩條小短腿,跑得飛快。
席影這馬車還沒停穩(wěn)呢,就看見兩條飛毛腿沖下馬,三下五除二跑得沒影子了,頓時微默:“主子,葉小姐還沒及笄,您是不是太心急了……”
看把孩子嚇成什么樣了。
男人嗓音涼涼:“這叫情趣,你懂什么?老男人。”
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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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君洛下了馬車后,決定去一趟城郊外、遠(yuǎn)近聞名的天靈寺。
其一,躲避離王的追捕;其二,再過幾日就是太后的壽宴,而太后是個吃齋念佛之人,最喜歡的東西莫過于佛家之物,她正好去天靈寺求取一些圣物,進(jìn)獻(xiàn)給太后,討好太后。
城郊外,二三里地的群山綿延之間,在一座蔥翠山野的半山腰上,坐落著一座歷史悠久的寺廟,這里安靜、古老,沉淀著歷史的滄桑,凝聚著悠遠(yuǎn)的佛門智慧,遠(yuǎn)離塵世喧囂,是一個修身養(yǎng)性的極佳場所,也是百姓們極其信任的供奉之地。
天靈寺。
抵達(dá)時,已是傍晚,上香的百姓們幾乎都回了,只有零落的些許人。
一個清掃落葉的小和尚接待了葉君洛,得知其來意后,將其引薦入內(nèi)。
“阿彌陀佛,女施主。”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走了出來。
葉君洛雙手合十,回禮后,虔誠道:“師傅您好,小女子聽聞貴寺的寧安師太誠心向善,喜結(jié)善緣,并有著常人所不能及的畫術(shù),特想來求佛像一幅?!?br/>
老和尚聞言,登時為難。
大家都想要寧安師太的佛像,但寧安師太平日大部分皆在誦經(jīng)修行,唯有空閑時會提提筆,兩三個月難得出一幅佛像。
“女施主,實不相瞞,你此行怕是撲空了,寧安師太前幾日剛繪制了一幅佛像,但已經(jīng)被別的有緣人求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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