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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雪花繼續(xù)飄散著,風吹過,打著旋兒,在空中飛舞,一如這蒼茫天地之間的精靈。

    遠處的凌云峰被一片雪白所覆蓋。

    片片雪花已經(jīng)將大地整個覆蓋了起來,山路更加難行,如此,凌云峰便更像是與世隔絕起來一般。

    然而午后那陰沉的天卻顯得明亮了許多。

    這并不是因為放晴了,而是那白雪包裹之下,整個世界都仿佛變成了白色,因為這大片大片的雪白,一切都似乎更加明亮起來。

    “幾年來都不見隨云鎮(zhèn)落雪了,凌云峰雖說冬日也會飄灑雪花,可是往年我并不會在這種時候上山呢?!?br/>
    碧落閣外,陸婉婉眼中閃爍著神采,興奮地看著凌云峰山上的白雪。

    雪還在繼續(xù)下著,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也不知道藥王谷是否也在落雪呢?!标懲裢裣蚩罩猩斐鍪郑粗h飛的雪花落在自己手心,瞬間化成一滴水珠。

    “今年這雪下得有些奇怪?!标懲裢裆砗蟮膽涓璧馈?br/>
    “奇怪?”陸婉婉頓了頓,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確實下得太早了些,這隨云鎮(zhèn)距離中原城鎮(zhèn)可遠得很呢,怎么才入冬不久就下了起了雪呢?!?br/>
    應落歌上前將一件外衣披在陸婉婉身上,“看一會兒便回去吧,著了涼就不好了?!?br/>
    “我哪里有那么嬌貴?!标懲裢裥χ?,“你對付斬情絲的能耐可是越來越高了,似乎多日未見你毒發(fā)?!?br/>
    陸婉婉話里雖說輕快,但心中卻依舊擔心著斬情絲的解藥,即便應落歌能夠與自己體內(nèi)的斬情絲抗衡,可是終歸沒辦法像一個正常人一般去認真愛一個人。

    應落歌伸手彈了彈陸婉婉小巧的額頭,調(diào)笑道:“你倒是總不能滿意,以前是誰說的,在一起一朝一夕就感恩戴德的?”

    “阿落,你!”陸婉婉又氣又羞,拳頭打在了應落歌肩上。

    “這雪不停反而越來越大了,不過這倒也好,若是能下個一整夜,明日起來便能好好玩一玩。”陸婉婉笑嘻嘻地,擺弄著自己的小表情。

    “你這是什么表情?怎么我看著有些怕得慌?!睉涓柚?,她一定是又有什么鬼心思了。

    “你堂堂凌云峰右護法,還會害怕我一個小女子不成?”陸婉婉笑意更濃。

    她抬頭望著自己身邊的應落歌。

    這段日子來,他們幾乎朝夕相處,她也學會了如何克制自己的情愫,以免惹得應落歌毒發(fā),兩個人越來越默契。

    教主和明月他們已經(jīng)外出多日了,而凌云峰上雖說右護法坐鎮(zhèn),略顯冷清,這卻絲毫不影響陸婉婉的心情。

    因為自己愛的人就在身邊,這便叫她覺得,不論外界如何,都很心安。

    “行了,回屋吧?!睉涓钄堖^陸婉婉,將她帶進了房里。

    外面,雪花紛飛,屋內(nèi),爐火正旺。

    陸婉婉的心情也變得格外好。

    這種冬日里兩個人坐在一起,喝一杯熱茶,看一會兒書的感覺實在是叫她覺得,若是時間能夠永遠停留在這一刻,那該有多好。

    應落歌在一旁看著陸婉婉開心的樣子,心里溫暖,不覺體內(nèi)異樣的感覺又上升了起來。

    他不動聲色,按耐住自己一絲一毫的情緒。

    “阿落,不知道應大哥和明月他們在外面如何了,是否能夠順利解決凌云峰那些事?!标懲裢窈戎鵁岵璧?。

    “你應大哥自然能夠擺平那些事?!睉涓杷坪跤肋h都不擔心應凌云似的,仿佛那別人看來萬分風險的事,到了他這里,就如同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瑤池的暗衛(wèi)大多已經(jīng)離開隨云鎮(zhèn)了,想必教主亦是去了中原。”

    “?。繎蟾缫踩チ寺湎挤??”陸婉婉心驚,“那落霞峰正在商討如何對付他呢,他倒好,自己送上門去了?!?br/>
    “教主自有打算吧,他做的決定,還從來沒有誰能攔得住?!?br/>
    “所以你就心安地不去管他的安排,只單單守在凌云峰?”

    “凌云峰是他們的家,他們在外,若是凌云峰有不測,那才是最大的禍患,我的職責當真不小。”應落歌直言,“如今鎮(zhèn)守凌云峰并非你眼中這么簡單,一旦外面有變,凌云峰勢必也會掀起內(nèi)亂。”

    “嗯,所以呀,你這個右護法操的心才是最大的不是?”陸婉婉自另一個杯中倒入了煮好的熱茶,端在手中,走到應落歌身旁。

    “就是不知道那落霞峰是否也落雪了呢,凌云峰這雪怕是會積得不淺了,明月一直說想看雪,卻不想,她離開了,反倒是下了一場大雪。”

    “你倒是想得多。”應落歌接過那杯熱茶,微笑地看著陸婉婉。

    “婉婉,叫你陪我留在山上,可苦悶嗎?”

    “哪里苦悶了,不是還有你嗎?”陸婉婉笑道,“有你這個大活人在,我又有什么可苦可悶的呢?”

    她在應落歌身邊坐了下來,“說實話,你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像應大哥了,一點都不像你。”

    陸婉婉上下端詳著應落歌。

    一身莊重的衣衫,那是凌云峰位高權(quán)重者的裝束。

    發(fā)髻整潔,他的長發(fā)被完全束了起來,一如那日在雨中見到他時的樣子。

    多年來,陸婉婉心中,應落歌一直都是風流瀟灑的樣子,長發(fā)在風中飛舞,在雪地中靈動十分。

    落花九天之下,讓人望之卻步。

    如今這樣端莊,甚至覺得他連性子都好似變了幾分,仿佛應凌云一般沉穩(wěn)不茍言笑。

    “凌云峰也有凌云峰的規(guī)矩,我往常那個隨意的姿態(tài),又怎么好去各分壇巡視,叫主教們看了,豈不笑話?!睉涓璧?,“這些東西雖說我與小白向來是不在意的,但是教主卻十分看中?!?br/>
    “其實雖說與應大哥也常有交往,但是我真的很不懂他。”說起應凌云,陸婉婉似乎也變得穩(wěn)重了許多。

    “那老教主我沒有見過幾面,可是聽大家說,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怎么應大哥卻那么不茍言笑,總是一副特別冰冷,又特別有規(guī)矩的樣子?!?br/>
    陸婉婉頓了頓,接著道:“她和你們兩個真的一點都不像。就好像來凌云峰前,竟是一個大家公子哥。一舉一動都是尊貴十足,叫人不敢接近?!?br/>
    “誒,你有沒有在聽???”見應落歌并不答話,陸婉婉推了推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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