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小姐……”
“谷楓!”
谷楓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凩易止住,抬眼看了他,讓他住嘴。
古菱見這情形,抬眼看了凩易,問道:“我的話有什么問題嗎?”
又看了站立一旁的谷楓,起身上前問道:“你……有話說?”
谷楓搖頭不語,只是眼神里那一抹冷淡,讓古菱發(fā)寒,回頭看了凩易,道:“你的屬下挺衷心,只是,你不誠實?!?br/>
“暴力,暴同殘暴,暴虐,是那位的不喜之詞,且力與靚麗的麗同音,取之,這新物名為麗熊?!眲L易的一字一句吐露,原想在無人時向她解釋,也不至于讓她難堪,可現(xiàn)在,冷眼看了谷楓,這人雖衷心與他,可對她并不是。
古菱聽了呆愣,那位?
仔細(xì)想想了,能這么公開自己的不喜,怕是只有他了。
秦嵐身為府衙總捕頭,短短兩日,就將紅戀商鋪的縱火案破案。
此時,秦嵐正拿了那破案文書來到凩家布莊。
在小廝的帶領(lǐng)下,進(jìn)了布莊二樓,在剛踏上最后一級臺階時,正聽到了這么的言辭。
秦嵐上前,朝凩易拱手一禮,“見過將軍?!?br/>
見秦嵐的出現(xiàn),凩易就聽到了這么一聲稱呼,無奈的眼色飄去。
也怪他,在之前交代他去查案時沒有說清,現(xiàn)在身份已被揭開,局面有些尷尬了。
古菱主仆仨人的目光看向了凩易,他竟然是將軍!
古菱手中的花雨扇拿不住,瞬間落下,輕飄飄的落在了那實木地板上,想到了他之前所說的后臺,原來他就是他自己的后臺,抿緊了嘴唇,抬眼看了凩易,還有這一身官服的男子。
秦嵐見這場面凝固,不似之前的談笑風(fēng)生,抬眼看了凩易,他一臉的冷淡,還有旁邊的素衣女子,同樣一臉的愁容。
不好意思的抬手?jǐn)_了后腦勺,難道他的那句將軍打破了這倆人的談話?
他后知后覺,輕拍了額頭,他忘了凩易不再是沙場的那個威風(fēng)凜凜的將軍,目前他的身份是凩家的大公子,他這么一句見過將軍,怕是無形中惹怒了他。
凩易破罐子破摔,嘆道:“何事?”
“那縱火案已破”。秦嵐尷尬的回了,“只是……”
見凩易不問,接著說了下去,“那人因長期服用毒引,在抓獲時血崩而亡”。
將懷里的文書中夾雜著的撫恤銀票,一同遞給了凩易,道:“這是府衙補(bǔ)發(fā)給那商鋪老板的撫恤金?!?br/>
凩易想了想才伸手接過,看了古菱,上前道:“這是給你的?!?br/>
古菱到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過來,能這么快速的破案,大部分的原因來自這凩易,不然誰吃飽了撐的那么盡心盡力的去查。
輕聲嘆笑了,也仔細(xì)想了,她一個無名小輩,靈魂皮囊之下,一個外來人,怎么受得住這人的幫襯。
手指僵硬的拿了這遞的紙張,不經(jīng)意看去,五十兩的銀票,還有一張全是繁體字。
難怪了,沒人來叫她去現(xiàn)場,也沒有人來叫她去那府衙,就有人將案件破了,還親自送來這什么文書撫恤金,要不是有這凩易,哪里會有這些。
看了凩易,自他一出現(xiàn),也就是她一直欠他人情。
總算是應(yīng)了那句話,若是不見,又怎會欠?
他要是袖手旁觀,也就不會有接下來的事發(fā)生,那她,也就不欠著他這么多的人情債。
秦嵐自知犯了錯,向凩易拱手告辭了。離開時,回頭看了,又搖頭輕嘆了,連最低級的錯誤都能犯,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壞了人家凩大公子的好事了。
谷楓與席離在后邊站立,一口大起也不敢出,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蕭兒,小玉上前扶了古菱,覺察了她的身體顫抖,看凩易的眼神也是變了許多。
“我何德何能,能讓你一再的幫襯?!惫帕夥髁艘滦?,淡淡回道:“告辭?!?br/>
言語間,仨人已是離開了這二樓,留下了凩易呆滯原地。
凩易彎腰撿了那落下的扇子,嘆息了,看了谷楓,也是嘆道:“過于較真,害人害己?!?br/>
聞言,谷楓愣住,他一直糾結(jié)古菱的身世與身份,不配公子。如今,公子這一句話點醒了他,他懊悔,不該輕看了這古菱,是他膚淺了。
古菱出了布莊,來到了街道,此時炎熱,也沒有多少人,掃視了這些茶樓酒館,點心鋪子,沒有一個適合她發(fā)泄的地方。
再往前走了幾步,一拐角處的琴坊引起了注意。
琴坊的老板是一年輕女子,一身紅衣,手拿搖扇,見三位女子一同進(jìn)來,先進(jìn)來的女子一身素衣,眉宇間的微皺,目光暗淡,而后邊的兩位年紀(jì)小,服飾發(fā)髻均是丫鬟的模樣,抬腳上前幾步,朝那一身素衣的女子問道:“姑娘,看看可有心儀的?”
古菱自進(jìn)屋,大致看了,全是同一類的黑漆面的古箏,
上前看了那靜靜躺著的古箏,帶著淡淡的檀木香,手指輕抬,撥動了箏弦,聲音優(yōu)美,古樸,看了那紅衣女子,回道:“就它吧!”
紅衣女子上前,說道:“好,姑娘爽快人,這古箏待會兒用馬車替你送回府上。”
頓了又道:“五兩,小本生意,姑娘你看……”
古菱淡笑,將那手中的銀票遞了過去,不言不語,再接過了紅衣女子找來的銀兩,放進(jìn)了荷包后,看了蕭兒和小玉,道:“你們倆給那送箏的人帶路,我去逛逛?!?br/>
不等蕭兒說話,就拂了衣袖,抬腳出了琴坊,一個人漫步走著,走在這行人寥寥無幾的街道,還有好些粗布麻衣的人蹲在那墻角,守著那要賣出去的物什,想到了窮人與富人的差別,頓時間也就釋然了。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想她拿著一個娃娃來到這里,就抬高價,一個娃娃的價格,怕是能讓這些窮人生活多久了。
搖頭嘆息了,也沒了再逛下去的念頭,尋摸著記憶慢慢走回去了。
回到家中,那古箏已安置在屋內(nèi),上前坐下了,看那邊上刻著的繁體,她琢磨了一會兒才想起是什么,墨蘭??!
墨蘭不為世俗,獨守高雅,淡泊明志。
可她呢?
蕭兒見小姐一回來就坐在箏前發(fā)呆,記憶里只記得小姐會彈琵琶,并不會彈這箏?。?br/>
她總說箏不好,太過于優(yōu)美,柔和,偏偏喜歡那清脆響亮的琵琶?。?br/>
自小姐被毒醒來,整個人都變了,脾性溫和,也沒有了之前的傲嬌。
現(xiàn)在的小姐讓她琢磨不透,一會兒眉開眼笑,一會兒愁眉苦臉。
坐了片刻,便已起身離開了這古箏,她很想彈一曲,解了那相思之苦,可心里難受,沒了興致。
見這兩個丫頭在門外等候,輕咳了一聲,道:“走,去廚房?!?br/>
凩易自古菱走后,便拿了那扇子坐著思考,一個小小的玩偶,他竟然天真的賣了一個月多月,只想著利益金錢,壓根就沒去想那些人是否真的能接受高昂的價格,即使眼看著那些人親自掏腰包定制,一臉的高興,拿著那玩偶愛不釋手,怕是也只是花錢買個新鮮罷了。
若是那位知道他大量斂財,還以為他要造反呢!
仔細(xì)想想了當(dāng)初接手時,母親一再囑咐:價格公道,正義凜然。
可他現(xiàn)在做的這些,完全違背了布莊的信譽(yù),也完全是瞞著母親擴(kuò)建,抬價。
默默無聲的來到柜臺,提筆寫了告示,卷好遞給下來的谷楓。
谷楓一驚,道:“這是……”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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